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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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俗 遊琅峤賦 嘯雲居士,為若耶人;衣食名法,遊于恒春。

    主人捧檄,纂縣志書;延攬楮墨,物色于餘。

    謂『琅峤甫辟,志載無多;罄公費之百兩,願先生其始終如何』?餘乃逡循躊躇,自揣葑菲。

    意載乘之操觚,何敢率爾而冒不韪?況文獻之無征,一謬誤而贻公诽!公曰『無多』,實則吾豈!主人再三緻意,以為地僻蠻強,人鮮握管;幸弗以束帛之戋戋,意悭乎其修纂。

    餘複翻然思,瞿然起。

    謂『餘雖不敏,何敢語是!本才、識、學三者之胥無,故不敢貿貿而伸紙。

    乃嘉會之難逢,姑承命而任使』。

    于是主人欣然而請曰:『吾觀恒春之設縣也,析自鳳山,既偏且頗;地不列赤緊之等,賦不居膏沃之科;碧海茫茫,高山峨峨;人民稀少,商旅蹉跎。

    置之瓯脫,亦無如何!今乃糧饷焉、津貼焉,歲必十萬金,奚不惜此糜費之多』?居士曰:『唯唯否否,子亦知夫設縣之初意乎?向者大田勢落,遁匿車城,龜角梗化,嘯聚猙獰。

    為奸宄之淵薮,屢撻伐以用兵。

    逮乎牡丹肇釁,日人鼎烹;突起尋仇之甲,陰存觊觎之情。

    緻虔劉于番社,乃風鶴之多驚。

    于是建雉堞、設屯營,聲嚴刁鬥,望煥旗旌;絕外人之窺伺,作屏翰于東瀛。

    豈必計臣之言利,斤斤于出入而操笇寄嬴』?主人曰:『是則然矣;請言風俗。

    風系乎水土,俗随乎情欲。

    其民也,非粵則閩,性情敦笃;村落零星,牛車陸續;不事詩書,徒知畚挶。

    合癸女與男,皆辮發而跣足;哂健婦之負重,若戴鳌而踯躅。

    祭祀則有清明、普度之儀,冠昏則惟酒、布、槟榔之屬。

    雖克儉,須文教之相勖。

    其番也,或平埔與高山,路灣灣而曲曲。

    袒裸成群,不知恥辱。

    女不紡織,男不菽粟;崇饷姑而崩厥角,刳獸皮而為衫褥。

    竹圈撐耳,居然草澤之雄;雉尾盈頭,輝映洞房之燭。

    項貫珠紅,頂彌草綠。

    醢膊鹿豕,酩酊醽醁。

    病不就醫,惟神是告;葬不以棺,惟土是劚。

    雖雉發而隸版圖,猶未知正朔之典錄。

    然而喁喁于于,無金刀之壑欲;若不逞忿以殺人,洵足比隆于軒、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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