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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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騁無厭之欲也而皆去其籍於是強淩弱衆暴寡兼并僭竊先王之法制蕩然無考而奸雄遂不複有所忌憚故秦敢至於此然則七國之亡實由文獻不足證而先王之法制無存也典籍圖志之所關其不大哉今天下一統皇化周流州縣之吏不過具文書計歲月而以贅痝之物視圖志不知所以宜其民因其俗以興滞補弊者必於志焉是賴則固王政之首務也今夫一家且必有譜而後可齊而況於州縣天下之大州縣之積也州縣無不治則天下治矣明甫之獨能汲汲於此其所見不亦遠乎明甫學博而才優其為政亷明毀淫祠興社學敦倫厚俗扶弱鋤強實皆可書之於志以為後法而明甫謙讓不自有也故予為叙其略於此使後之續志者考而書焉 望雲圖詩序         陳 琛 意所向往處非乘雲禦風身不可得而至窮之乎山川委之乎官守曠之乎歲月當食食忘當寝寝廢一有感乎外而動乎中終日視而目不瞬以言乎化外而不化内化以言乎情則哀而不傷至矣乎非子之於親則臣之於君過而不過其狄梁公欤梁公仕唐在武後朝以一身系唐宗社之重扶陽抑隂光複唐祚事載簡冊昭若日星夫梁公可謂大有功於唐矣賢者識其心自望雲一念中來故曰求忠臣必於孝子之門今王公少孤事母夫人以孝聞稱於藩臬諸君者無異辭公山西人也奉命來南海幾年念太夫人春秋高不得左右朝夕侍以為憂與人言辄流涕嗚咽而不自勝先公之逝公方委齒已能恸絶複蘇蓋公之孝自天性非由勉慕乎外於是諸公命公繪望雲思親圖以賦之頃者公乘廣海之舟道經新會吏民親公如親賢大夫志乎公之為貴也時情俗态好谀佞而樂承奉皆是也公一濯之清風而民稱其不擾夫以今之所聞徵諸古若狄梁公之事然後識其心之所存苟無是心有文章足以收譽於衆口有功業足以耀榮於一時有名節足以警動乎流俗皆僞而已豈能久而不變哉夫孝百行之源也通於神明光於四海堯舜大聖也孟子稱之曰孝弟而已矣故君子莫大乎愛親嘗取李令伯陳情表讀之有不感咽流涕廢書以歎者乎令伯之表太行之雲也斯圖也若何使王公見之慰其憂增其憂殆非所以處王公也雖然君與親一也在親為親在君為君世甯有笃於親而遺其君者乎圖而賦之以表公之孝以勸公之忠而又以公之能愧人之不能振頹風扶世敎固有位者之事諸公能無意乎覽者當自得焉 理學言行錄序        辛 全 太極理也理在天曰命在人曰性主於身曰心發於念曰情行於世曰倫欽此謂敬實此謂誠明此謂精純此謂一執此謂執中建此謂建極止此謂止至善章於詞如菽粟布帛措於事如凖繩規矩人而無此冠裳而禽獸世而無此太平而危亂堯舜禹湯文武以是而為君臯陶伊傅周召以是而為臣孔顔曾思孟以是而為師孟氏而後理學失傳者千四百年五星奎聚於宋濂洛關閩之間真儒挺生心學一胍上續下傳我明啟運敬軒薛子首起河東言言真見步步實行巍然當代盟主嗣後諸儒繼作隐顯不同造詣亦異總之言行心術各有得於聖人之一體月湖楊先生拔其尤傑然者得若幹人為錄二冊以範後學恍似嚴師在也迨今八更寒暑徧考諸書又得當續入者一十四人如月川先生曹公容思先生段公默齋先生張公小泉先生周公自在先生張公醫闾先生賀公月湖先生楊公虎谷先生王公泾野先生呂公谿田先生馬公苑洛先生韓公整庵先生羅公天遊先生楊公斛山先生楊公此皆粹然無可疑者若定山先生莊公立齋先生鄒公昔人謂忠鲠名臣宜入直臣錄此似不必入也僭自更定今得二十七人題曰理學名臣錄參定又僭為之說曰天地所賴不毀者此理人心所賴不死者此理世運所賴不亂者此理不惟一人可知行實人人可知行不惟一時可知行實萬世可知行今世學者聞講心學不非笑之以為狂則疾惡之以為矯甚至排擠之至無所容其身噫學不學理學所學者何等學也人不為理學所為者何等人也學至此人至此不亦良可惜乎雖然變者世也不受變者心也仝志者試思此心孰無天理此理終不磨滅研窮此理躬行此理直以錄中之人自處又從而溯濂洛關閩又從而遠師鄒魯則昔人之作於前者我安得不紹於後乎即不容於人未必不容於天也不見信於今未必不見信於後也如曰生斯世為斯世則此錄不必觀矣 存烈編序 三晉兵火頻仍予縧為甚貞烈婦女亦惟吾縧為多予懇諸上台力加捜訪得若幹人一時同盟諸君子協我同然彚為一編題為存烈蓋不欲其冺冺已也或曰諸貞烈義不受辱甘死如饴一時之身甫盡萬古之身始生昂昂正氣盤薄蒼穹凜凜特操昭回日月彼原自存於兩間萬古奚待於子之存而始存予曰人必自為可存而後存之諸貞烈之自存者神理之不可磨也予輩之存諸貞烈者秉彜之不容己也安知此編一播鄰壤同志不各相捜求本土淑媛而闡其幽光者乎安知世之婦女無聞諸貞烈之風而興起或娴内則或宜家人或矢從一習尚從此還真醇也乎又安知世之冠丈夫冠者聞婦人女子尚表表自愛流芳若此豈無毅然以忠孝節義自相期許自相砥砺使山川藉以生色乾坤賴以匡扶者乎或曰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幾希庶民去之君子存之此其存之之一端也允若茲茲編與諸貞烈并存於兩間萬古可也遂筆此於簡首 桂子園集序         李維桢 太原方伯龍池王先生者舉嘉靖庚戍進士於時同舉三百二十人而先生最少甫勝冠已知鄧州佐大名知蘇州為吳四郡治兵使者參知陝西觀察中州稍遷蜀方伯坐忤當路歸蓋年猶強仕也而先生為大名蘇州時善曆下李于鱗太倉王元美兩先生兩先生方少年以文章自命鮮所許可而獨推毂先生先生奏其詩若文兩先生讀之灑然色喜也然先生文章稱稍以政事掩而晚好談名理則曆下已謝人間獨太倉在其推毂先生益甚而先生方與裡中耆德為洛下香山社無複宦情矣先生治園城中栽桂數株日婆娑觞詠其下四方韋布騷雅之士薦紳冠蓋能言者數過從先生遊所為詩若文日益富而郎君商邱令裒之凡若幹卷先生自名之曰桂子園集而桢先大夫故同先生舉稱年家子又與商邱共事茲土也則委之序夫桢惡能序先生集哉昔者太倉誦先生治吳之政矣其言曰外理而求事為事役而不得其要領外事而求理則於事生厭薄而中竟累知求事於理而理障求理於事而事障而亦卒不得其妙先生虛心澄慮而順待之不在事先不在事後觸境生感天則自見融迹為道與道兩忘先生之所以為政即其所以為是集者也意授於思言授於意言妙而自工意盡而遂止不雕刻以傷氣不敷衍以傷骨捃拾博而師匠高合而為篇離而為句摘而為字莫不有法度至味存焉而先生則神與境會倏然來渾然就矣先生以文章為政事以政事為文章文章政事各臻其造斂其華而噉名之士自失焉其取重於兩先生也有以哉先生集成而太倉已修文地下世誰相知定斯文者桢重違商邱之指而序其大凡如此此非桢之言而太倉先生之言也 楊襄毅公年譜序 嘉靖慶曆之朝蒲坂有三名臣曰太師冢宰楊襄毅公太保司馬王襄毅公太師學士張文毅公楊公複秉铨時王公方領宣大節公卒數年而王公典本兵則張公入政府三公裡閈密戚相繼位公孤之尊系天下之重其事最盛奇然王公未秉铨而文毅為首揆僅一年勲業似猶有所未竟又於公或鴈行或後進皆所謂有待而興者獨公舉進士令關西岩邑因以熟西北邊情形已召為司馬尚書郎募兵西夏已從翟文懿公行邊東靉陽而西張掖所經萬裡山川險夷土俗異同亭障堅瑕士馬登耗将吏勇怯與諸邊部落強弱遠近及所牧聚入犯徑窦鹹得其詳實而豫籌之出而斧钺入而樞密一督宣大再督薊遼邊吏奔命至照之目中而畫之掌上壁壘如山号令如風調發如雨卷舒如雲斬獲如取如攜狼子野心戢而不敢肆鞭笞之威乳哺之恩随所施而奏效遺勁遺烈後人賴之是以單于解辮委質而稱臣妾其他萑苻之盜潢池之兵西南之烽火海島之鲸鲵雖有蠢動旋就撲滅則近代為司馬者無出公右矣當鼎革間再計内吏一計外吏寵賄官邪袚除殆盡已盡錄用諸敢谏之臣恬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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