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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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

     君子觀此,因以得為學之道焉。

    夫石之由璞而發于山也,如人之自蒙而就于塾也;石必擇工之良者而授之治也,如人必擇師之賢者而從之遊也。

    始而■〈石豖〉磨、繼而攻錯,久之而雕刻之形痕迹俱化,以幾于純粹以精之候;亦如學者之始而訓诂、繼而服習,久而漸摩之至義精仁熟,不知不覺升堂入室,進乎聖賢之域。

    懷瑾握瑜,不亦一藝林之純璧也哉!昔漢稱成子遇異人受以文石吞之,因而明悟,遂為一代儒宗。

    後以授五鹿充宗,亦為通儒。

    噫!一文石也,二公獲之,俱以文顯如此。

    然則生于斯長于斯,萃山海之靈而孕奇毓瑰者,又當何如也? 澎之人士,從此居業得所、遊息有方,而無言龐事雜之累。

    春夏詩書、秋冬禮樂,以砥砺其心性、潤澤其文章,處則為有道之土,出則為有用之儒。

    《記》曰:君子比德于玉;豈欺我哉?行将圭璋特達,〔以上應當甯之求,當與夏瑚、商琏〕輝映乎清廟明堂之上矣。

    經天緯地,斯文為至文也。

    石雲乎哉?書院之名,因有取焉。

     是役也,經始于丙戌之孟冬,落成于丁亥之孟夏。

    所有勸赀宣力者,例得備書,以垂永久。

    是為記。

    分頁符圖标,請勿在代碼中對其進行修改,否則可能會造成錯誤而不能使用! 增建關帝廟頭門儀門記 澎湖關帝廟,乃康熙二十三年平台後所建,以主斯土之祀者也。

    但時值草創,規模未備,且歲久飄搖;丙戌秋,餘與協營林、戴二君圯者複之、剝者墁之,畫棟雕甍,業已一律維新矣。

    茲協鎮許公謂,當今武廟與阙裡并重,廟制未宏,非所以肅祀事而答神贶。

    況去年歲時豐美、海嶼安瀾,兵民輯睦,何莫非仰賴神庥之所緻也。

    治民祀神,非守土之責耶? 因與餘謀,所以廓其制焉。

    兩營諸同事亦欣然報可。

    遂各捐廉俸,增建頭門一進三間,〔門内東西翼以兩廊各三間〕,又增建儀門一進三間,門内東西〔亦〕建兩廊各二(三?)間,以為祭祀時各官至止聽候行禮之所也。

    其天井階除,鋪砌磚石,俱各修整相稱焉。

    噫!道待人行,時至義起。

    許公之誠意如斯,其所見者遠矣。

    是役也,肇于丁亥之季冬,成于戊子之仲春,越兩月而告成。

    從此,廟貌森嚴,規模宏敞;神所憑依,其在斯乎?所有助财宣力者,備書于匾,以垂永久雲。

    是為記。

     創建西嶼義祠記 國家于郡邑地方,鹹建設無祀壇祠,每歲緻祭,所以慰幽魂也。

    況風師鼓浪沒命于波臣者,可不有以妥侑之乎?乙酉九秋二十三日,飓風陡發,浪同山湧,擊碎通洋船隻,數不勝指;而灣泊于澎湖西嶼内、外塹被難者,不下三十餘船,淹斃人口至一百二十餘人之多。

    此誠曆年來所未有之奇災異厄也。

    孤魂渺渺,永與波濤相上下,誰實祀之? 總戎戴君,特興義舉,于西嶼内塹、外塹适中之地,創建祠宇,招溺者之孤魂而普濟。

    由是靈有所依鬼無餒,而非仁人君子之用心而能若是乎?餘于今歲仲春,始來分守斯土,聞之适洽予懷;遂與護協鎮林君共贊成之。

    鸠工庀材,越兩月而告成。

    從此昭茲來許,厥祀克綿;而戴君恻隐之懷,不且與祠宇常存勿替耶?是為記。

     續修西嶼塔廟記 西嶼塔燈始于乾隆四十三年,前郡伯蔣公元樞暨前廳謝維祺醵金建造,募僧住司燈火,為台、廈商艘之标準,亦本地商漁船出入之瞻依;工程堅固,厥工甚巨,舊碑刻内已詳言之。

    嗣因屢遭風災,塔前廟宇傾圯,照管乏人,以緻玻璃損壞,塔燈興廢不時,有名無實。

    道光三年春,镛商請前任協鎮、現任水師提憲陳元戎籌款,即就原基重修廟宇,中供天上聖母神位;募該地有家室妥實之人住持,複司燈火,每年照舊西嶼寄碇商船每船每次捐錢一百文、尖艚船每次捐錢五十文,以資住持供給。

     近來商船稀少,所有前議公館租錢十二千文及媽宮商船、漁船捐費俱無所出,不敷住持一歲之用,且每月塔燈需油數十斤,全年需油數百斤,亦無經費。

    各董事課館錦豐等設簿勸捐,衆心踴躍。

    先後共集番镪四百四十元,交媽祖宮董事十家輪流生息,妥為經理;并于西嶼就近契買園地三處,付住持耕種收租,藉資補助。

    每歲買油存貯,按月給住持領用;如有盈餘,積為将來修理塔廟及補購玻璃之用,以圖久遠。

    從此慧燈常明,安瀾穩渡,亦好善者之所樂為也。

    茲将樂輸姓名備泐諸石,以志不朽。

    所有每年出入數項,另打印簿二本,一存署、一發董事,輪管備查。

     建修龍神祠記 澎地僻處汪洋,宦途客艘及本地士農工賈往來海上,穩渡安瀾,悉賴龍神默佑。

    且此地風多雨少,尤藉神佑,常沛甘霖,用沾豐稔。

    自應立祠妥侑,以迓庥和。

    乃澎地向未設立專祠,惟神像先後寄奉水仙、天後二宮;亦無專祭。

    原以轄隸台邑,郡城祀典修明,此地可無專設。

    第思官民居斯土者,滄海遙隔,春秋二祭缺如,祈禱亦無定所,于勤民而後緻力于神之義猶有歉焉。

     顧建祠必須地靈,方足以妥神明而邀嘉贶。

    查觀音亭向來禱雨辄應,地甚靈爽;東邊舊有箱屋四橺,近就傾圯,各董事林超等禱蔔建修。

    惟重新拆造需費不赀,爰會同協鎮孫得發、署左右營遊府黃步青、林廷福倡捐,合轄士耆商庶随緣樂輸,共襄斯舉。

    用選董事林超等于道光丙戌年夏季興工,越四月而告成。

    從此廟貌維新,神居永奠;并詳請與風神廟春秋二仲各興祀典,以答鴻庥;庶幾安恬普濟,優渥頻施。

    人和而神降之福,其肇于斯乎?用将題捐暨董事備書于匾,以志不朽。

    所有每歲收支各數,與風神廟共打印簿二本。

    一存署、一發房備查。

    分頁符圖标,請勿在代碼中對其進行修改,否則可能會造成錯誤而不能使用! 續修文石書院記 澎湖文石書院,自乾隆三十一年前廳胡勉亭創建,規模大備,嘉惠士林;至敬業樂群者,鹹思念之。

    五十五年夏,風災,椽瓦損壞,前廳王慶奎捐赀補葺。

    嘉慶己未,前廳韓蜚聲捐赀重修,改建魁星樓于後,以後堂作講堂。

    乙亥,前廳澎謙就院後再建一進五間,專祀文昌帝君。

    每歲春秋二丁,廳官率士子用少牢之飨,緻祭五賢夫子、文昌帝君、魁星神君。

    士子亦各分祭胡、韓二公及前廳有功德于澎者。

     惟文昌帝君祀典應用太牢,尚無動項開銷,不足以昭誠敬。

    歲丙戌,餘詳請以小案山新升額外饷銀四兩七錢六分四厘,又籌撥番銀一百一十元,每年生息銀一十六元五角,為春秋二祭太牢之需;不足之數,由官捐辦。

    每年出入用數,列入印簿二本,一存署、一發房,〔以〕備稽考。

    祭日會同武營暨士子虔誠行禮;二丁日仍舊,同士子緻祭焉。

    丁亥秋〔祭時〕,餘與各士子巡閱院宇,椽瓦榱桷多損壞,魁星樓剝蝕更甚,幾就摧折。

    商諸協鎮孫得發、右營遊戎兼署左營遊戎江鶴,各捐廉倡修;合澎士庶,欣然樂助。

    是歲季冬鸠工,先修五賢祠及左右翼室。

    己醜春,改建魁星樓巽方,取文明之象。

    文昌祠牆垣就圯,亦經拆造,添蓋拜亭,以昭宏敞、壯觀瞻。

    是歲夏,餘奉委署台防卸事,接任者為丁霁亭司馬,勸修益力,均次第修理。

    督工者生員呂作屏、勸捐者生員王雲鵬等。

    經始于丁亥季冬,落成于庚寅仲冬。

    前後體制煥焉一新,且工程亦甚完固。

     五賢祠兩旁排設考場棹凳,為每年歲、科兩試及每月課期之用。

    從此勤修肄業者,月有課、季有考,良師益友砥砺磨礲,所謂“窮理以緻其知,反躬以踐其實”,必深有私淑夫紫陽夫子之教,而無負胡公勉亭建立書院興賢育才之遺意者。

    至于文光燦爛、奎璧輝煌,諸生學立行成,科第蔚起,揚休和而資拜獻,又不僅一時盛事也。

    所有捐赀出力者,備書于石,以志不忘。

    是為記。

     文石書院碑記 澎之形勝仍舊而氣象聿新者,蓋自胡公設立書院始。

    公諱建偉,号勉亭,粵東三水縣人。

    戊午、己未聯捷進士,出宰直隸無極縣,紀大功二次,轉福甯、福鼎縣。

    壬午科入閩闱,薦拔十郡名宿。

    繼宰閩縣,造就多英才,洵文學之權衡也。

    乾隆三十一年,授台、澎分府。

    甫下車,即留心作人,觀風設教。

    谕諸紳士雲:人藉地靈,地因人重。

    澎湖島連三十六,繡相錯也;石蘊五采文,奇攸種也。

    則是巨浸中之砥柱,為全閩之樞紐,将來其聖天子文教之名區乎?遂陳請列憲,就地考校,錄取送院,免諸童府、縣試兩番渡海之難。

    列憲嘉其雅意,如請。

     公遂捐俸以倡,蔔築于廳治右畔百武之近地。

    其地環山帶水,文峰錯落可觀。

    是歲九月經始,明年二月告成,匾其額曰“文石書院”,崇祀五夫子、春秋二祭;延名宿掌教,月給膏火。

    公餘之暇,時詣院與諸生童講學論文。

    季考月課,循循善誘,終如其初。

    經公指授者,頓開茅塞,果慶連茹。

    丙戌、丁亥科、歲兩試,入泮者六、備卷者四。

    從此而掇巍科、登顯仕,人文鵲起、甲第蟬聯,皆我公樂育之功也。

    今者榮擢屆期,澎人士能忍默然?爰敬陳始末,而壽諸貞珉,以志不圬朽雲。

     乾隆三十四年(歲次己醜)仲秋吉旦,合澎紳士同勒石。

     澎湖瑞應、溥惠二泉記記名總兵吳世忠(漳州人) 澎,海湖浮島也。

    四面環海,無山泉;爨者必出汲,而井不多有;有亦斥鹵,民恒苦之。

    今春,大府檄餘督輪船、練舟師,駐茲島;以台防戒嚴,澎與台犄角,防此即以防彼也。

    駐舟既集,士卒益衆,群日以乏泉告。

    予惟澎地奧衍,沙土壅合,泉脈既伏不可見,而正出旁出又苦無源;自藉非掘井,則泉不可得。

    且得不得,不可必;果得之,而為清與否,曾不能以逆料。

    然不能以是止而不舉,急商諸駐澎之鎮軍,韪餘言。

    蓋其積慮已素,故能為膠艾之合如是也。

    分頁符圖标,請勿在代碼中對其進行修改,否則可能會造成錯誤而不能使用! 于是相地開鑿,就其署左、右浚井二。

    工甫半,檻泉沸溢,其味清且洌;益深之,日得水五百餘石。

    島之人鹹與曰:茲地夙鮮有,此殆執事之精誠;抑亦國家之瑞應,而為吾澎之厚幸也。

    乃缭以短垣,甃以磚石;恐一時兵民争汲,示與限制。

    防未撤則官私之為軍士用,撤則歸諸民與島中人公而永之。

    并署其左之泉曰瑞應、右之泉曰溥惠,且泐石以紀異焉。

     是役也,工閱月告成。

    主其事者餘,而襄其成者則鎮軍力也。

    鎮軍吳公,名奇勳也,廣東之合浦人。

    時丁醜年二月初十日。

     提軍銜記名總鎮、輪船營務處管帶揚武兵船、兼辦督操事務吳世忠立并記。

     澎海演武場記 古者搜兵,必郊外馳騁走逐,利于空曠故也。

    今郡國州邑近郭所在,辄拓地為教場,以歲時習射講武猶存古制;非典禮不可廢,而制度不可易欤?然而纡直高下異緻也,夷險舒隘異宜也;在職其事者,相度形勢,因時變通,期于盡利可耳。

    丁醜春,大府檄諸輪舟駐澎防海,命予督操舟師。

    澎之轄管舊有教場,近市而狹;近市則兵民錯雜而觀瞻不肅,狹則馳驟不如意而講習不精。

    國家承平日久,搜閱久視為具文。

    曩之守茲土者,猶不欲變成局以縻公帑,且瓜期将瞬,代則将委而去之;縱明知無便,亦且因循旦夕,未遑為疆圉、為久長計。

    此天下之通病,不獨一澎已也。

     予始莅止,見閱武非其所也,乃舍舊圖,新擇臨海曠地。

    于蕪者辟之、窒者通之、險者夷之、虛者實之,展拓曠地,可馳驟、可走逐,而又遠于嚣塵,無所淩犯;而後得日專訓練。

    并于海壖沮濕處,砌石為道,俾舟師利出入。

    凡予所以汲汲為此者,猶豈第為一時操習近便計哉?猶豈第為一澎宏展規模已哉?雖然,輪船之設,為東南衛封圻也。

    今雖海宇升平,無煩過慮;而武備要不容以一日弛。

    矧澎島孤懸海中,為東洋出入門戶,與全台聲勢相防海阨要之區(?),則訓練又不可不素,防守又不可不嚴。

    餘識淺才疏,謬膺重任,教場之地設,誠有不可以已者。

    計自正月二十五日興工,三月初十日蒇事。

    方圍地面直長六十丈,橫長十六丈,舟師訓練,鹹以為方便雲。

     新建武廟碑梁純夫 天下無有不靈之神,而獨有不靈之廟;非廟之不靈也,地有以使之也。

    故廟得地則神着其靈,有斷然。

    澎湖自國初隸入版圖,設官以守,凡崇入祀典之神,皆擇地建廟,以為民庇;而有司有特祭之(?)。

    如觀音、天後、北極、城隍諸神皆素着靈異,啧啧人口;惟于武廟,獨無所聞焉。

    說者皆謂:廟之建也,殆未得其地雲。

    廟向建于校場演武廳之右,規模宏敞,棟宇壯麗;官斯土者,曾一再修之。

    都人士以其凡水旱疾疫,有禱焉而莫之應也,遂香火阙然,廟貌日就剝落。

    軍門吳公奇勳者,守茲土将十稔,地方營伍整頓一新;凡衛署、兵房、塘汛、較場、箭道均設法修葺,使辦公講武各有其所。

    又捐廉建籌海堂于署西;複條陳大府,請款于新城、金龜頭等處請築炮台。

    百廢俱舉,卓然為海外雄封。

    節年以來,鲸鲵不波、歲豐民樂、闾閻富厚,興作因時;都人士重修文石書院及觀音亭、北極殿諸起,吳公皆厚捐清俸以為都人士倡。

    蓋欲振文風而錫民福也。

     武廟為戎行所特重,吳公不忍其頹廢傾圮,決意有以新之,商諸攝通守事唐公世永。

    唐公曰:立廟以為民,宜順民志。

    今以斯廟之有禱焉而莫之應也,故無有建議修葺之者。

    與其仍舊而徒費巨資,孰若改遷而俯順民志!此間紅木埕之舊址素稱吉壤,民于其地屬于官,無敢觊觎之者蔔宅;盍以武廟遷建于斯,未始非為民祈福之一道也。

    吳公以為然。

    命堪輿家相之,佥曰吉;商之官若紳暨軍民商賈,罔不稱善。

    于是發簿勸助,皆踴躍樂輸。

    計集資千有餘金,其不足者,悉問吳公繼之;而命千總吳宗泮、外委張豪霖、武生高其華踵其役。

    鸠工庀材,經始于光緒元年乙亥七月,落成于光緒二年丙子六月。

    計費白金一千六百二十兩有奇。

     是役也,倡其議者軍門合浦吳公,贊成其者司馬秀水唐公、署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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