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録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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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之中橋而為若言也橋之廣至及六丈其柱之多至于七百五十約其地望即唐太極宮之西而太倉之北也【長安志】此橋舊止單名渭橋水經叙渭曰水上有梁謂之橋者是也後世加中以冠橋上者為長安之西别有便門橋萬年縣之東更有東渭橋故不得不以中别也然漢張釋之傳曰文帝出中渭橋則似武帝之前已嘗冠中名于此橋矣而不然也張晏曰在渭橋中路其説是也言文帝行半渭橋而驚馬之人始出也此時未有東西兩橋不應命此為中也水經又名此橋為便門亦取其通渭南北往來皆便也非漢城西門之橋也 東渭橋【在萬年縣北東】 東渭橋在萬年縣北五十裡霸水合渭之地奉天之亂劉徳信入援以東渭橋有轉輸積粟進屯此橋【通鑒】李西平于此屯兵亦以軍人就饟之故也其後自鹹陽還軍仍駐東橋竟從此地以入長安也徳宗有碑在橋側旌褒西平尅複之功 蘭池宮 元和志鹹陽縣東二十五裡蘭池陂即秦之蘭池也始皇引水為池東西二百裡南北二十裡築為蓬萊山刻石為鲸魚長二百丈始皇微行遇盜于此漢于池北立縣号池陽縣諸家但言池陽在池水之北而不雲池水之為何池故莫究其宿也予按鹹陽之地别無池水能大于此故漢之池陽即秦蘭池之陽而秦之蘭池宮亦并此池建宮也漢世亦有蘭池宮【長安志】别在周氏陂陂在鹹陽縣東南三十裡宮在陂南漢匈奴傳宣帝朝單于自甘泉宿池陽宮則恐所宿者秦宮耳為其宮在池北而漢宮乃在陂南也【詳見單于朝漢下】武帝之鑿昆明池刻石為鲸魚及牽牛織女正以秦之蘭池為則也池東西垠際至三百裡之廣而水經所引漢志乃雲不知其處而今之漢志又無此語不知水經據何而雲也唐高祖時秦王出豳州禦突厥高祖餞之蘭池則或為周氏陂南之宮也 皇子陂 在萬年縣西南二十五裡周七裡長安志曰秦葬皇子起冡于陂之北原故曰皇子陂隋文帝改為永安陵杜甫詩曰天寒皇子陂或書皇為黃誤也 樊川 在長安南杜縣之樊鄉也高帝以樊哙灌廢丘有功【所謂水章邯也】封邑之于此故曰樊川即後寛川也又名禦宿川在萬年縣南三十五裡杜佑别墅在焉故裔孫牧目其文為樊川集也 昆明池【定昆池】 昆明池漢武帝所鑿在長安西南周回四十裡【臣瓉及西京雜記三輔黃圖所記皆同】武帝欲通西域為昆明之所閉隔聞昆明有滇池方三百裡鑿此池習水戰期以伐之中有樓船上建樓橹又有戈船上施戈矛四角悉垂幡旄旍葆麾葢照燭涯涘其始鑿也固以習戰乆之乃為遊玩之地耳三輔故事曰池周三百二十頃長安志曰今為民田【今者唐世作圖經時也】夫既可為民田則元非有水之地矣然則漢時于何取水也長安志引水經曰交水西至石堨武帝穿昆明池所造有石闼堰在縣西南三十二裡則昆明之周三百餘頃者用此堰之水也【交水即福水也經曰上承樊川禦宿諸水】昆明基高故其下流尚可壅激以為都城之用于是并城疏别三派城内外皆賴之【詳見三派下】此地至漢仍在括地志曰豐鎬二水皆已堰入昆明池無複流派括地志作于太宗之世則唐初仍自壅堰不廢至文宗而猶嘗加濬也然則圖經之作當在文宗後故水竭而為田也中宗時安樂公主欲請昆明為已有帝以民資蒲魚不可其請公主遂别穿定昆池以勝之定昆池在長安縣西南十五裡 浐水 浐原出藍田縣境之西暨稍北行至白鹿原西即趨大興城隋世自城外馬頭堰壅之向長樂坡【即浐坂也在浐之西】入城西至萬年長安兩縣凡邑裡宮禁苑囿多以此水為用夫長樂坡基高矣四靣山巒皆見杜甫曰公子華筵地勢高秦川對酒平如掌者是也而長水尚可以堰入城者原高于城故也長樂坡本名浐坡隋文帝以坂反音同取其北對長樂而立為坡名以更之世人誤呼為龍首渠者即此渠也【詳在龍首渠下】直至霸陵乃始合霸又至新豐縣乃始同霸入渭其力比霸差小而與之對行故語霸者多舉浐而與之俱也 長水【長門亭 長門宮】 漢城東二十裡為霸陵霸陵之西則浐水浐水至霸則已合霸霸又北流别有長水者水經所載凡有三派其末皆自白鹿原北入霸後因姚苌據有長安人為苌諱故改此水以為荊溪水因此失其本名雖以顔師古之博而亦不能是正故其注釋長水校尉則曰長水胡名也長安志曰又以源長為義也皆因舊誤不能覺也按史記封禅書曰霸浐長水沣澇泾渭皆非大川以近鹹陽盡得比山川祠然則長之為名與泾渭配對則是元有其名非因胡騎及源長立義也郊祀志曰文帝出長門若見五人于道北遂立五帝壇如淳曰長門亭名也亭以門為名而非城門之門也或者古來嘗有阨塞在此其門道尚在如鴻門之門其斯以為門矣【見鴻門下】而夫門之以長為名也其必取之長水也以其地近故也文帝顧成廟在城外無宿舘窦太主獻長門園武帝以為長門宮如淳曰園在長安城東陳皇後以妬廢處此宮司馬相如所為作賦者是也是皆窦主園内之宮又皆并長門亭而立為此名也水之因姚苌而改名荊溪也韋述兩京記實嘗言之矣宋次道長安志皆本圖經既不知長水别為一水乃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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