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非攻(中)——勞民傷财的戰争隻能取得一時的勝利,最終會自食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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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萌⑤,自恃其力,伐其功,譽其志,怠于教。

    遂築姑蘇之台,七年不成。

    及若此,則吳有離罷⑥之心。

    越王勾踐視吳上下不相得,收其衆以複其雠,入北郭,徙大内⑦,圍王宮,而吳國以亡。

    昔者晉有六将軍,而智伯莫為強焉。

    計其土地之博,人徒之衆,欲以抗諸侯,以為英名。

    攻戰之速,故差論其爪牙之士⑧,皆列其車舟之衆,以攻中行氏而有之,以其謀為既已足矣。

    又攻茲範氏而大敗之,并三家以為一家而不止,又圍趙襄子于晉陽。

    及若此,則韓、魏亦相從而謀曰:“古者有語:‘唇亡則齒寒。

    ’趙氏朝亡,我夕從之;趙氏夕亡,我朝從之。

    詩曰:‘魚水不務,陸将何及乎?’”是以三主之君,一心戮力,辟門除道,奉甲興士,韓、魏自外,趙氏自内,擊智伯,大敗之。

     【注釋】 ①舍:休息。

     ②次:臨時駐紮。

     ③中:攻占。

     ④葆:通“保”。

    大山:泰山。

     ⑤萌:通“氓”。

     ⑥罷:為“披”之假借字,散。

     ⑦内:疑為“舟”字之誤。

     ⑧爪牙之士:指勇猛之人。

     【譯文】 那些為攻戰辯飾的人又說:“他們不能收攬、利用他們的民衆士卒,所以滅亡了;我能收攬、利用我們的民衆士卒,以此在天下攻戰,誰敢不投降歸附呢?”墨子說道:“您即使能收攬、利用您的民衆士卒,您難道比得上古時的吳王阖闾嗎?”古時的吳王阖闾教戰七年,士卒披甲執刃,奔走三百裡才停止歇息,駐紮在注林,取道冥隘小徑,大戰于柏舉,占領楚國中央的都城,并使宋國與魯國被迫前來朝見。

     及至吳王夫差即位,向北攻打齊國,駐紮在汶上,大戰于艾陵,大敗齊人,使之退保泰山;向東攻打越國,渡過三江五湖,迫使越人退保會稽,東方各個小部落沒有誰敢不歸附。

    但是戰罷班師回朝之後,卻不能撫恤陣亡将士的遺族,也不施恩百姓,自恃武力,誇大自己的功業,吹噓自己的才智,怠于教練士卒。

    竟然建造姑蘇台,曆時七年也沒有造成。

    等到這個時候,吳國百姓都有離散之心。

    越王勾踐看到吳國上下離心離德,就組織他的軍隊前來複仇,從吳都北郭攻入,拖走吳王的大船,圍困王宮,吳國因此滅亡。

    從前晉國有六位将軍,而其中以智伯最為強大。

    他估量自己的土地廣大,人口衆多,想要跟諸侯抗衡,成就一世英名。

    他以為用攻戰的速度最快,所以指使他手下的謀臣戰将,排列好兵船戰車士卒,以之攻打中行氏,并占據其地。

    他認為自己的謀略已經高超到極點,又去進攻範氏,也取得了勝利。

    合并了三家作為一家卻還不肯罷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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