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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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士曰:『衣食足而後知禮義,稂莠去而後有良苗;是在長民者之教養兼施,無畏乎艱苦而心焦。

    吾見夫前山、後山之荒蕪,尚未命薙氏以焚燒;高田、低田之水利,尚未能井然而有條。

    導以樹藝,戶不懸枵;崇以禮讓,音自格鸮。

    化海濱為鄒魯,止殘殺于獏猺。

    子盍效法乎古人,将乘楯而乘橇』?主人曰:『偉乎哉,子之論也!請再言情形。

    夫以陸行之難也,崎岖礌砢,防番人秋水之硎;舟行之險也,靸霅驚捷,駭孟婆倏焱之腥。

    梯山而翼無從插,航海而棹不可停;招徕是伋,鹹裹足而難行。

    是以污萊滿目,廬舍飄零』。

    居士曰:『是所以有文、武之分職也,務協恭而和衷。

    防番,則碉堡屯營,必朝巡而暮緝;撫番,則寒衣月饷,自恩洽而情通。

    斯良法與美意,勿漠視而朦朦。

    嚴海口之巡邏,絕漢奸軍械之接濟;稽柴寮之租稅,禁刁民酒食之飄空。

    毋弱肉而強食,何彼此之交讧?況複天心眷顧,地脈和沖。

    冬不寒冱,草木蓬蓬;夏不酷暑,黍苗芃芃。

    名曰「恒春」,義妙化工。

    惟飓風之肆虐,乃簸嶽而震崧;複落山之贻害,獨叫呺此百裡之中。

    俾萬卉之不育,緻裡闬之困窮;屢成災而不稔,民蕩析而西東。

    若杭颿于海上,亦恃乎艨艟;付死生于駭浪,幸不伍于□鲖。

    風彈雨箭,莫不怨恫。

    惟修德以回天,乃反為甘雨而和風』。

    主人曰:『敬聞命矣,敢不黾勉以從公。

    庶幾皇天眷佑,俾吾民時和而年豐』! 琅峤一賦,原系操觚者不得已之作。

    蓋自開辦以來,民、番風俗情形,屢請采訪,不啻穎脫唇焦。

    及諸志皆已脫藁,獨此竟無隻字。

    又蒙總局憲疊劄嚴催,冀欲早日呈送,故不揣谫陋作以備體。

    賦成,乃有謂應置之「藝文志」中,不應即以分門。

    然宋王十朋以會稽風俗為賦、明李寒支志甯化風俗、山川、疆界等,分賦為志,皆為海内著名之書,見重士林。

    恒系海外,豈不可以海内例耶?抑東施雖醜,不準其效颦耶?今則克期告成,勢不逮已。

    所望後之君子續志其備,将此作芟而去之,無穢全書;是為速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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