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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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回,雍容公署,思理未遑,凝神息慮。

    有客衣繡衣,冠章甫,披畫圖,持尺素,再拜向予,周旋合度,受而閱之,蓋其嚴君所謂筠軒,缙紳之所歌詠,而以求予為之賦。

    予曰:“噫嘻!自來薊北,久與此君之不相觌矣。

    方稽古而追思淇澳之風,況展圖而感夫故鄉之植耶?爰濡毫以纾思,試與子而敷繹。

    粵有勝地,閩山之陽。

    岱嶺峨峨,濑江湯湯。

    面奇據幽,天設地藏。

    其中則修竹萬竿,紛敷郁蒼,環繞垣砌,蔽翳軒廓。

    質婵娟以閑淑,性竦直而堅剛,質生成于雨露,傲勁節于冰霜,宜君子之所愛,匪群植之可方。

    爾其密葉含翠,輕筠凝綠,森如羽蓋,烨若膏沐。

    陰翳翳其滿林,根綿綿其連谷。

    漏明月兮篩金,結香雲兮團玉。

    若乃涼雨乍歇,旭景弄晴,天風微度,戛然有聲,如雲韶之疊奏,若鸾鳳之和鳴,可以滌塵氛而清俗慮,可以悅心耳而怡性情,此王猷所謂一日之不可無,而蔣诩三徑之所由成也。

    然論其為德,則亭亭翼翼,中虛外直,獨淩厲于歲寒,并後凋于松柏。

    論其為質,則郁郁青青,凝煙遏雲,苞錦箨以絢燦,滋綠绮而紛纭,是蓋所謂筠,乃竹之文烨乎!其璘王霖者也。

    今子之嚴君,以筠名軒,豈非因其質以取其德,重其實以美其文耶。

    記禮者,謂君子之有禮。

    如竹之有筠,子之嚴君,豈非欲因物以喻道,而惟禮之是親耶!子之兄弟,森如立竹,克承親志,通籍金門,異日所就,讵不為南閩之光,而永是軒之聞耶?’客曰:‘唯唯!先生有以命我矣!願言佩服,勉焉思勵。

    予亦翛然自适,充然心醉,恍不知其置身淇園之濱,而寄足濑江之涘也。

    ”林志《筠軒記》:“三山陳仲昌氏,世居榮繡裡。

    裡有文筆、石鼓、岱頂諸峰,秀出傑峙,而濑江之水環焉。

    仲昌既居占其勝,耕讀自樂,不求聞知于人。

    四子皆玉立夙成,而長叔剛尤穎異,舉春秋禮闱,登辛醜進士。

    向予嘗識于京師,今年夏,予至自南京,屬其釋褐,承恩榮歸,間為言其嚴君之志,請記其所渭筠軒者。

    夫筠,竹膚也。

    蓋記嘗以喻禮矣,而仲昌之有取也,何居?彼其中虛外直,雖混于奇花異卉,而翛然以出,非其筠之菁猗乎?昔者詩人弦而歌之以興,夫道學自修之功,拟諸金錫圭壁之德,宜有取爾也。

    然則仲昌之志,我知之矣。

    蓋凡麗于聲色象貌者皆物耳!方其聲色以為清妍而不知,隻以為戕真之斧斤。

    方其象貌以為巧異而不知,反以為伐性之蟊賊。

    若夫竹有不然者,以虛直為德,德不見也,而獨見其筠之著耳!筠之菁猗,色不足以駭目,貌不足以炫心,然愛之者恒有取焉。

    至喻以玉,不知其過,而竹之恒存勿折者,筠初無累焉。

    且夫天下之理,以愛而榮者,恒以之辱,以愛而得者,恒以之喪。

    是故尤物胎禍,必德義以将之。

    推諸養生繕性,莫不然矣!奈何于酬酢萬變,動與物辟,獨不然乎哉?瞻彼君庭,有竹青青,其筠之觀,契道窈冥。

    君軒栖綠筠,在視晦以為明,我道猶砥。

    時天新雨,竹筠如沐,野服相羊,環睇群玉。

    于是弦淇澳之章,倒彭澤之尊。

    桂芳蘭茁,承志其傍,陶然長醉,而日寥邈哉,大音希聲乎!則餘言其贅瘿矣。

    姑徇進士請,而與記之。

    ” 鳌峰書室在城南,高大令汝大所居。

    明林志《鳌峰書室記》:“前右春坊,清紀郎知常山縣高君汝大,福唐三山人也。

    其冢子瑤,好學尤賢,早舉三禮,癸卯浙闱。

    常山宦遊也久,以官為家,嘗曰:“吾世居于山之鳌峰,先正勉齋黃公,秉學考亭,倡道福唐,書院舊基在焉。

    吾兒生長江湖,禮宜知本,故匾其肄業之所,曰:‘鳌峰書室’。

    屬予以記之。

    予惟古之學者,博而取之,患其所曆之弗遠也;約而守之,病其所存之弗近也,是故自其越堂帷就外傅,負笈遠遊,雖跋山川,轹州邑,而不敢憚遠者,患其自限一鄉,自足一師,教且gfaa3焉。

    以聖賢之術業局是矣。

    迨夫縱觀博诹,所蓄者富,亦豈泛乎乘虛,若浮海之無畔岸哉。

    蓋貴于歸而求之師,自近始雲爾。

    昔邴原遠遊長安,将師孫崧,崧曰:‘子鄉鄭君,博聞強識,鈎深緻遠。

    子舍近而求遠,豈以為東家丘乎?夫原讵愚謂是也,其以學無常師,泛求得崧,而于鄭師也豈後哉?瑤江湖聞廣時之名儒碩師,見其善者幾多矣,甯知導山層巒,當會而知條,涉水衆流,當反而窮源,所貴乎學者甯徒遠而弗近乎?故靜取環堵,仰思東西南北之遊。

    而吾閩人也。

    閩之大儒,孰尊于考亭?考亭門人,孰賢于吾鄉勉齋先生?先生,鳌峰人也,而實天下之人也,天下後世之所同師者也。

    吾縱觀博诹,而聖賢所謂術業者,鄉乏一人盡之,吾弗近而師,焉可乎?此書室之所以名也,常山之所以期于子,何如也?《詩》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高氏書室有焉,是為記。

    ” 高縣令瑤宅在黃坂。

     林文安瀚三代五尚書宅在林浦。

    五尚書為瀚與其子庭□、庭機、機子燫、烴也,瀚又有宅在城内河西街。

     乃逸亭在淘江、林方伯號土别業。

    又有至正、二樂、天心三亭。

    明《林文安集》雲:“方伯由粵西左藩歸省,适大夫人卧病,躬侍湯藥,甫六日棄世,人以為孝誠所感。

    免喪,遂不出,曰:‘三江漁隐,吾志也。

    ’乃約同志乘扁舟載酒,為秋江泛月之遊,倡和有詩成集,視世态榮辱升沉漠如也。

    所居之南,築園,鑿池,環植花木,以供清吟。

    予敬訪公,一造其所,公留夜飲,笙歌達旦,猶未停聲也。

    ” 南園在洗馬橋東,陳狀元謹别業。

    園逶迤裡許,戶外有崗阜,三石森立如筍。

     鄭縣令蘊中宅在高湖。

     黃戶部隽宅在義嶼。

    隽官戶部主事,曆官清白,時有“空空歸故鄉”之語。

     丁戊山房在嵩山,傅處士汝舟所居,後移桂枝坊,即宋陳忠肅芙蓉園故址。

    鄭繼之為題門帖雲:“蒼陋過顔,老去無心朱紫;園名自宋,秋來有意芙蓉。

    ”又詩雲:“巷隐桂枝堪偃息,家存土窟省經營。

    ” 鄭吏部善夫宅在鳌峰坊,自題其堂曰“遲清”以見志。

     桑苎園在高湖墩,善夫别業。

    自書:“少谷柴門”,有清野堂。

    善夫《冬日草堂小集》詩:“近郭風霜淺,寒天草木稠。

    敝廬元僻野,高馬漫淹留。

    豈是草玄宅,能回訪雪舟。

    生逢聖明世,未敢杜交遊。

    ”《亭上》:“少谷峰頭結亭好,清秋原衍争繁芬。

    石上菖蒲盡九節,筍根稚子皆此君。

    放言何求了物意,惱世不徹參天文。

    平生最愛陶弘景,青山百年怡白雲。

    ”《柴門》:“涼月光不了,照我芳桂叢。

    白凫如人長,來往柴門東。

    家住白湖陽,習見風波事。

    苕荻何蒼蒼,亂我蘭與芷。

    《清野堂成》詩:“飄風落日氣蕭蕭,抱病經時亦自聊。

    湖上小堂馴燕雀,年來淨業混漁樵。

    子真谷口成深隐,少谷柴門故自開。

    藥裡書簽蒙不理,海鷗江鹳日相回。

    小隐堂開青野上,鹡[ht6,7”ss]鸰氵雞氵束鳥傍人初。

    安身正學周夫子,庭草芊芊費剪除。

    不厭芳華耽寂寞,江湖廊廟本同機。

    明時正好興周道,要識莘石番是汝師。

    ”何景明《寄題鄭園》詩:“三山今有鄭公園,避俗從來亦避喧。

    蘿竹青青垂谷口,花林藹藹覆桃源。

    天邊雲雁春寥廓,海畔蛟龍晝曲蟠。

    南海尺書招隐意,白雲叢桂幾攀翻。

    ”林春澤《喜鄭繼之清野堂成》詩:“茭湖清野草堂新,萬裡雙魚慰我真。

    録[ht6ss]事無赀堪寄遠。

    裴公未老便投身。

    紅塵走馬慚羁旅,滄海冥鴻笑弋人。

    天上春風正遲汝,白雲他日結芳鄰。

    ” 瓊河草堂在城東南,林通參炫别業。

    明袁達《瓊河别墅》詩:“高人昔住三三曲,别墅今開六六潮。

    江鶴沙鷗自心性,釣竿棋局漫漁樵。

    坐餘夏簟語真率,愛汝南風音寂寥。

    嵩樓煙月憶同調,遠水高風不可招。

    ” 靜觀樓劉副使世揚所居。

    明鄭善夫《靜觀樓》詩:“劉子吾邦秀,高樓,元氣邊。

    定心還到眼,慧日正行天。

    風物無拘礙,江山且歲年。

    平生騰達志,終要九潘淵。

    ” 竹林草堂在竹嶼,鄧副使原嶽讀書處。

    明徐火勃《宿竹林題山莊》詩:“精廬遙結翠微間,借得雲窗一夕閑。

    流水斷橋通古路,斜陽殘磬下空山。

    犬聲似豹聞茅舍,熒火随人入竹關。

    桑柘滿村堪寄隐,與君卧吟卻忘還。

    ” 延曦閣在藤山,陳郎中勳所居,自記曰:予居恒坐一小閣,廣不數武,東向而賓日,名之曰“延曦”,顧獨宜寒,夏則炎光從檐罅間蒸蒸來铄,人不可上矣。

    《湧泉小品》:“元凱謝病歸家,終日扃戶卻掃,嘗一至烏石山,聞客聲即走,談佳山水,心辄動,畏客辄不往。

    其友董見龍嘲曰:‘世皆如子直,須以環堵為天地,即日月山川皆為空談矣。

    ’大笑不為意,指庭間花石瓦水盆,‘此非吾之五嶽江湖耶?’其為趣如此。

    多材善畫,妙有詞翰,雖不出戶,日搰搰筆硯間,有以自遣。

    其拈筆,造次必擇言,不為近語,詩入唐人室,字與畫皆精妙,人寶貴之。

    見龍評曰:讀其所作,如入清溪,棹曉月,兩山倒影,蕩漾于舲楫之下,酌于古今之間,動中倫慮,亦似其為人。

    ” 水明樓在大義坊,中有招隐樓,陳孝廉薦夫所居。

    薦夫《水明樓答惟和**聽雨歌》:“主人樓居僅如鬥,山色溪聲無不有。

    灼灼紅歸隔水桃,盈盈青入垂牆柳。

    尋常景色豔陽多,何事偏君帶雨過。

    已似檐前飛宛瀑,更疑軒外落銀河。

    樓頭聽雨燃孤燭,白晝無何宵不足。

    響打疏棂顆顆珠,寒敲碎瓦聲聲玉。

    與君看畫更題詩,雨裡清閑事事宜。

    若待晴來堪出戶,題詩看畫已無時。

    ”《水明樓答林仲複春夜待月歌》:“我家有樓臨水起,四牖玲珑照空水。

    氵□滟晶熒光影多,偏宜曉月殘更裡。

    君來正值下弦時,鬥酒忘言月上遲。

    殘夜四更多逸興,與君聊證杜陵詩。

    仰天嘯望憑欄坐,雲影鱗鱗山個個。

    木末樓頭漸不同,東南半壁琉璃破。

    半壁琉璃破碧空,稍看如線複如弓。

    乍來曲水銀塘上,轉映斜窗繡戶中。

    澄波皺氵索攵微風後,四壁金蛇一時走。

    詩囊錯落裹珠玑,劍室回環嵌星鬥。

    樓中看月十餘年,争似今宵興灑然。

    猶恨恐君良久待,冰輪催出未曾圓。

    ”《社集招隐樓賦答》詩:“獨有危樓上,岚光四望濃。

    窗窺松際月,池浸竹間峰。

    倚檻天盈尺,蹋梯雲幾重。

    總非煙火客。

    叢桂合相容,雖近人煙處,憑欄面面幽。

    梧桐聲受雨,桑柘色宜秋。

    樹裹雲邊足,山逢霧裡頭,更堪君輩客。

    來續八公遊。

    ”徐火勃《招隐樓》詩:“林壑郁重重,危闌俯萬松。

    亂花穿暗水,疏竹漏晴峰。

    遠火綠溪岸,斜陽過嶺鐘。

    招攜出蘿徑,踏破白雲蹤。

    ” 綠玉齋在鳌峰坊,徐山人火勃所居。

    又有紅雨樓、宛羽樓。

    南損齋雲:興公聚書萬卷,居鳌峰麓,客從竹間入,環堵蕭然,而牙簽四圍,缥缃之富,卿相不能敵也。

    子延壽、孫鐘震世守之,易代後,淪為尼庵,樓今尚存。

    熥《綠玉齋自記》:“餘家九仙山之麓,寝室後有樓三楹,顔曰:‘紅雨樓’。

    之南有園半畝,園中有小阜,家大人舊結茅于上,僅遮雨露,而苦于不便卧起,且無以置筆硯書畫之屬。

    歲已醜,餘下第還山,乃易構小齋于山之坪。

    由園入齋,石磴數十級,曲折逶迤,列種筠竹。

    齋前隙地,護以短牆,翳以蘿蔓。

    牆下藝蘭數本,置石數片,齋旁灌木環匝,下置石幾一、石榻二。

    夏月坐陰中,鳥語間關,蟬聲上下,足當詩腸鼓吹。

    齋止三楹,以前後為向背,中以延客,左右二楹差可容膝,餘兄弟讀書其中,無長物。

    但貯所蓄書數千卷而已。

    山中樹木雖富,惟竹最繁。

    素筍彤竿,扶疏掩映。

    窗扉不扃,枕簟皆綠。

    清風時至,天籁自鳴,故名以‘綠玉齋’雲。

    小山僅同蟻垤,然視郭中民居,已高數丈。

    每一流覽,萬井千村,群峰列岫,吞吐且**矣。

    昔人有言,軒冕之樂,造物于人不甚惜,獨一丘一壑,未嘗輕以與人。

    吾齋無壯麗之觀,無奇珍之玩,四壁蕭然,僅蔽風雨。

    然市聲不入耳,俗軌不至門,焚香煮茗,攤書搦管,則丘壑之懷。

    于焉而寄,即有軒冕,吾不與易矣。

    ”明曹學佺《徐興公新樓落成問名》詩:“草堂赀寄漫嗔餘,結構淩雲類子虛。

    巢父何曾買山隐,仙人原自好樓居。

    曝衣豈必誇南阮,題額依然問《晉書》。

    從此鳌峰日相對,出門應懶歎無輿。

    ”“群玉為山非是寶,千箱充棟始稱奇。

    多聞取友成三益,漫說還書當一□。

    老景偷閑猶未遂,人生樂此不為疲。

    羽陵宛委尋真遍,待副名山子墨期。

    ”又《人日興公宛羽樓小集》詩:“新樓已落待樽開,詩句先題客後來。

    人日倚樓頻眺望,阆風吹袂向蓬萊。

    神仙孰跨雲間鯉,士女同遊石上台。

    若就此中借書讀,甯論塵世首低回。

    ”陳薦夫《重過惟和綠玉齋感賦》:“昔我來山中,高譚徹昏旦。

    詩書閉廣巾廚,恣意随所玩。

    滔滔逝水流,霭霭停雲散。

    星霜**移,重來值秋晏。

    落葉蟬屢哀,陳根草初蔓。

    曲榭為我開,凝塵使之暗。

    欲接魂夢遙,神理良已誕。

    懷哉鄰笛音,山陽有餘歎。

    ” 泊台在朱紫坊,謝長史汝韶别業,子方伯肇淛世居之。

    汝韶《泊台紀成》詩:“久遂丘園願,于今始定居。

    讵因朱紫貴,蔔此白雲墟。

    門有看花侶,家餘種樹書。

    清風與明月,不厭野人廬。

    為愛幽栖好,何妨陋巷居。

    雖雲在城市,業已近郊墟。

    剝啄無租吏,窮愁有著書。

    芳鄰朱博士,時或過吾廬。

    ”肇淛《泊台社集記》:“餘家三山朱紫裡,憑河之南,河北有野,野廁梁焉,所謂宛轉橋也,橋盡為鏡闌閣,閣西有樓,圯矣。

    毀而地之餘壤無所卸,築為台,高雉許,從橫倍蓰,遠障屴崱,近控九仙、薛老二峰,命曰‘泊台水浒’也。

    既成而八月望,于是社中諸子鹹集月華山,藹委碧波間,且觞且詠,甚适矣。

    夫世豈乏瑤台玉宇,絲竹管弦,而餘規規焉一丘一壑之适哉。

    乃有其适者,未始适也。

    吾台成而月秋,座無市朝之客,俯仰觀化,放浪形骸,百年之中甯複有幾?是日也,會者十有五人,人拈二韻為詩,三十首即席成,無受罰者,蘭亭金谷又輸此一着矣。

    ” 靈山草亭在開元寺前,曹宗伯學佺别業。

    學佺《靈山草亭落成》詩:“鹫嶺亭初落,龍山會未收。

    煙光迷故國,寒序餞窮秋。

    白菊香醪熟,青蓮黛色浮。

    授衣今已過,長得振衣遊。

    ” 邵中丞捷春宅在鳌峰坊,中有池館,今為鳌峰書院。

     中峰岩在塘頭,董侍郎應舉讀書處。

    明曹學佺《過董崇相樓居》詩:“未向山橋度,先從石骨行。

    新樓無百尺,高卧此時情。

    竹日交窗影,松風雜澗聲。

    應知相視笑,不着世間名。

    ”又《遊中峰登陟岩洞之勝》詩:“畸人孟溪上,标此中峰奇。

    斧鑿無痕迹,蒼茫足詠思。

    天光斜洞腹,石骨膩松脂。

    吾欲尋丹訣,神仙真可期。

    ” 吸江亭在城南,陳山人宏已别業。

    明鄧原嶽《初過陳振狂山亭》詩:“共托幽栖處,探奇客到曾。

    蕭然青野舍,疑在白雲層。

    蹤迹已堪女石,浮沉未可憑。

    重來應不厭,傥有酒如渑。

    十載憐才子,平生阻笑言。

    玄成人載酒,賦罷客過門。

    歲月還三徑,風煙自一村。

    從來真隐者,老不厭丘園。

    ” 丁戊山房在嵩山,林山人寵所居,即傅丁戊故址。

    明曹學佺《集丁戊山房》詩:“丁戊無山山轉深,春光彌覺氣蕭森。

    昔賢迹寄成千古,絕磴台高已十尋。

    新舊主人無異尚,二三喬木接清陰。

    閉門祇有臨池興,一任牆東碧藓侵。

    ”陳肇曾《集丁戊園新居》詩:“新居客臘欲相尋,春日相邀竹徑深。

    書法共推臨晉帖,詩篇自簡補唐音。

    遠山度雨浮蒼影,老樹連雲覆綠陰。

    先後人園兩相稱,感懷時複一長吟。

    ” 國朝 塔影樓在南營,鄭谕德開極居此樓,建于宋,見陸遊《老學庵筆記》,今尚存。

    樓左闆扉開一竅,日中則有影倒立,亦神技鬼工也。

    近為陳氏業。

    《老學庵筆記》:“段成式《酉陽雜俎》言,揚州東市塔影忽倒,老人言,海影翻則如此。

    沈存中以謂大抵塔有影必倒。

    予在福州見萬壽塔,成都見正法塔,蜀州見天目塔,皆有影,亦皆倒也。

    然塔之高如是,而影止二三尺,纖悉皆具,或自天窗中下,或在廊庑間,亦未易以理推也。

    ” 芥舟在興賢裡,亦開極别業。

    開極自題《芥舟壁》詩:“落花片片錦鱗遊,矮屋臨池似芥舟。

    除卻爐香同茗椀,老夫此外複何求。

    ” 餘府丞甸宅在釣龍台麓。

     周府丞紹龍宅在梅枝巷。

     吳禦史文煥宅在南營。

     井上草堂在石井巷。

    黃處士晉良所居,著有《井上述古》。

     侯官縣 唐 黃校書郎璞宅在新美裡。

    黃巢兵入郡城,肆焚掠,至璞居,曰“儒者宅”。

    滅炬弗焚,坊以璞免,因稱黃巷。

    互見《巷》 陳副使去疾宅在桂枝鄉,去疾得告還鄉,觀察使裴義名其鄉曰“桂枝”。

    互見《坊》。

     宋 劉員外若虛宅在桂枝鄉。

    若虛解任歸鄉時,王父母、父母俱無恙,縣令謝泌因改“榮親裡”以榮之。

    互見《坊》。

     陳少師襄宅在古靈。

    《閩都記》:“襄子孫,宋代在婺源、吳航,科第不絕,故裡托迹耕樵,像設屏風,猶存遺裔。

    ”明徐火勃《過陳古靈故居》詩:“曾從冊府見遺書,立馬西風問故居。

    草沒龜趺遺石阙,屋頹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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