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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矢為鄉導。

    又就中分作三隊,漸次而行,俾前後遙相照應。

    其令把總鄭高率兵番鄉壯二百名,向赤蘭坡進發;從三塊埔、深坑仔搜捕而入,直搗竹頭崎,會小石門。

    署守備李郡、把總林時葉各率兵番鄉壯如數,時葉從大排竹、土地公崎進發,搜三層溪等處;李郡從糞箕湖、仙草埔進發,搜得寶寮、大石門等處:鹹會于小石門。

    務必陟遍岩阿、窮極幽榖,毀山中之草寮,掃賊人之窟穴。

    果有匪類出沒,立即揮兵掩捕;敢拒敵者殲之。

    又山中有羊腸鳥道,可由十八重溪通大武壟而之羅漢門。

    今遣把總莊子俊、蘇思維率兵二百名,前往大武壟扼其吭;就撥礁巴哖社番一百名,弓矢引道前驅,于大湖山路口、小籬路口分兵堵截,以防逸盜,無令逃竄。

     計諸路并進圍搜,設伏截擒,更無奔逸之地;前不敢出、後不敢入,賊在吾掌中矣。

    但兵貴神速、機在謹密,幸無濡滞漏洩,使賊聞風而先遁!惟諸君慎之!慎之! 檄下加冬李守戎(代)藍鼎元 日者,該弁追捕奸匪,深入山内北埔寮與賊人對敵,生擒渠魁李慶,奪賊旗械二十六面杆,收回所劫贓物,焚毀窩廬;據報之下,深為莞爾。

    該弁深阻前驅,罔憚勤勞;克敵着績,可謂能盡職矣。

    繼閱諸羅令詳報來文稱:『據鄉保長廖督等雲:賊廬五間,内積米糧百餘石。

    該弁傳令焚燒』。

    果有此事,又可謂知兵法矣。

    從來敵遺貨物不可輕取,恐兵丁貪獲,所有隊伍散亂;萬一賊人返攻,無心戀戰,鮮有不敗。

    該弁追捕克勤,又能知兵若此,本鎮誠為喜而不寐也。

     但所稱賊廬五間,是否新造?抑系久居于此?每廬深廣幾丈尺?能容人衆幾何?鍋竈幾所?碗箸食飲之具可供幾人?廬中糧食實在屯積多少?是粟是米?果否一盡焚燒?抑或兵丁鄉壯尚有取攜而去?所收回賊劫贓物,牛幾頭?雞、豕、犬、羊幾隻?衣服、布帛、首飾、銀錢幾件數?曾否俱還失主收領?抑移交諸羅縣令分發?逐一開明備細,據實報知。

    本鎮将因此以蔔賊人多寡出沒之數,非于該弁有所苛求也。

     随行目兵,分别功次,并紀其名氏以來,将有以獎勵之。

    無忽! 檄查大湖崇爻山後餘孽(代)藍鼎元 日者,鄭固就擒,逆謀潰敗;南路餘孽,将從此永清矣。

    據供:王忠等有黨千人,在内山大湖、崇爻山後。

    賊口诪張,雖未足據為憑信,然不可以不防也。

     其令千總何勉、把總康賜由羅漢門、大武壟分道并入,直抵大湖;采探有無匪類蹤迹,并熟視進兵路徑。

    果有窠巢,即大舉撲滅之耳。

    山後地方有崇爻、卑南覓等社,東跨汪洋大海,高峰插天;岩險林茂,溪榖重疊,道路弗通。

    苟有賊黨嘯聚往來,番黎無不知之。

    其令外委千總鄭維嵩,率健丁十數人駕舟南下,由鳳山琅峤至沙馬矶頭轉折而東,赍檄往谕卑南覓大土官文結,賞以帽靴、補服、衣袍等件,令其調遣崇爻七十二社社番遍處搜尋,将山後所有盜賊悉行擒解,按名給賞;拒敵者,殺死勿論。

    凡擒解山中漢人一名,該番賞布三十尺、鹽五十斤、煙一斤;獲劇賊者,倍之。

    有能擒獲王忠,當以哆啰哖、哔吱、銀兩、煙、布、食鹽等物,大加犒賞。

    諸番黎盡心搜緝,餘孽應無容身之地也。

     番性嗜殺,本鎮不得已而用。

    但山後大湖地方,乃自開疆以來人迹不到之境,當今并無甲籍居民;所有逋逃,總非善類。

    殲之,亦不妨耳。

    窮深極遠,兵不可入;番黎趫捷如飛,靡幽不到,使之甚便。

    擒縛以來,如市貨物;縱有一、二漏網,而山中既不可居,待其出而擒之,如籠中之鳥、釜中之魚,烏有不滅者哉!其各努力,以奉爾功。

    無忽! 檄淡水謝守戎(代)藍鼎元 昨擒獲孽醜黃來供稱:『台灣山後,尚有匪類三千人,皆長發執械,屯聚山窩,耕田食力;又有艘艦往來』。

    其詞甚謬。

    本鎮治賊素嚴,黃來既獲,自料必死;故為危言,以延數月之命,豈有他哉!然君子思患預防,明知其為謬妄,亦不得以其謬妄而忽之。

     台地二千餘裡,止論山前西、南、北一帶,本鎮耳目之所及,不過上窮淡水、雞籠,下盡琅峤,至矣極矣。

    其自淡水、雞籠以上轉折而東,至三朝、蛤仔難,下逮崇爻、卑南覓、沙馬矶頭,回環琅峤一帶,山後延袤大略與山前等。

    其間道裡遠近、山川形勝、阨塞險夷以及番黎情狀、性習馴悍,本鎮不能周知其詳也。

    安保深山大澤之中、人民足迹不至之地,無有匪類出沒乎?曩者南路擒獲鄭固,亦稱王忠逃匿山後大湖,有黨千人;本鎮經遣弁員赍檄往谕卑南覓大土官文結鼓舞七十二社番黎以兵搜捕,将山後所有逸賊盡縛以來,苟有王忠在彼,網不漏矣。

    今惟雞籠以及蛤仔難下抵卑南覓北界,搜捕未周,并未遣有偵緝之人。

    該弁營汛壤與相接,此任舍子誰屬耶! 查大雞籠社夥長許略、關渡門媽祖宮廟祝林助、山後頭家劉裕、蛤仔難夥長許拔四人,皆能通番語,皆嘗躬親跋涉其地贌社和番,熟悉山後路徑情形;該弁其為我羅而緻之,待以優禮,資其行李糇糧之具,俾往山後采探,有無匪類屯藏岩阿,窮極幽遐,周遊遍曆。

    倘有遊魂伏莽,立即飛報以聞。

    本鎮調遣官兵遄臻剿滅,無許偶留根株,以贻地方之害。

    但恐許略等或有畏遠憚行,弗克殚心竭力,潛迹近地,飾言相欺;斯亦不可不慮者。

    該弁披肝膽,以誠告之。

    更選能繪畫者與之偕行,凡所經曆山川、疆境,一一為我圖志。

    自淡水山門,十裡至某處、二十裡至某處?水陸程途,詳記圖上;至蛤仔難接卑南覓而止,百裡、千裡,無得間斷。

    某處、某社、某山、某番,平原曠野、山窩窟穴,悉皆寫其情狀、注其名色。

    使台灣山後千裡幅員,盡數收入畫圖中;披覽之下,了如身曆。

    重賞酬勳,本鎮無所吝焉。

    山後廓清,是亦該弁一勞績也。

     谕閩粵民人(代)藍鼎元 鄭章毆死賴君奏、賴以槐,按問抵償。

    聞汝等漳、泉百姓以鄭章兄弟眷屬被殺、被辱,複仇為義;鄉情缱绻,共憐其死。

    本鎮豈非漳人,豈無桑梓之念?道府為民父母、公祖,豈忍鄭章無辜受屈?但賴君奏、賴以槐果有殺害鄭章兄弟家屬,應告官究償,無擅自撲殺之理。

    乃文武衙門未見鄭章片紙告訴,而賴家兩命忽遭兇手;雖欲以複仇之義相寬,不可得已。

    況賴君奏等建立「大清」旗号以抗拒朱一貴諸賊,乃朝廷義民,非聚衆為盜者比;鄭章擅殺義民,律以國法,罪在不赦。

    汝等漳、泉百姓,但知漳、泉是親;客莊居民,又但知客民是親。

    自本鎮、道、府視〔之〕,則均是台灣百姓、均是治下子民;有善必賞、有惡必誅,未嘗有輕重厚薄之異。

    即在汝等客民與漳、泉各處之人,同自内地出來,同屬天涯海外、離鄉背井之客,為貧所驅,彼此同病。

    幸得同居一郡,正宜相愛相親;何苦無故妄生嫌隙,以緻相仇相怨,互相戕賊? 本鎮每念及此,辄為汝等寒心。

    今與汝民約:從前之事盡付逝流,一概勿論;以後不許再分黨羽,再尋仇釁。

    漳、泉、海豐三陽之人經過客莊,客民經過漳、泉村落,宜各釋前怨,共敦新好,為盛世之良民;或有言語争競,則投明鄉保耆老,據理勸息,庶幾興仁興讓之風。

    敢有攘奪鬥毆,負隅肆橫,本鎮執法創懲,決不一毫假借!其或操戈動衆相攻殺者,以謀逆論罪;鄉保耆老管事人等,一并從重究處。

    汝等縱無良心,甯獨不畏刑戮?本鎮以殺止殺,無非為汝等綏靖地方,使各安生樂業。

    各宜凜遵,無贻後悔! 覆台變殉難十六員看語(代)藍鼎元 看得台灣土賊朱一貴等倡亂,陷沒全台;武職自總兵官以下、把總以上死事各員所處之地不同,所以死者亦異。

    台協水師,如副将許雲、左營遊擊遊崇功,身在水師,事起陸路,鄰兵救援領境而血戰捐軀者也;如中營把總李茂吉,則随許副将救援力戰,被執不屈,罵賊而死者也;如中營千總林文煌、右營千總趙奇奉,則随許副将救援在陣戰亡,而文煌又與其弟文甲俱亡者也;如汀州鎮中營把總石琳,則帶領班兵到台,遭亂赴敵而力戰陣亡者也;如北路營參将羅萬倉,則鄰境寇來,無城可據而血戰捐軀,并其妾蔣氏守義自缢者也;如台鎮總兵官歐陽凱、鎮标左營守備胡忠義、中營千總蔣子龍、把總林彥,倉猝禦敵,在陣戰亡;而左營千總陳元,則于赤山殺賊,力戰身亡者也;如南路營守備馬定國、把總林富,身在地方,變起倉猝,林富則在陣戰亡、馬定國則戰敗自刎者也;如鎮标左營遊擊孫文元,則奔至鹿耳門,赴海而死者也;如南路營參将苗景龍,則身在地方,備禦無術,倉皇戰敗,奔匿萬丹港漁廬三日,賊執而殺之者也。

     以上一十六員,或勇赴鬥而死于忠、或寇臨境而死于義、或事已壞而死于勢;惟苗參将稍滋口實,餘皆捐軀報國,不為苟且偷生,能殉封疆,無虧臣節。

    職等研訊親屬證見人等,其被害情形月日亦既曆曆有據;并據各具供結前來,并非影響傅會。

    應請特疏題旌,分别贈秩、優恤、襲蔭,以慰海外幽魂,作忠貞義烈之氣。

    使千秋将士,鹹知沙場馬革,為人生莫大之寵榮;有功世教不淺矣。

     覆台變逃回澎湖押發軍前效力奉參解任十六員谳語(代)藍鼎元 看得台灣亂賊朱一貴等攻陷台府,鎮協戰死郊垧、弁兵膏塗原野。

    奉參遊擊周應龍、張彥賢等以下一十六員有戰敗而逃者、有未嘗戰而逃者、有病不能戰而逃者、有自外汛調回未及戰而逃者。

    所以逃之故不同,及其效力立功則一也。

     戰敗而逃,為台鎮右營遊擊周應龍、道标守備王國祥、千總許自重、台協中營把總李碩。

    碩之戰在南路赤山,被傷奔府;府陷,不能再戰,遂奔舟。

    自重之戰在南教場,敗走海邊,遇萬守備哨船救載。

    國祥帶兵在台鎮軍前,往來督守,被賊沖散,投奔道船。

    應龍之戰在岡山,捕賊逗留不進;及劄二濫,縱番兵淫殺焚掠,民不堪命,附賊始多;賊複号召豎旗,環攻南路營,應龍戰敗被傷,奔回台府;賊随之至,府亦繼陷,遂奔内地,直至泉州。

    其未嘗戰而逃者,為台協水師中營遊擊張彥賢、守備淩進、左營守備萬奏平、右營遊擊王鼎、守備楊進、千總朱明。

    皆身在船中,并無打仗;見賊陷郡,揚帆逃出。

    水師中營千總劉清,帶兵三十名,昆身伏路;右營把總鄭耀,自打鼓港調回,協同劉清伏路。

    皆未赴敵,見張彥賢等俱去,相率随之。

    其病不能戰而逃者,為水師左營把總陳福、右營把總尹成二人,皆血疾在先,給假醫治,及賊陷府,不能打仗,家丁方清、吳麟、進仔等扶去舟中,跟■〈舟宗〉逃入澎湖。

    其自外汛調回未及戰者,為水師中營把總牛龍、左營把總陳奇通。

    奇通從笨港汛奉調,帶兵船二隻于初三日到鹿耳門,則賊已陷府、踞安平鎮,力不能敵,收歸澎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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