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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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爰是泛棹輸忱,望塵布悃,哀乞天憲大人,福星載道,卿月升霄,俯照下情,恩垂明察!恕冒昧之無知,謹伏塗泥禱告,冀挽回之有策,敢忘覆載生成?切叩。

     抵任上列憲禀通判鮑複康 敬禀者:卑職于八月十二日抵澎接印。

    當即延訪紳耆,遍查被災情形,并履勘本澳園地:所有地瓜、花生,一律槁朽;連日駛赴各島查勘,情景如一。

    以瘠貧之地,當重大之災,滿野哀嗚,曷堪言狀!且此次文武報災稍遲,八月初旬,始據紳民之禀轉祥,牒本道府發赈,以是島民人心皇皇。

    卑職到此,當将郡城赈米十包,已裝輪船,不日駛到,軍民聞知既籌發赈,于以帖然。

    現米船已抵澎口,一俟次貧、極貧編查完竣,即分期、分島,将現有之米先行按戶勻給;再籌接濟大段,尚不緻不可收拾。

    此災傷後軍民安帖之情形也。

     惟是鹽雨之後,沙地透鹹,非得大雨時行,沙地不能洗淡。

    秋冬向無耕種,須俟來春得有透雨,始可耕犁。

    十萬戶之啼饑,維時正久;而四至浩渺,無可流亡。

    此赈務既開,宜急籌接濟之情形也。

    卑職庸闇之夫,黾勉捬循,深虞決裂。

    設再不幸,加之以師旅,實不堪設想矣。

    大人痌瘝在抱,荒政裕如,維乞訓示詳加,俾有遵守,不勝萬幸。

    分頁符圖标,請勿在代碼中對其進行修改,否則可能會造成錯誤而不能使用! 上臬道憲劉公禀澎湖廳鮑複康 敬禀者:竊卑職本月初九日,又将查災情形,馳禀憲鑒在案。

    本日據覆查各鄉極貧戶口完竣前來,會同厘定四萬五千零丁口。

    緣會同營委出示,定期放赈。

    計自十八日起,至二十三日止,分澳、分期,将現存米一千二百二十八包核算,尚不敷散給米五十餘包。

    即将卑職等捐款,提銀買補彀數,克期散放。

    俟此次散赈竣事,再行造繕戶口清冊,申送憲台察核存案。

     卑職連日親赴各鄉,抽查戶口,察看情形:災黎中竟有日不得饘粥一頓者;即次貧亦日不過糜粥一餐。

    豬雞牲畜,賤售将盡。

    詢據媽宮市米牙雲:向來轄内銷售食米,每日不過出粜二十餘包。

    近兩旬來,每日竟粜出食米至一百二、三十包不等。

    市中并無富商大賈力能囤積,恐有缺市之虞。

    審此,則民間蓋藏已經空乏,貨賣又将殆盡,日困一日之景像,漸逼而來也。

    憂慌無措,直利害之切膚矣。

    再謀保全耕牛一節,現在掘起草根,勢尤岌岌。

     卑職廣為詢問,惟有播種二麥,如西北飼騾馬剉青一法,不十日可以萌芽,刈之喂牛;再得春雨,仍然發榮滋長,可以試辦。

    而統地搜羅麥種,不上三石,發給不遍兩鄉之用。

    情形艱窘,一至如斯。

    可否上籲憲恩,饬撥款采買二麥種子百石,迅速發長勝船運澎,俾卑職得以及時發給,災黎即日播種,存牛力而濟春耕。

    饑民待澤之殷,卑職祈望尤切。

    此時不設法保全,後時籌發牛種,款之多寡,時之緩急,不侔較然矣。

    迫切煩渎,無任惶悚。

     又 敬禀者:竊卑轄災歉悠長,四民俱困。

    疊蒙憲台恩加無已,饑黎感頌重生。

    其中全活,惠澤五萬餘丁口。

    僅分沾煤粉、牛料之給者,猶複數萬家。

    而辰下不能不再為籲乞者,則以士為急。

    上年查災之初,誦讀之士,自别齊民,未入赈冊。

    或教讀餬口,或儲室糧,日引月長,有出無進;貧已如此。

    書館大半散其生徒,奔走台陽;去而仍返,謀生無路,情狀可知。

    而名為士人,廉恥攸惜,大有仲子于陵、袁安窮巷之感。

     昨訪聞生員許家修一戶,丁口二十三人,竟日不得饘一頓,實堪憫恻。

    詳加延詢,類是實多。

    目擊情形,何能恝置?可否籲乞憲恩,準将留存半粜米石内,酌撥二百石,給為諸生膏夥之需?轸恤孤寒,以示優異。

    将興孝于學,作忠于庠,實憲台教育人材、加惠士林之德政也。

    是否據轉詳咨之處,統候鈞示祗遵。

     ·序 平台灣記序檢讨毛奇齡(蕭山人) 從來不世之功,必藉大文以傳之。

    虎之詩、長舅之銘、韓吏部之碑,皆是也。

    獨是循蜚以還,不臣海邦;幅員雖長,漸被有限。

    而本朝于四征之餘,凡衣■〈鹿外〈耳耳〉内〉、■〈冫食〉兕、雕膺、畫颡之族,無不臣伏。

    祗此海中孤島,從古未經奉耕犁者,而戈船所屆,即驅除而版籍之。

    然且逋逃四世,由明季迄今,僭妄自大;舉前代孫、盧、陳、彭朝興暮蔑者,且偷安因循至七、八十年之間。

    乃一旦破澎湖搗台灣,由銅山花嶼抵将軍大嶼,乘潮而入,斬将奪栅,燔其井而潴其穴,海外一方,重申吊伐。

    自辰至戌,揮數世積捕之冠而平于七日之内,何其捷也。

    然則廟算之神與師武臣之力,其所宜鋪張而誦揚者,豈顧問哉!惟是,壬戌春奏凱京師,天子親禦端門,受俘獻馘。

    其時侍班諸臣,徒橐筆立左右,不能歌詠其事以嬗于将來;但記諸起居,為聖朝實錄采擇。

    而倪君殿侯親曆行間,目睹旌竿之所及,辟易潮汐;且〔身〕當炮石,複能摩盾吮矢,以志其始末。

    今讀其文,不啻陳琳之草檄而韋臯之紀功也。

    則是聖功之大,有載事而德益彰;版宇雖寬,得頌言而積彌顯。

    是書之作,其有裨于盛世者豈淺鮮也?殿侯既以其文上之将軍,将勒石海濱,而複錄其兼本以示世。

    因次其篇帙,而屬予為序。

    分頁符圖标,請勿在代碼中對其進行修改,否則可能會造成錯誤而不能使用! 普濟堂序蔣镛 《周禮》:大司徒以保息六養萬民。

    慈幼、養老、安富而外,有曰振窮、恤貧、寬疾。

    遺人掌鄉裡之委積,以恤民之■〈難,喜代隹〉;阨門關之委積,以養老孤。

    此發政施仁,必先四者之遺意。

    後世普濟堂之設,所由昉也。

     我朝懷保惠鮮,各省州縣皆設額内、額外孤貧口糧,每于丁耗内動銷。

    澎地籍隸台邑,距縣治遠隔汪洋,廳治田賦無多,向無此項經費。

    凡闾閻孤貧、廢疾無依,徒抱向隅而已。

     餘莅任數載,念之每切恻然。

    道光六年,先籌捐番銀四百元,拟建普濟堂一所,為收養之地。

    嗣因工程浩大,且各孤貧等尚有住址可栖,一旦遷居住處,誠恐督理不得其人,反滋流弊。

    爰将前項四百元,先交媽祖宮董事,輪年生息。

    又阖澎衿耆士庶共捐番銀二百一十元,于道光九年正月,交課館連金源生息;又續捐收銀折錢二十二千文;又期票〔錢〕二十五千五百文,俟繳齊後,一并出借生息。

    又詳請以查出小■〈舟古〉船三百六十五隻,每隻年納饷錢一百二十文,内以二百号撥充(風龍)神廟春秋祭費,以一百六十五号每年征錢一十九千八百文撥充孤貧口糧。

    同所存息銀通算,可以收養孤貧三十名。

    每名每月大建給錢三百文、小建給錢二百九十文。

    此外有續報者,列為額外孤貧注冊,俟額内缺出,挨次頂補。

    似此酌予收養,雖于普濟堂之名百不逮一;然事在謀始,将來官斯士者,遇有豐稔之年,與合澎人士擴而充之,于振窮、恤貧之義,未必無裨雲。

    所有捐資姓名及每年在用數目,俱打印簿二本;一存署、一發房,以備稽考。

     勸捐義倉序 自古有治法必有治人;義倉之設尤甚。

    得人理之,斯良法美意,不緻日久弊生。

    前奉督憲趙檄饬各屬舉行義倉,業經邀請各衿耆殷戶勸捐,未果。

    道光七年,早收歉薄,續行勸捐,亦未就緒。

    隻緣澎地殷戶無多,又乏建倉之處;且購運米榖、薯絲,地氣潮濕,不能久貯。

    倉正、倉副恐滋後累,仍多觀望不前。

    本年上季歉收,尚望下季豐稔;殊料七、八月間雨澤愆期,九月間複遭大風鹹雨,花生、地瓜失收,民間苦無蓋藏,又無銀錢積蓄。

    現雖詳報請赈,隔海風■〈日纁〉不常,難以應急。

    爰是商同本營吳協戎暨左右府廳倡捐,勸同媽宮街行店量力輸助。

    并遴舉生員呂作屏,陳大業等分赴各鄉,諄勸各殷戶題捐,以圖久遠。

    幸皆踴躍樂輸,共計捐錢三千五百餘缗。

    若由台購運薯絲來澎接濟,尚恐緩不濟急;即以此項發給各鄉殷實老成之人,作為總理,督同鄉甲具領,分借貧民,暫救燃眉,以待拯濟。

    俟來歲秋成後,鸠還義倉項下。

    如有延欠,禀官饬追。

    其錢仍歸總理之人經手營放,〔底年〕連息結數報官立案,不經官吏之手。

    每年息錢,準以一分歸義倉項下公存;再有餘息,即存總理之人開銷辛金用費。

    倘有侵虧短少,惟總理之人賠補。

     如值荒年再借,必須通澎合議。

    計各鄉歉收之輕重,定借錢丁口之多寡,造冊報官,方準借貸。

    似此,既免修倉需費之繁,又免貯榖黴變之慮。

    将來遇有豐年,必須再加拓充;設遇饑馑之歲,藉以有備無患。

    若得屢獲豐稔,積有盈餘,相地購料,建倉早購雜糧,以備不虞。

    每年出陳易新,添舉副手協理,亦聽其便。

    果能實心奉公,五年屆滿,由官詳報憲獎,仍憑鄉衆衿耆公選妥人接替,以均勞逸而杜私弊,并垂永久。

     商之阖澎衿耆,均皆稱善,不緻紛歧。

    除将題捐姓名,造冊詳請分别獎叙外,惟冀總理之人秉公經理,任勞任怨,全始全終,嘉惠梓桑,永垂奕■〈衤冀〉,共享升平之福。

    斯治人治法,胥于是乎在。

    此蓋仿義倉之意,不必泥義倉之迹;因地制宜,惟期便民而已。

    後之莅斯土者,變通鼓舞,當更有善于此者道光辛卯孟冬序。

     胡氏紀略舊序巡台禦史錢琦(玙沙) 由廈門海道七百二十裡至台灣,而澎湖扼其沖。

    澎湖四面距海,無所不通;在台灣之西,凡五十五嶼。

    嶼有官民,設文武官副将、通判治之,遙屬台灣。

    蓋其地錯出海面,盤踞無幾,而據海道之咽喉,與金、廈二門遙相犄角,實形勢之最也。

    往年王師平鄭氏及朱一貫之亂,皆駐迹于此。

    而時既升平,海疆富庶,宦賈台灣者相望;往來之艘,皆泊澎湖。

    其水道曲折、風潮、占候及民俗、土宜、政事、沿革,宜皆有書。

    向時附見《台灣志》中,舉大意而已,未能詳也。

     今通判三水胡君示餘所著《澎湖紀略》一書,餘讀而深嘉之。

    蓋近日所傳《星槎勝覽》、《瀛涯雜志》,言海事者類皆搜尋怪異,不切民生日用。

    至内地郡縣之志,所陳多民事矣;而時因仍吏牍諺語,猥雜無紀;或取辨衆手,前後乖舛者有之。

    是書提綱絜目,部署編次,悉中條理;而天時、地利、氣候不齊,一一圖注。

    取海道者,時有資焉。

    至于述民生之勤苦、叙王化之漸深,咨嗟詠歎之意見于言外,所以宣上德而達下情,固為吏之道宜爾,亦文字之勝概也。

     歲庚午,餘奉命巡視台灣,由澎抵台,道途所曆,閱是書一一如在目前。

    時方兼督學政,曆試四縣,頗異台處海外而士多秀出,其能文者有中土風,獨澎湖無聞焉。

    今書述澎湖士入學者至十餘人,則知國家文教久而益昌。

    我皇上壽考作人之化,無遠弗屆、無微不燭,宇内淪浃矣。

    夫事有舉一隅而可以見全體者,此類是也。

    餘與胡君同官斯土,雖職有崇卑,而事惟一緻。

    每念承流宣化,責任重巨,自顧恒懔懔焉。

    惟以欽逢聖時,民安物阜,中外同風,一切張弛俱禀皇靈以從事,其庶幾可以無隕越也夫。

    是為序。

     又台灣兵備道蔣允焄 古之善治者,每務乎其大,而籌乎其所不及備;迨胪所措施,往往立言不為一時,而收效期諸數世。

    此豈括地家所能涉筆哉?則如勉亭胡公所撰《澎湖紀略》是已。

    澎湖為台郡郛郭,别駕分駐其地,有司土責;故事,遴内吏之廉而能者畀焉,而君實膺是職。

    既莅三閱歲,凡所為奠甿業、诘澳慝、厘懋遷、程講肄諸大端,靡弗張舉,于編中窺崖略焉。

    下逮勺泉盂井,亦必辨其■〈齒今〉洌,而識其所在。

    其用意周而籌綦備矣。

    昔歐陽文忠公作《唐書地理志》,凡一渠之開、一堰之立,無不記于其縣之下,論者謂其詳而有體。

    君殆得是意欤!夫以環瀛絕島,粲然疆索,又得賢通守精心擘畫,所措具有本末;而複以公餘研成一書,義例井然,持論精卓,足使後之司是土者資所考鏡,是真合古之善治者。

    餘故樂為之序。

     乾隆庚寅歲春三月。

    分頁符圖标,請勿在代碼中對其進行修改,否則可能會造成錯誤而不能使用! 又台灣府知府鄒應元 在昔志輿地者,率祖《禹貢》、《周官》。

    嗣是扶風創為史體,而别于史者則有辛氏《三秦》、常璩《華陽國》以及《三輔黃圖》諸書。

    其分志體之一者,則又有《洛陽伽藍》、《建康宮殿》、《襄陽耆舊》、《汝南先賢》諸書。

    至若《十洲》、《洞冥》、《真臘》、《佛國》之屬,又述其支别而恢詭焉者。

    夫奇編奧記,掌錄區隅。

    其發凡起例,要無當于通都大邑所撰着。

    然郦善長注《水經》,往往取财于二百四十四家,豈非撷其菁華、規其輪廓,足以征故實而廣聽睹;且于其因革離翕、士宜風俗之故,有不失《禹貢》、《周官》之遺,而一為甄綜欤! 台郡之有澎湖,海中一島也。

    宛溪〔顧〕氏謂險要而纡回,莫如此島;信然!往時隸省不一,國朝康熙二十三年始定有其地,屬台郡。

    雍正五年設别駕于此,資彈壓焉。

    夫五服有要荒,謂要窅荒■〈勿上目下〉,不可以内治治也。

    合澎湖隸版圖近百年,宅其土者戶藉日增,弦歌四徹,環巨浸為樂國,于此境觇之,是其因革離翕、土宜、風俗之未可以恢詭載筆也可知已。

     僚友胡勉亭先生,以通守駐斯境,三稔于茲矣,境之士庶樂其治。

    先生亦以清暇排纂《澎湖紀略》一書,凡十二卷。

    既蒇事,郵以示餘。

    餘卒業,服其掌錄區隅,體例一準乎通都大邑;而事核而旨潔,舉所為衿奇炫奧者剃狝之。

    在先生《紀略》名書,若以為述其支别也者;而史裁吻合,于是乎在。

    夫《禹貢》以敷奠絜綱、《周官》以薮浸标目,略雲乎哉?莫備于此矣。

    志輿地者,尚津逮斯編也可。

     又翰林院庶吉士朱仕琇(梅崖) 《澎湖紀略》十二卷,三水胡公通判澎湖時所著也。

    公以名進士曆知五縣,皆有惠政,且以振興文教為己任;由閩邑升判澎湖。

    澎湖在海中,居民僅數千家,小島也;實為台、廈咽喉要地,故任公以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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