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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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部,地理類,都會郡縣之屬,湖廣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湖廣通志卷一百六 藝文志 記 宋 石鼓書院記         朱 子 石鼓據蒸湘之會江流環帶最為一郡佳處故有書院起唐元和間州人李寛之所為至國初時嘗賜勅額其後乃複稍徙而東以為州學則書院之迹於此遂廢而不複修矣淳熙十二年部使者潘侯畤德夫始因舊址列屋數間榜以故額将以俟四方之士有志於學而不屑於課試之業者居之未竟而去今使者成都宋侯若水子淵又因其故益廣之别建重樓以奉先聖先師之像且纂國子監及本道諸州印書若幹卷而俾郡縣擇遣修士以充入之蓋連帥林侯栗諸使者蘇侯诩管侯監衡守薛侯伯宣皆奉金齎割公田以佐其役逾年而後落其成焉於是宋侯以書來曰願記其實以诏後人且有以幸教其學者則所望也予惟前代庠序之教不修士病無地為學往往擇勝地立精舍以為羣居讀書之所而為政者乃成就而褒美之若此山若嶽麓若白鹿洞之類是也逮至本朝慶曆熙甯之盛學校之官遂遍天下而前日處士之廬無所用則其舊迹之蕪廢亦其勢然也不有好古圖舊之賢孰能謹而存之哉抑今郡縣之學宮置博士弟子員皆未嘗考德行道義之素其所受授又皆世俗之書進取之業使人見利而不見義士之有志為巳者蓋羞言之是以嘗欲别求燕閑清曠之地以共講其所聞而不可得此二公所以慨然發憤於斯役而不敢憚其煩蓋非獨不忍其舊迹之無廢而已也故特為之記其本末以告來者使知二公之志所以然者而無以今日學校科舉之意亂焉又以風曉在位使知今日學校科舉之害将有不勝言者不可以是為适然而莫之救也若諸生之所以學而非若今之人所謂學則昔吾友張子敬夫所以記夫嶽麓者語之詳矣顧於下學之功有所未究是以講其言者不知所以從事之方而無以蹈其實然今亦何以他求為哉亦曰養其全於未發之前察其幾於将發之際善則擴而充之惡則克而去之其亦如此而已又何俟於餘言哉 蕲州教授廳記        朱 子 乾道八年秋予友建安李君宗思為蕲州學官始至入學釋菜召諸生坐堂上而告之曰朝廷立學建官所以教養人才而待其用德意甚美宗思不佞得備選焉深惟淺陋懼不能稱今将有以告二三子者而相與朝夕乎古人為已之學庶以無負朝廷教養之意二三子其亦有意於斯乎諸生起而對曰諸生不敏惟先生有以教之則幸甚於是李君退即其居則距學且十裡所李君顧而歎曰學官宜朝夕於學與諸生相切磋者其相距之遠何若是耶翌日相學之東偏有廢壤焉請於州願得為屋以居而日往來於學以供厥事於是通守北海王侯某實領州符嘉李君之意而悉其力以相之役不踰時遂以備告然後李君得以日至於學進諸生而教誨之蓋使之潛思乎論語孟氏之書以求理義之要又考諸編年資治之史以議夫事變之得失焉日力有程不躐不惰探策而問勸督以時凡以使之知所以明善修身之方齊家治國之本而於詞藝之習則後焉而不之急也既又禮其士之賢有德者李君之翰而與之居凡學之教治悉使聽焉由是蕲之為士者始知所以為士之事而用其力李君亦喜其教之行而将有成也砻石於堂考前為是官者得自某人以下若而人之名氏歲月刻之而以書屬予使因記其所以然者予惟李君之教可能也而其所以教者則非世儒之所及王侯之垂意於學可及也而其不以李君之說為迂濶於事者則非俗吏之所能是皆宜書以诏於後蓋非獨使繼李君而居此者有所考法抑亦承流千裡而師帥其民者之所宜知也於是悉書其本末如此俾刻寘題名之首雲九年秋七月壬子記 鄂州社稷壇記        朱 子 淳熙十年春朝奉郎知鄂州事新安羅侯願以書來曰吾州羣祀之壇始在中軍寨去年秋通守清江劉君清之至而往谒焉視其地?迫洿下燎瘗無所不稱藩國欽崇命祀之意且念比年郡多水旱紮瘥之變意其咎或在是則言於州請得度地更置如律令巳而劉君行州事遂以屬錄事參軍周明仲行視得城東黃鶴山下廢營地一區東西十丈南北倍差按政和五禮畫為四壇而屬其役於兵馬監押趙伯烜作治未半而願适承乏又屬都監王椿董之以速其成焉某月壇成東社西稷居前東風伯雨師雷師居後少郤壇皆三成有壝壝四門前二壇址皆方二丈五尺崇尺二寸後二壇址皆方一丈六尺五寸崇八寸其再成方面皆殺尺崇四分而去一三成方殺如之而崇不後殺前二壝皆方四丈二尺門六尺間丈五尺後三壝皆方二丈八尺門五尺間四丈九尺其崇皆四尺社有主崇二丈有為齋廬五間缭以重垣甃以堅甓而植以三代之所宜木亦既揀時日屬寮吏修祝号以告於神而妥之矣則又與劉君謀以吾子之嘗學於禮也是以願請文以記之俾後人之勿壞也熹按社實山林川澤邱陵墳衍原隰五土之祗而後土勾龍氏其配也稷則專為原隰之祗能生五谷者而後稷周棄氏其配也風師箕也雨師畢也是皆着於周禮領於大宗伯之官唯社稷自天子之都至於國裡通得祭而風雨之神則自唐以來諸郡始得祀焉至於雷神則又唐制所與雨師同壇共牲而祀者也國朝禮文大抵多襲唐故故今郡國祀典自先聖先師之外唯是五者蓋以為二氣之良能天地之功用流行於覆載之間以育萬物而民生賴焉者其德唯此為尤盛是以於其壇壝時日之制牲币器服之品降登饋奠之節莫不參訂讨論着之禮象頒下郡國藏於禮官有司歲舉行之而部刺史又當以時循行察其不如法者蓋有國家者所以昭事明神祈以降祥錫福於下其勤如此顧今之為吏者所知不過簿書期會之間否則觞豆舞歌相與放焉而不知反其所敬畏崇飾而神事之者非老子釋氏之祠則妖妄淫昬之鬼而已其於先王之制國家之典所以治人事神者曷嘗有槩於其心哉嗚呼人心之不正風俗之不厚年谷之不登民生之不遂其不亦以此與今羅侯之與劉君乃能相與汲汲乎此非其學古愛民之志卓然有見乎流俗見聞之表其孰能之顧雖不文不足以記事實垂久遠然二君子過以為嘗從俎豆之事不遠千裡而屬筆焉其得辭之乎因為書之使以刻於麗牲之石後有君子得以覽焉羅侯方與劉君相率勸學劭農甚力劉君又嘗請於前守李侯棫禁境内無得奉大洪山淫祠者其於教民善俗之事力所可為無有不盡其心也十一年春正月甲辰具位新安朱熹記 鄂州州學稽古閣記      朱 子 人之有是身也則必有是心有是心也則必有是理若仁義禮智之為體恻隐羞惡恭敬是非之為用是則人皆有之而非由外铄我也然聖人之所以教不使學者收視反聽一以反求諸心為事而必曰興於詩立於禮成於樂又曰博學審問謹思明辨而力行之何哉蓋理雖在我而或蔽於氣禀物欲之私則不能以自見學雖在外然皆所以講乎此理之實及其浃洽貫通而自得之則又初無内外精粗之間也世變俗衰士不知學挾冊讀書既不過於誇多鬬靡以為利祿之計其有意於巳者又直以為可以取足於心而無事於外求也是以堕於佛老空虛之邪見而於義理之正法度之詳有不察焉其幸而或知理之在我與夫學之不可以不講者則又不知循序緻詳虛心一意從容以會乎在我之本然是以急遽淺迫終巳不能浃洽而貫通也嗚呼是豈學之果不可為書之果不可讀而古先聖賢所以垂世立教者果無益於後來也哉道之不明其可歎巳鄂州州學教授許君中應既新其學之大門而因建閣於其上椟藏紹興石經兩朝宸翰以為寶鎮又取闆本九經諸史百氏之書列寘其旁不足則使人以币請於京師之學官使其學者讨論誦說得以餍饫而開發焉其役始於紹熙辛亥之冬而訖於明年之夏其費亡慮三百萬而取諸廪士之赢者蓋三之一其餘則太守煥章閣待制陳公居仁轉運判官薛侯叔似實資之而總卿詹侯體仁戎帥張侯诏亦揮金以相焉既成因予之友蔡君元定以來請曰願有記也予雅聞許君之學蓋有志於為巳而意其所以學者亦曰取足於心而已矣今以是舉觀之則見其所以誨人者甚平且實然後知其所以自為者不以泯心思滅見聞為極摰之歸也因為之記其本末而竝推近世所以為學讀書之病請具刻焉以告登此閣而讀此書者使姑無溺於俗學之下流無迷於異端之捷徑則於理之在我者庶乎有以深求而自得之矣道之不明豈足患哉四年癸醜九月甲子朔旦記 黃陂程明道伊川祠記     朱 子 齊安在江淮之間最為窮僻而國朝以來名卿大夫多辱居之如王翰林韓忠獻公蘇文忠公邦人至今樂稱河南兩程夫子則亦生於是邦而未有能道之者蓋王公之文章韓公之勲業皆巳震耀於一時而其議論氣節卓荦奇偉尤足以驚世俗之耳目又莫若蘇公之盛也若程夫子則其事業湮鬰既不足以表於當時文詞平淡又不足以誇於後世獨其道學之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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