第二十九章 非儒(下)——滿口仁義道德,不如日行一善

關燈
回答。

    齊景公又問一次,還是沒有回答。

    景公說:“對我說起孔子的人很多,都以為他是賢人。

    今天我問你,你老不回答,為什麼啊?”晏子答道:“晏嬰不才,不足以認識賢人。

    雖然如此,但晏嬰聽說的所謂賢人,進了别國,必要和合君臣的感情,平息上下的怨恨。

    孔子到了楚國,已經知道了白公的陰謀,卻把石乞交給他。

    國君幾乎身亡,而白公也被殺了。

    晏嬰聽說賢人得到上面的任用,不會徒得虛名;擁有下面的民心,而不會去作亂。

    對君王說話必然是對百姓有利,教導下民必然對君上有利。

    所以言論明确而且容易知曉,行義可讓民衆知道,考慮計策可讓國君知道。

    今孔子精心計劃去奉承叛賊,竭盡心智以做不正當的事,鼓動下面的人反抗上面,教導臣子殺國君,這不是賢人的行為啊;進入别國,而與叛賊結交,不符合道義;知道别人不忠,反而促成他叛亂,這不是仁義的行為。

    避在别人背後策劃,避在别人背後說話,行義不讓民衆知曉,謀劃不讓君主知曉,我不知道孔子的行為和白公有何不同之處,所以沒有回答。

    ”景公說:“哎呀!向我進言的人很多,如果不是您,則我終身都不知道孔子和白公是一樣的啊!” 【原文】 孔某之齊見景公,景公說,欲封之以尼溪,以告晏子。

    晏子曰:“不可!夫儒,浩居而自順者也,不可以教下;好樂而淫人,不可使親治;立命而怠事,不可使守職;宗喪循哀①,不可使慈民;機②服勉容,不可使導衆。

    孔某盛容修飾以蠱世,弦歌鼓舞以聚徒,繁登降之禮以示儀,務趨翔之節以觀衆;博學不可使議世,勞思不可以補民;累壽不能盡其學,當年③不能行其禮,積财不能贍其樂。

    繁飾邪術,以營世君;盛為聲樂,以淫遇④民。

    其道不可以期⑤世,其學不可以導衆。

    今君封之,以利齊俗,非所以導國先衆。

    ”公曰:“善。

    ”于是厚其禮,留其封,敬見而不問其道。

    孔某乃恚,怒于景公與晏子,乃樹鸱夷子皮⑥于田常之門,告南郭惠子以所欲為。

    歸于魯,有頃,間齊将伐魯,告子貢曰:“賜乎!舉大事于今之時矣!”乃遣子貢之齊,因南郭惠子以見田常,勸之伐吳,以教高、國、鮑、晏,使毋得害田常之亂。

    勸越伐吳,三年之内,齊、吳破國之難,伏屍以言術數⑦,孔某之誅也。

     【注釋】 ①宗:當作“崇”。

    循:當作“遂”。

     ②機服:當為“異服”。

     ③當年:壯年。

     ④遇:通“愚”。

     ⑤期:當作“示”。

     ⑥鸱夷子皮:即範蠡。

     ⑦言:為“意”字之誤,即“億”。

    術:通“率”。

     【譯文】 孔子到齊國拜見景公,景公很高興,想把尼溪封給他,把這個想法告訴晏子。

    晏子說:“不行。

    儒家的人十分傲慢而且自以為是,不可以教導下民;喜歡音樂而使人倦于政務,不可以讓他們親自治民;主張有天命而懶于做事,不可以讓他們任官;崇辦喪事哀傷不止,不可以使他們熱愛百姓;穿着異服而做出莊敬的表情,不可以使他們引導衆人。

    孔子注重修飾外表以惑亂世人,用音樂舞蹈以召集弟子,把登降的禮節變得反複以顯示禮儀,努力從事趨走、周旋的禮節讓衆人觀看。

    學問雖多卻不可以議論世事,勞苦思慮而對民衆沒什麼好處,幾輩子也學不完他們的學問,壯年人也無法奉行他們繁多的禮節,累積财産也不夠他們享樂。

    多方裝飾他們的邪說,來迷惑當世的國君;大肆設置音樂,來惑亂愚笨的民衆。

    他們的道術不可公布于世,他們的學問不可以教導民衆。

    現在君上要封孔子希望對齊國風俗有利,但這不是無法正确地引導國家和民衆。

    ”景公說:“說得好!”于是隻贈孔子厚禮,而不給封地,恭敬地接見他而不問他治國之道術。

    孔子于是對景公和晏子很怨憤,于是把範蠡推薦給田常,把自己想要做的一切告訴南郭惠子。

    回到魯國,過了一段時間,齊國準備讨伐魯國,告訴子貢說:“賜,現在是舉大事的時候了!”
0.05187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