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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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可知矣宏予之子壻也持公詩求序於予予樂道公之盛德又因以勉之熙甯八年月日
唐柳先生文集後序 穆 修
唐之文章初未去周隋五代之氣中間稱得李杜其才始用為勝而号專雄謌詩之道未極渾備至韓柳氏起然後能大吐古人之文其言與仁義相華實而不雜如韓元和盛德柳平淮西雅章之類皆辭嚴義偉制述如經能崒然聳唐德於盛漢之表蔑愧讓者非二先生之文則誰與予少嗜觀二家之文常病柳不全見於世出人間者殘落才百餘篇韓則雖目其全至所缺墜亡字失句獨於集家為甚志欲補得其正而傳之多從好事訪善本前後累數十得所長辄加注竄遇行四方遠道或他書不暇持獨齎韓以自随幸會人所寶有就假取正凡用力於斯已蹈二紀外文始幾定而惟柳之道疑其未克光明於時何故伏其文而不大耀也求索之莫獲則既已矣於懷不圖晚節遂見其書聯為八九大編夔州前序其首以卷别者凡四十有五真配韓之钜文欤書字甚樸不類今蹟蓋往者之藏書也從考覽之或卒卷莫迎其誤脫有一二廢字由其陳故劘滅讀無甚害更資研證就真爾因按其舊録為别本與隴西李之才參讀累月詳而後止嗚呼天厚予嗜多矣始而餍我以韓既而饫我以柳謂天不吾厚豈不誣也哉世之學者如不志於古則已苟志於古求踐立言之域舍二先生而不由雖曰能之非予所敢知也天聖九年秋七月河南穆修伯長後序
柳如京文集序 張 景
一氣為萬物母至於隂陽開阖噓吸消長為晝夜為寒暑為變化為死生皆一氣之動也庸不知斡之而緻其動者果何物哉不知其何物所以為神也人之道不遠是焉至道無用用之者有其動也故為德為敎為慈愛為威嚴為賞罰為法度為立功為立言亦不知用之而應其動者又何物也夫至道潛於至誠至誠藴於至明離潛發藴其至而不知所至者非神乎哉堯舜之揖讓湯武之征伐周公之制禮樂孔子之作經典孟轲之拒楊墨韓愈之排釋老大小雖殊皆出於不測而埀於無窮也先生生於晉末長於宋初拯五代之橫流扶百世之大敎續韓孟而助周孔非先生孰能哉先生之道非常儒可道也先生之文非常儒可文也離其言於往迹會其旨於前經破昏蕩疑拒邪歸正學者宗信以仰以賴先生之用可測乎藏其用於神矣然其生不得大位不克着之於事業而盡在於文章文章蓋空言也先生豈徒為空言哉足以觀其志矣今輯其遺文九十五篇為十五卷命之曰河東先生集先生名氏官爵暨行事備之行狀而系於集後
送陳子履赴縧州翼城序 歐陽修
予昔過鄭遇子履於管城其後二歲子履西自馮翊舍予於洛陽而去又明年複來遂舉鄉進士自河南貢于京師又明年予方解官洛陽以來則子履中甲科為校書郎其冬得翼城令於縧又明年春西拜其親於洛而後行自鄭之遇及茲行凡六歲而四見之焉其始也純然氣和而貌野再見之則道所學問出其文辭炜然有出於衆人矣又見之則挾其藝以較於郡士而以其能勝之今之行也又曰我将試其為政於縧而日力廣其學當盡落其華而成其實直取古人之所以尚以距今之為者其修已力行之道屢見而屢進進且不已而志又大焉孔子曰未見其止孟子曰孰能禦之者欤夫年少者心鋭氣盛者好剛苟有志焉無不至也然君子之於臨政也欲果其行必審其思審而後果則不可易而後悔而學者亦在一朝疑其所趨而後博其聞其緻思必精其發辭必易待其足於中而後見於外予友河南富彥國常與予語於此今彥國在縧而子履往焉又從而辨之後之複見子履豈特若前之見者乎将有駭然者矣
送太原秀才序
仲尼之徒子思汲記中庸事列于曲台學欲服圓冠習矩步者皆造次必於中庸聞太原生得之矣生之履行無改是也月旅析木地居轸斿霜風動天萬竅号怒搖鞭長跋強飯自重時寶元二年十月初七日
資治通監音注序 胡三省
古者國有史以紀年書事晉乘楚檮杌雖不可複見春秋經聖人筆削周轍既東二百四十二年事昭如日星秦滅諸侯燔天下書以國各有史刺譏其先疾之尤甚詩書所以複見者諸儒能藏之屋壁諸國史記各藏諸其國國滅而史從之至漢時獨有秦記太史公因春秋以為十二諸侯年表因秦記以為六國年表三代則為世表當其時黃帝以來牒記猶存具有年數子長稽其曆譜牒終始五德之傳鹹與古文乖異且謂孔子序書略無年月雖頗有然多阙夫子之弗論次蓋其愼也子長述夫子之意故其表三代也以世不以年汲冢紀年出於晉太康初編年相次起自夏殷周止魏哀王之二十年此魏國史記脫秦火之厄而晉得之子長不得見也子長之史雖為紀表書傳世家自班孟堅以下不能易雖以紀紀年而書事略甚蓋其事分見志傳紀宜略也自荀悅漢紀以下紀年書事世有其人獨梁武帝通史至六百卷侯景之亂王僧辨平建業與文德殿書七萬卷俱西江陵之陷其書燼焉唐四庫書編年四十一家九百四十七卷而王仲淹元經十五卷蕭穎士依春秋義類作傳百卷逸矣今四十一家書存者複無幾乙部書以遷固等書為正史編年類次之蓋紀傳表志之書行編年之書特以備乙庫之藏耳宋英宗命司馬光論次曆代君臣事迹為編年一書神宗以監於往事有資治道賜名資治通監且為序其造端立意之由溫公之意專取關國家盛衰系民生休戚善可為法惡可為戒者以為是書治平熙甯間公與諸人議國事相是非之日也蕭曹畫一之辨不足以勝變法者之口分司西京不豫國論專以史局為事其忠憤感慨不能自已於言者則智伯才德之論樊英名實之說唐太宗君臣之議樂李德裕牛僧孺争維州事之類也至黃幡綽石野豬排諧之語猶書與局官欲存之以示警此其微意後人不能盡知也編年豈徒哉世之論者率曰經以載道史以紀事史與經不可同日論也夫道無不在散於事為之間因事之得失成敗可以知道之萬世亡弊史可少與為人君而不知通監則欲治而不知自治之源惡亂而不知防亂之術為人臣而不知通監則上無以事君下無以治民為人子而不知通監則謀身必至於辱先作事不足以埀世乃知用兵行師創法立制而不知迹古人之所以得監古人之所以失則求勝而敗圖利而害此必然者也孔子序書斷自唐虞訖文侯之命而系之秦魯春秋則始於平王之四十九年左邱明傳春秋止哀之二十七年趙襄子惎智伯事通監則書趙興智滅以先事以見孔子定書而作春秋通監之作實接春秋左氏後也溫公徧閲舊典旁采小說抉擿幽隐荟萃為書勞矣而修書分屬漢則劉攽三國訖南北朝則劉恕唐則範祖禹各因其所長屬之皆天下選也曆十九年而成則合十六代一千三百六十二年行事為一書豈一人心思耳目之力哉公自言修通監成惟王勝之借一讀他人讀未盡二紙已欠伸思睡是正文二百九十四卷有未能遍觀者若考異三十卷所以參定羣書異同俾歸於一目錄三十卷年經國緯不特使諸國事雜然并錄者粲然有别而已前代曆法之更造天文之失行實着於目錄上方是可以凡書目録觀邪先君素笃史學每謂三省曰史漢自服?應劭至三劉注解多矣章懷注範史裴松之注陳夀史雖間有音釋其實廣異聞補未盡以示博洽晉書之楊正衡唐書之窦蘋董沖吾無取焉徐無黨注五代史粗言歐公書法義例他未之及也通監先有劉安世音義十卷而世不傳釋文本出於蜀史灼馬時行為之序今海陵闆本又有溫公之子康釋文與灼本大同小異公休於書局為檢閲官是其得溫公辟咡之敎诏劉範諸公羣居之講明不應乖剌乃爾意海陵釋文非公休為之若能刋正乎三省捧手對曰願學焉乃大肆力於是書依陸德明經典釋文厘為廣注九十七卷着論十篇自周訖五代略叙興亡大緻以考異及所注者散入通監各文之下曆法天文則随目錄所書而附注焉凡紀事之本末地名之異同州縣之建置離合制度之因革損益悉疏其所以然若釋文之舛謬悉改正之别着辨誤十二卷嗚呼注班書者多矣晉灼集服應之義而辨其當否臣瓒總諸家之說而駁以己見至小顔新注則又譏服應之疎紊尚多晉之剖斷蓋尠訾臣瓒以差爽诋蔡谟以抵牾自謂窮波讨源構會甄釋無複遺恨而劉氏兄弟之所以議顔者猶顔之議前人也人苦不自覺前注之失吾知之吾注之失吾不能知也又古人注書文約而義見今吾所注博則博矣返之於約有未能焉世運推遷文公儒師從而凋謝吾無從取正或勉以北學於中國嘻有志焉然吾衰矣
縧守居園池記序 孫 沖
長慶中樊宗師為縧州刺史嘗作縧守居園池記其辭句隐僻不明宗師與韓退之親且相推善觀退之文大不如此鹹平六年七月沖奉诏為縧通判觀園池記其石甚卑小文字多摧缺因熟讀及遊覽園池考其亭台池塘渠窦花木堤原川河井闾牆墉門戶凡為宗師筆記處所者雖與舊多徙移然曆曆可見猶視其文未能過半樊之所記有亭曰洄連曰香曰新曰望月曰栢有塘曰蒼塘有堤曰風堤有原曰鳌?原惟正西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