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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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之謂也損艮之屬蓋君子之一道非易之所以為體守本無也觀老子之書雖博有所經而雲有生於無以虛為主偏立一家之辭豈有以而然哉人之既生以保生為全全之所階以順感為務若味近以虧業則沈溺之釁興懷末以忘本則天理之真減故動之所交存亡之會也夫有非有於無非無於無非無於有非有是以申縱播之類而着貴無之文将以絶所非之盈謬存大善之中節收流遁於既過反澄正於胸懷宜其以無為辭而旨在全有故其辭曰以為文不足若斯則是所寄之塗一方之言也若謂至理信以無為寇則偏而害當矣先賢達識以非所滞示之深論惟班固着難未足折其情孫卿揚雄大體抑之猶偏有所許而虛無之言日以廣衍衆家扇起各列其說上及造化下被萬事莫不貴無所存佥同情以衆固乃号凡有之理皆義之埤者薄而鄙焉辨論人倫及經明之業遂易門肆頠用矍然申其所懷而攻者盈集或以為一時口言有客幸過鹹見命着文摘列虛無不亢之徵若未能每事釋正則無家之義弗可奪也頠退而思之雖君子宅情無求於顯及其立言在乎達旨而已然去聖久遠異同紛糾苟少有彷佛可以崇濟先典扶明大業有益於時則惟患言之不能焉得靜默及未舉一隅略示所存而已哉夫至無者無以能生故始生者自生也自生而必體有則有遺而生虧矣生以有為已分則虛無是有之所謂遺者也故養既化之有非無之所能全也理既有之衆非無為之所能循也心非事也而制事必由於心然不可以制事以非事謂心為無也匠非器也而制器必由於匠然不可以制器以非器謂匠非有也是以欲收衆泉之鱗非偃息之所能獲也隕高墉之禽非靜拱之所能捷也審投弦餌之用非無知之所能覽也由此而觀濟有者皆有也虛無奚益於己有之羣生哉 廢莊論           王坦之 荀卿稱莊子蔽於天而不知人揚雄亦曰莊周放蕩而不法何晏雲鬻莊軀放玄虛而不周乎時變三賢之言遠有當乎夫獨構之唱唱虛而莫和無感之作義偏而用寡動人由於兼忘應物在乎無心孔父非不體遠以體遠故用近顔子豈不具德以德備故膺教胡為其然哉不獲已而然也夫自足者寡故理懸於羲農狥教者衆故義申於三代道心惟微人心惟危吹萬不同孰知正是雖首陽之清三黜之智磨頂之甘落毛之愛枯槁之生負石之死格諸中庸未入乎道而況下斯者乎先王知人情之難肆懼違行以緻訟悼司徹之贻悔審褫帶之所緣故陶鑄羣生謀之未兆每攝其?而為節焉使夫敦禮以崇化日用以成俗誠存而邪忘利損而競息成功遂事百姓皆曰我自然蓋善?者無怪故所遇而無滞執道以離俗孰踰於不達語道而失其為者非其道也辨德而有其位者非其德也言默所未究況揚之以為風乎且即濠以尋魚想彼之我同推顯以求隐理得而情昧若夫莊生者望大庭而撫契仰彌高於不足寄積想於三篇恨我之懷未盡其言詭谲其義恢誕君子内應從我遊方之外衆人因藉之以為弊薄之資然則天下之善人少不善人多莊子之利天下也少害天下也多故曰魯酒薄而邯鄲圍莊生作而風俗頹禮與浮雲俱征僞與利蕩并肆人以克己為恥士以無措為通時無履德之譽俗有蹈義之愆驟語賞罰不可以造次屢稱無為不可與适變雖可用於天下不足以用天下人昔漢陰丈人修渾沌之術孔子以為識其一不識其二莊生之道無乃類乎與夫如愚之?何殊間哉若夫利而不害天之道也為而不争聖之德也羣方所資而莫知誰氏在儒而非儒非道而有道彌貫九流元同彼我萬物用之而不既亹亹日新而不朽昔吾孔老固已言之矣 與殷康子書論公謙 曰夫天道以無私成名二儀以至公立德立德存乎至公故無親而非理成名在乎無私故在當而忘我此天地所以成功聖人所以濟化由斯論之公道體於自然故理泰而愈降謙義生於不足故時弊而義着故大禹咎繇稱功言惠而成功於彼孟反範燮殿軍後入而全身於此從此觀之則謙公之義固以殊矣夫物之所美已不可收人之所貴我不可取誠患人惡其上衆不可蓋故君子居之而每加損焉隆名在於矯伐而不在於期當匿迹在於違顯而不在於求是於是謙光之義與矜競而俱生卑挹之義與誇伐而并進由親譽生於不足未若不知之有餘良藥效於瘳疾未若無病之為貴也夫乾道确然示人易矣坤道隤然示人簡矣二象顯於萬物兩德彰於羣生豈矯枉過直而失其所哉由此觀之則大通之道公坦於天地謙伐之義險巇於人事今存公而廢謙則自伐者托至公以生嫌自美者因存黨以緻惑此王生所謂同貌而實異不可不察者也然理必有源教亦有主苟探其根則元指自顯若尋其末弊無不至豈可以嫌似而疑至公弊貪而忘於諒哉唐 食貨論           柳 芳 論曰昔開元初宇文融首以稅客戶籍外剩田戶口色役之策行於天下其後天寶間韋堅又以穿廣運潭興漕之利楊慎矜王鉷楊國忠等議财貨之政君子曰融等之敗也豈不哀哉詩曰人之多僻無自立辟融等之謂也初元宗以雄武之才再開唐統賢臣左右威至在已姚崇宋璟蘇頲等皆以骨鲠大臣鎮以清靜朝有着定下無觊觎四夷來寇驅之而已百姓富饒稅之而已繼以張嘉貞張說守而勿失自後賦役煩重豪猾兼并強者以财力相争弱者以侵漁失業人逃役者多浮寄於闾裡縣收其名謂之客戶雜於居人者十一二矣蓋漢魏以來浮戶流人之類也是時也天子方欲因士馬之衆賈将帥之勇高視六合慨然有制禦夷狄之心然懼師旅之不供流傭之未複思覩奇畫之士以發皇明蓋有日矣而宇文融揣摩上旨欵關谒見天子前席而見之恨得之晚言發融口策合主心不出數年之中獨立羣臣之上無德而祿卒以敗亡既而天子方事四夷國用不足多融之能追而悔焉於是楊崇禮又以善計财帛見幸然廉謹自守與人無害故能獲終融死且十餘年始用韋堅及崇禮慎矜皆以計利興功中人主脅權相滅為天下笑而王鉷楊國忠威震海内尤為暴橫人反思融矣大凡數子少者帶數使多者帶二十使判官佐使徧於天下客戶倍於往時主司守以取決備員而已四十年間覆族者五疑人賈害豈天道與夫先王收人之制既富而聚之以興利也儉則散之以除害也所以裒多益寡稱物平施降及後代亦克用乂禮記曰倉廪實而知榮辱人苟不足而可理者自古及今未之有也觀數子之意欲竭人财乘主之欲殚天下之力以供國竊王者之柄以狥已奮其長觜以鼓天下於是權歸掌握利出胸臆呼吸指顧舟車沸蝟於萬裡之外矣人以豐财為利而融輩及之矣向之所利者豈不反與而數子方自以為功無讓坐受富貴斧钺已在其後而謂身安於泰山及其死之日葅醢不足以謝天下豈不愚哉於戲以元宗之才業為中興君奸臣一說利動明主堅等窺其餘烈不顧萬死者貪爵祿也蓋國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王昕及弟曦傳論       蘇世良 自晉失綱紀世道交喪遺風餘烈掃地将盡魏文遷宅伊洛情存典故衣冠舊族威儀式序於是風流名士往往間出遵業王誦導清流於前元明孝詣振芳塵於後元景少自矜莊早馳名譽儀範詞韻标映人倫雖樂廣王衍之徒不能尚也嘗試論易稱君子之道四焉是以朝廷之士入而不出山林之子往而不返然則入朝廷者宜盡忠義以亡軀希貞固之幹事昇之宰輔必緻元氣之和處以末班思竭匪躬之節往山林者便可違親避世枕石漱流上期禦氣餐霞下足激貪勵俗隐顯之徒在斯而作外慙應實内謝治身義與随時情非高尚食人之祿忘人之憂淡泊嚣塵之中虛無廊廟之下始之以疎簡成之以誕傲高談莊老獨扇玄風送軌長驅流蕩忘返乃至阮籍為名教罪人叔夜以高才齒劍惜哉王公以禮度自拘異於二子但迹預周行志輕流俗凝神於陳力之地嘯詠於伏奏之辰義匪勞心情乖易祿足為累矣雖然善人天地之紀安可絶乎昆季履道俱有風尚閨門雍穆見重時皇永建之時曦處帷幄情存稽古蓋有憑焉 宋 進無為而治論        文彥博 臣頃因奏事親聞德音謂古稱無為而治者必當先有為而緻無為臣雖即時仰對曰虞舜垂衣而治者亦皆先有為而後無為誠如聖意退而伏思曰陛下有堯舜求治之心而臣愚無臯夔緻君之術夙夜慚懼啓處不遑又以奏對之際蹇讷未周謹尋前典所述虞舜之德着於簡牍仰塵覽觀庶幾愚忠上裨聖政仲尼曰無為而治者其舜也與夫何為哉恭已正南面而已先儒之解以謂任官得其人故無為而治考於虞書則舜之始也流共工於幽州以其心狠貌恭足以惑世也放驩兜於崇山以其掩義隐賊黨於共工也竄三苗於三危以其貪冒食貨崇侈不才也殛鲧於羽山以其頑嚚傲狠治水無功也四罪而天下鹹服茲所謂去邪不疑而罰當其罪也於是詢四嶽以謀政治辟四門以求衆賢明四目達四聰以廣視聽於天下命禹作司空以平水土棄為後稷以播百谷?作司徒以敷五教臯陶作士以典五刑垂作共工益作朕虞伯夷作秩宗以典三禮夔典樂以教胄子龍作納言出納朕命惟允既命以官因戒敕之曰各恭其職乃能立天下之功然後三載考績三考黜陟幽明庶績鹹熙茲所謂任賢勿貳而官得其人也夫明四目達四聰去四兇命庶官其勤至矣得不謂之先有為乎及夫庶績熙天下服垂衣裳正南面而已得不謂之後無為乎臣究觀經史之載舜之至德也有大功二十舉十六相去四兇也十六相謂八元八凱稷契臯夔之倫去四兇則朝廷無奸邪之黨舉十六相則左右皆賢哲之輔如是而天下不治者未之有也故後世聖帝明王莫不勞於求賢而逸於緻治勞於求賢則先有為也逸於緻治則後無為也恭以陛下紹祖宗之丕基行堯舜之至化黜邪遠佞去四兇之志也求賢審官舉十六相之意也然而一日萬務尚勞宵旰茲乃臣愚不稱職之效也臣以為方今之務正在謹守祖宗之成法使爵賞刑罰不失其當耳爵賞當則奸邪無功者不敢僥幸而希進刑罰當則貴近有罪者不敢請求而苟免綱紀正而朝廷尊号令行而天下服如此則陛下高拱穆清之中而與虞舜比隆而下視三代之盛矣 鼂錯論 臣讀漢史鼂錯之策雲五帝神聖其臣莫能及故自親事臣謂錯之言乖謬頗甚因試論之夫易之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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