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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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溪入九芎林,開墾田園千萬頃,逼将來矣)。

     蘭入山孔道,初由東北行,自淡水之八堵折入雞籠,循海過深澳至三貂、嶐嶺,入蘭界。

    嗣改從東行,由暖暖、三瓜仔過三貂,則比諸由雞籠而稍近矣。

    迨開疆時,複由三瓜仔迤東南行,三貂、魚桁仔、遠望坑過嶺,至大裡簡,入頭圍。

    此即今所行,視舊路又較近矣。

    然自蘭城至艋舺,計當二百餘裡。

    官程四站,民壯五寮,雖便而猶未捷也。

    茲查有一路,地甚寬坦,毋庸多涉深溪、重經峻嶺;隻由頭圍炮台外,斜過石空仔山六裡至鹿寮(一名待牛寮),再十二裡至大溪,又十二裡至大坪,二十裡至雙溪頭,雙溪頭二十裡出淡屬之水返腳,再二十五裡便抵艋舺矣。

    統計自頭圍至艋舺九十五裡,自蘭城至艋舺一百二十五裡。

    凡所經過内山,素無生番出擾,一概做料煮栳、打鹿、抽藤之家。

    而大溪、大坪、雙溪頭一帶皆有寮屋,居民可資栖息。

    現安溪茶販入蘭往返,皆資此途。

    惟中有溪流數處,深廣五、六尺許,必須造橋五、六座,設隘一、二寮,方足以利于行人。

    又中有一路,不出水返腳而出錫口。

    又有一路,不由大坪,可直向萬順寮出口;路更坦曠無溪,出口到艋,皆十餘裡。

    附志之,以俟捷足者先登。

     蘭界外,南與奇萊社番最近。

    奇萊陸由烏仔埔、觸奇萊至蘇澳南關,大約一百五十裡;水由米浪港出口直入蘇澳,無過五、六十裡而已。

    道光辛卯秋,據漳民蔡某甲呈稱:該處生番現有根耶耶、直腳宣、豆難、薄薄、李劉、罷鞭等六社名目。

    查「府志」則無所謂奇萊也。

    其六社内,如李劉、罷鞭,亦不見于「府志」,或系近時遷改,原未可知。

    至薄薄等四社,見「府志」「戶口」門;根耶耶即筠椰椰,直腳宣即竹仔宣,豆難即多難。

    此四社舊屬諸羅縣,界崇爻山後傀儡大山之東。

    自康熙三十四年後,經與崇爻、芝舞蘭、芝密、貓丹、水辇合為九社,歸入諸羅,歲輸社饷。

    至乾隆二年社饷改照民丁例,凡四社又與芝舞蘭、芝密、水辇、納納名為崇爻八社,另輸鹿皮折征丁銀;亦可見番性之遷改無常,故社之分合不一也。

    今芝密訛作奇密,與納納另屬泗波瀾。

    泗波瀾有十八社番,與奇萊連界。

    「府志」作薛波瀾(志據「赤嵌筆談」),屬鳳山縣界,亦在崇爻山後文。

    可知奇萊郎嘉義之背,泗波瀾即鳳山之脊;由此而卑南覓,而沙馬矶頭,回環南北一帶。

    則山後諸地,自泖鼻至琅峤大略與山前千餘裡等耳。

    「台灣縣志」謂:舟從沙馬矶頭盤轉而入卑南覓諸社,山後大洋之北,有嶼名釣魚台,可泊巨舟十餘艘。

    崇爻山下薛波瀾可進三闆船,則竟有至其地,可知也。

     卑南覓自山到海,瀾五、六十裡,南北長約百裡。

    此地開辟,可墾良田數萬甲,歲得租賦數萬石,足置一縣治;與秀孤彎為鄰境,如今嘉、彰兩相接壤也。

    其地為東面太平洋,向西北行百餘裡,即彰化界外之埔裡社;乃全台适中之處也。

    卑南覓土産槟榔、薯榔尤多,漫山遍野皆是。

    近時郡城有小船,私到山後,向番擺流(華言互易)者;即卑南覓也。

    所出鹿茸、鹿脯亦多。

    交易不用錢銀,但以物互換而已。

    其地港澳數處,皆可泊舟。

    小舟由溪而入,可二、三十裡,溪水清且深(「彰化志」)。

     秀孤鸾(一作秀姑蘭,蘭人雲泗波瀾,皆音之轉也),山麓皆菊花,有能結實者。

    老番不知幾百歲,相傳海中有一浮嶼,上皆仙人所居,奇花異草,珍禽馴獸;每歲初冬,則遣一童子,駕獨木小舟,到秀孤鸾遍釆菊實。

    番有從童子至其處者,歸則壽數百歲,猶依稀能憶其概。

    或童子不來,欲自駕舟往尋,終迷失水路,莫知其處。

    惟随童子往返者,登舟瞬息即到。

    山無城市,祗有人家。

    至今相傳,以為仙山雲(同上)。

     尹氏「台灣志略」雲:陸路提督萬正色有海舟将之日本,行至雞籠山後,因無風為東流所牽,抵一山,得暫息。

    舟中七十五人,皆莫識何地(諒其時并未有蛤仔難之名)。

    有四人登岸探路,見異類數輩疾馳至,攫一人共啖之。

    餘三人逃歸,遇一人于莽中,與之語,亦泉人,攜之登舟,因具道妖物啖人狀。

    莽中人曰:彼非妖,蓋此地之人也。

    蛇首獰猙,能飛行,然所越不過尋丈。

    往時餘舟至,同侶遭啖,惟餘獨存。

    問其故,則舉項間一物曰,彼畏此不敢近耳。

    衆視之,則雄黃也。

    衆皆喜曰:吾輩皆生矣。

    出其簏,有雄黃百餘斤,因各把一握。

    頃之,蛇首數百,飛行而來;将近船,皆伏地不敢仰視。

    久之,逡巡而退。

    殆後水轉西流,其舟仍回至廈門,乃康熙二十三年甲子八月間事。

     烏石港口南去萬水朝宗洋面不遠,舟行到此,百無一回。

    俗謂之落溜。

    落溜,即落漈也。

    按「續文獻通考」:水至澎湖漸低,近琉球,謂之落漈。

    漈者,水趨下而不回也。

    凡西岸漁舟,到澎湖以下,遇飓風發,漂流落漈,回者百無一。

    又「稗海紀遊」雲:雞籠山下實近弱水,秋毫不載,舟至即沈。

    或名為萬水朝東,勢傾舄卷入地底,滔滔東逝,流而不返。

    二說微異。

    但謂在澎湖以下者,時尚未開台也;謂在雞籠山下者,時并未開蘭也。

    總之,不離乎東流者近之。

    是新修「台邑志」則雲:弱水見于「禹貢」,自有其處。

    萬水朝東,天下之公言也。

    諸書言順流而東而南者,就内地言之也。

    台處東南,其地之雞籠山,即内地之東;其南之沙馬矶頭,即内地之南。

    水歸東南,故皆可曰順流。

    或東或南俱錯。

    過台灣山後,大海茫茫,舟随風去,無所終泊,得還中土者蓋鮮。

    幸而島嶼可依、帆柁未失,乘風忽返,間嘗有之。

    其所至果弱水之東否,未可知也。

    然閱康熙初張給谏「使琉球記」,謂由五虎門放洋,已離梅花所七日矣;令舵工上鬥遙望,見東北一山形圓,卑如覆盂,四面無址,諒無居民,心甚疑。

    越日因北風引舟南行,至小琉球。

    詢之土人,雲尤家埠,琉璜山也。

    北去日本,東去弱水洋,當飄蓬萊扶桑,不知何日西還矣。

    據此所言,則又似朝東之水與小琉球遙遙相對雲。

     紀物 蘭中向無子、史書。

    道光六年,孫文靖爾準制軍時為閩撫,按部入蘭,見諸生有向學之志,因就鳌峰藏書中,抽發「遷史」以下四十六種,運存仰山書院,以為諸生稽覽之佐。

    其書多儒先語錄,乃康熙丁亥張孝先伯行撫閩時,摘刻正誼堂本。

    自「史記」、「二程粹言」及「李延平集」外,正如商維浚「稗海」删節過多,或有不能完備者。

    然學者誠得其要領,即此亦足以為修己治人之資。

    正恐汩于科舉,但向五言八比上日讨生活,而不暇循覽也,則有辜提倡之雅意耳。

    茲為編次其目,綴其大旨于左。

     「史記」,三十二本(卷數依照釘本。

    漢司馬遷撰,凡百三十篇。

    其十篇有目無書,褚少孫補之。

    考「漢志」不雲有缺,則當時已與褚書合為一矣。

    古注存者,有宋斐骃「集解」、唐司馬貞「索隐」、張守節「正義本」,各為書。

    自宋元豐,合三家注而為一,至今仍之)。

     「諸葛武侯集」,二本(即「諸葛忠武書」十卷。

    明楊時偉以王士駿所撰「武侯全書」十六卷傷于蕪累,乃删存其連吳、南征、北伐、調禦、法檢、遺事六門,而更增以年譜、傳略、紹漢、雜述四門)。

     「陸宣公文集」,二本(唐陸贽撰。

    贽文多用骈句,乃當日體裁;然真意笃贽,反複曲暢,皆經世之文。

    在「翰苑集」原二十二卷,或沿「讀書志」之誤,題「陸宣公奏議」;而此篇則多奏議者,乃宋元豐間蘇轼校正進禦之本,而張氏又複刊削也)。

     「韓魏公集」,六本(宋韓琦撰。

    即「安陽集」五十卷中之文。

    公當宋文極盛之時,歐、曾、蘇、梅各辟門徑,而能于諸人格律之外,直抒胷臆,故詞華不在諸人下,而足以籠罩諸人)。

     「司馬溫公集」,六本(宋司馬光撰;即「傳家集」,原八十卷。

    包括諸家,淩跨一代,蓋學問、德行、經濟皆文章之根柢也)。

     「周濂溪集」,四本(宋周敦頤撰。

    先生博學力行,着「太極圖」、「易通」書,得孔孟之本源,為道學倡。

    是集九卷,乃至南宋掇拾而成者。

    或稱「周元公集」,是為濂學)。

     「二程文集」,四本(宋程颢、程頤撰,胡安國編,十三卷。

    間有改削,朱子不以為然。

    至元,譚善心重刊,乃悉從朱議;又搜遺文、遺事為附錄二卷。

    張刻即據譚本也)。

     「二程語錄」,五本(程子門人所記,而朱子編次之。

    即二程遺書二十五卷也。

    又有「二程外書」十二卷,亦程門所記,朱子所補。

    朱子「雜學辨」有附「記疑」一卷,即辨程門所記。

    此語錄也,是為洛學)。

     「二程粹言」,二本(宋楊時編。

    乃其自洛歸閩時,以二程門人所記師說,采撮編次,分為十篇。

    蓋明道之學在主敬,伊川之學在存誠。

    表章學庸标旨四子書,自二程始)。

     「張橫渠集」,四本(宋張載撰。

    即「張子全書」十四卷、「附錄」一卷者;皆西銘正蒙經學理窟之書也。

    明公少喜訪兵,又訪釋、老及與二程論道學之要,乃渙然自信,每告諸生以知禮、成性、變化氣質之道,是為關學)。

     「上蔡語錄」,一本(宋謝良佐語,曾恬、胡安國所錄。

    朱子又為删定作三卷。

    上蔡受業于程子,而學乃雜禅,故朱子芟薙頗嚴。

    然為上蔡作祠記,稱其以生意論仁、以實理論誠、以常惺惺論敬、以求是論窮理,命意皆精當,故有取焉)。

     「重編楊龜山集」,三本(宋楊時撰。

    集本四十二卷,此其節要也。

    龜山師事大程,有吾道其南之目。

    嘗教學者以身體而心驗之為讀書法。

    一傳羅豫章,再傳李延年,而洛學又在閩矣。

    論者謂龜山沒于建炎四年,入南宋之日蓋淺;然南宋百四十餘載,士風朝議,悉操之于道學;道學之派,則開之于龜山,豈偶然哉)。

     「重編羅豫章文集」,二本(宋羅從彥撰,元曹道振編。

    原十七卷,皆集二程、龜山語錄及己雜着之文)。

     「李延平集」,二本(舊題「廷平答問」一卷、「附錄」一卷;乃朱子記與其師李侗往來論學之語,而以侗與劉平甫二書附之。

    延平者,侗所居也;「附錄」則朱門取朱子論延平之語及祭文、行狀并載焉)。

     「朱子文集」,十四本(宋朱熹撰。

    本作「晦翁集」,一百卷,續集五卷,别集七卷。

    自鹹淳以前傳為舊本;後其裔孫朱玉割裂攙合,别名為「朱子文集大全類編」,多立門自,轉無端緒。

    朱子之學,大要在窮理緻知,反躬實踐,而以居敬為主;故能闡濂、洛、關、閩之教,而集其大成)。

     「朱子語類」,六本(朱子沒後,輯門人分記之語者;有「池錄」、「建錄」、「饒錄」、「饒後錄」。

    其類編為書者,則有蜀本、有徽本;後翻刻不一,訛舛日增。

    宋黎靖德乃裒集删複,厘為二十六目,曰「語錄」,一百四十卷;而語類固在焉。

    此本乃伯行摘刻在康熙丁亥。

    越六歲癸卯,大學士李光地等複奉敕将「文集」、「語錄」合緝為十九門;存真削僞,去駁留醇,視黎本等實為精博;即今「禦纂朱子全書」六十六卷)。

     「朱子學的」,二本(朱子有「讀書法」四卷,即宋張洪、齊■〈臣上灬下〉所同編者。

    蓋因慶源輔氏翻陽王氏之本而重為補訂,皆以「語錄」、「文集」分門編次者。

    此雲「朱子學的」,乃明邱浚所編,張氏為之重訂)。

     「讀朱随筆」,二本(國朝陸隴其撰,乃其讀「朱子文集」随筆劄記。

    自正集三十卷後至别集五卷,摘其精要,各加案語以申明之)。

     「張南軒文集」,三卷(宋張栻撰,朱子編。

    原四十四卷,題「南軒集」,去取公審。

    宣公學于胡五峰,以立志為先,持敬為本,故其說達)。

     「黃勉齋集」,四本(宋黃幹撰,原四十卷。

    直卿受業朱子,為朱子婿;是集文緻質直而詞意淳實,不失為布帛菽粟之言)。

     「陳克齋集」,二本(宋陳文蔚撰,原十七卷。

    其詩固不入格,文則持論皆淳正;中有朱子語錄)。

     「真西山文集」,二本(宋真德秀撰,原五十五卷。

    西山傳考亭之學,而集中或吹噓佛老之焰,其它著作則不失為儒者之言)。

     「道統錄」,三本(國朝張伯行撰。

    道統之說,起于昌黎原道,而朱子「大學章句序」更上溯及伏羲。

    是篇首五帝、三王、周孔至顔、曾、思、孟,中列臯、陶、伊、傅四代之臣及北宋程門諸子,而以周、程、張、朱五子殿其後。

    凡三十五人,人為一篇。

    篇各就其人之言而■〈括上木下〉之;蓋溯理學之淵源也)。

     「伊雒淵源錄」,四本(宋朱熹撰,記周子以下及程子交遊門弟子之言行)。

     「道南源委」,一本(明朱鎮山撰。

    張氏又取程子「送龜山語」之義為之重訂,凡涉異端者去之,所未備者補之)。

     「濂、洛、關、閩、書」,五本(國朝張伯行輯。

    周、張、程、朱四子書出,其所曾诠解者,互相參訂以成此帙;蓋語錄之類)。

     「文文山集」,二本(宋文天祥撰,原二十一卷。

    文山大節炳然,詞章亦卓然可傳。

    「農田餘話」稱其不獨忠義冠一時,亦斯文閑氣之發見;非虛語也)。

     「謝疊山集」,一本(宋謝枋得撰,原五卷。

    捐生完節,文亦光明磊落,卓爾不群)。

     「重編熊勿軒集」,一本(宋熊禾撰,原八卷。

    在明天順中舊刻猶為完帙,此經張氏删削,殊失其真)。

     「許魯齋集」,二本(元許衡撰。

    原作「遺書」八卷,「附錄」二卷。

    所錄巨細不遺,頗傷冗碎,而生平宗旨,亦賴此編以存)。

     「方正學集」,二本(明方孝孺撰,即「遜志齋集」,二十四卷。

    其文縱橫豪放,出入于東坡龍川之間,不以醇正諱其迂腐,亦不以迂腐并廢其醇正)。

     「重編薛敬軒集」,四本(明薛瑄撰。

    原十卷,續錄又十二卷,皆躬行心得之言,無一诟争門戶語也)。

     「居業錄」,四卷(明胡居仁撰,原十二卷;乃其所分類語錄也。

    敬齋與陳白沙俱出吳康齋之門。

    白沙出處與師類,持論亦涉元虛;敬齋則青出于藍,人品學問皆簡實謹嚴)。

     「陳剩夫遺稿」,一本(明陳真晟撰。

    真晟以布衣釆摭程、朱之議,繪圖集說,伏阙論補正學,并建言立師輔儲及科學諸政,頗為信心自是。

    此本不及詩文,即其所上書也)。

     「羅整庵存稿」,二本(明羅欽順撰,原二十卷;皆其晚年焚棄之餘,在「講學家集」中尚為質有其文)。

     「困知記」,一本(明羅欽順撰。

    原二卷,續記二卷,附錄一卷。

    整庵初從禅入,後乃折而歸儒。

    此記多辟佛之語,實能抉摘其要害)。

     「學蔀通辨」,四本(明陳建撰。

    清瀾以朱、陸儒佛之辨,至近世而障益甚;乃取易豐蔀之義,作為此篇。

    前篇明朱、陸早同晚異之實,後篇明象山陽儒陰釋之實,續篇明佛學近以惑人實,而以聖賢正學不可妄議為終篇。

    大旨取裁于程子「本天本心」之說,而多有所獨也)。

     「楊椒山集」,一本(明楊繼盛撰,即「楊忠愍集」二卷,「附錄」一卷。

    後人重其氣節,搜羅成帙;詞雖不工,而日月争光,迄今不可磨滅)。

     「張陽和集」,一本(明鄒元标編。

    陽和為東林氣類,其學主姚江而不堕于禅。

    集中如答呂新吾、薦高景逸、祭楊椒山及議從祀薛敬軒之類,可以知其宗旨。

    詩則講學家氣,附刻亦寥寥)。

     「思辨錄輯要」,四本(國朝陸其儀撰。

    卷帙繁重,張氏删為十四門,故名輯要。

    原三十五卷,此殆重芟者。

    其儀之學主于敦守禮法、講明實用,能盡滌明季猖狂之實)。

     「讀禮志疑」,二本(國朝陸隴其撰「稼書」,以漢儒所述古制,互相考校,往往不合。

    因取「注疏」諸說,折衷于朱子之書;其疑而未決者,則仍缺之,故曰志疑。

    實六卷)。

     「問學錄」,一本(國朝陸隴其撰。

    金溪姚江之學,至明季而益壞,「稼書」學本宗朱,故有是錄。

    張氏又删去其中之辨難太繁者)。

     「陸稼書集」,二本(國朝陸隴其撰。

    先生學問深醇,多合于道。

    嘗以濫刻文集為戒。

    沒後有「三魚堂文集」十二卷,「外集」六卷,「附錄」二卷,皆其從子禮征搜合散佚,屬其門人侯铨所厘刻。

    此本又為張氏所選刊者)。

     「學規類編」,六本(國朝張伯行撰。

    張氏既刊削諸書置于鳌峰書院,乃複編輯儒先所言學術,彙為此篇;蓋猶「學的」之意雲)。

     「養正類編」,六本(國朝張伯行撰「學規」以教大學、「養正」以教小子;皆以類編輯,故曰類編。

    未複取周秦以下人事作為圖說)。

     附論 人心嗜利,蔑棄典型;一言及物,未有不以珠玉貨寶為珍奇。

    而珠玉貨寶又必以傳自希代、來自遠方者為貴重,則豈真土物之不愛也哉?語曰:南海人家,以翠飾戶;昆山之玉,不過抵鵲。

    物以罕見珍;常在耳目前者,多玩而亵之;而況其出于過赢、生于偏勝者乎!是故山木自寇也,膏火自煎也;象以齒焚,而雉以文翳也。

    合浦以珠而池竭,方臘以漆而國傾也。

    賈禍招殃,曆來之鑒,則有固不如無之為安也。

    噶瑪蘭粗石之硯,不中文房;港底之金,未入化界。

    至于六角水晶,尚含沙礫,且遠在三日境外,計土産已載,更有何物之可紀乎?竊惟「周禮」:大司徒以鄉三物教萬民,鄉大夫以五物詢衆庶。

    物者,德行、道藝而已矣;物者,和容、興舞而已矣。

    今以官頒典籍,殿于全書之後,俾諸人士知所謂物者,固在此而不在彼也。

    于以闡希代之秘,搜遠方之奇,多文為富,出玉琢而金雕之,是即此邦之文物,朝家之人物也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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