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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惇奉诏作序事義詳矣臣雖窮極語言不能盡意惟知負戴天地生成之德感激而繼之以泣惟陛下聰明睿知煥乎有文帝庸作歌光紹前典伏自臨禦以來十有四載而英韶之韻雲漢之章百執願聞萬物思覩者久矣曾未之得夫何老臣首蒙天賜至榮至幸超絶等倫始至都門則已傳布於宮省?抵洛宅又得誇示於吏民是用圖金石刻以永其傳将與夫日月并明天地同久複使臣之子子孫孫相繼率勵保之守之亦克永世至於老臣為不朽矣元豐四年正月三日謹記 谒李衛公神祠記       呂升卿 衛國李公佐命唐室勲德第一生挺奇節殁為明神固其理也傳稱公京兆人元符元年九月升卿行部入潞城界至微子嶺有顯靈王廟在焉視古刻乃知衛公之祠廟貌甚盛邑人祠祭信向言神威靈祈請如響問始所以建廟則曰王占籍於此與唐史不同莫可考者時升卿自朔漕就移河東由涉邑入境以十五日入廟具禮修敬焉謹記 修太師溫國公墳記      司馬富 元佑元年九月丙辰朔尚書左仆射司馬公薨於位翌日上遣使诏其孤康曰餘之荩臣盡瘁國家以損厥夀朕甚愍焉其從官葬以報其功康稽颡泣血而辭曰陛下之先臣實有儉德平生屢勅子孫以薄葬自為終制書尚存也今朝廷之制甚大崇廣上費縣官下勞民力懼非先臣之本志也臣敢固辭又明日上複遣使谕旨曰若爾何以報為臣之忠且勤者予自答乃父此非乃所得辭也上複谕諸大臣令曉以不可辭之旨康對曰臣奉先人之訓不敢不以聞先臣之志若此陛下以君命奪之無不可者敢不惟陛下之令於是诏尚書戶部侍郎趙瞻入内内侍省押班馮宗道護公器歸陝州夏縣裡第先喪未?命入内内侍省供奉官李永言會開封縣尉廷挾太史禮直官乘驿詣洓川先茔相地蔔宅於是以十月甲午掘圹?陝解蒲華四州卒穿土複選上方百工為喪具十一月複命富提舉之十二月丙戌墓成其制雲凡用一萬八千九百三十三工蓋比初計減九千九百三十八工按舊制甓圹為石門中為儀椁内供奉李君初莅事則謂康曰勅葬之制雖舊章其未安者小損益之可也竊惟丞相之志好實用而惡虛飾彼石門難得儀椁華靡為費甚大是二物者足以當其餘百數十品矣而實於葬無用也或能省之可以減縣官之費十五六而民不病若何康對曰唯於是易石門以栢而撤儀椁不用不踰時而功就民無病者李君善撫士卒恤其饑寒而知其勞苦故自經始至於竣事無一人莩而死者則其能可知矣於是役也富實與總莅惟叔父之忠而勤事聖主之仁而報功歎息感泣不能自已又使者将命敏而從宜費少而民安工省而事集上足以副聖君優賢恤民之志下足以慰忠臣好儉愛物之心不可以莫之記也於是為記 修忠清粹德碑樓記      司馬桂 丞相司馬公既葬之明年天子敇翰林學士蘇公撰公隧碑之文論次大節元勲而銘之上親為篆字以表其首曰忠清粹德之碑且命内侍李永言從孫桂督将作百工調卒募夫起樓於墓之東南以居焉永言桂既受命即裁省浮華損約制度使無侈前人無廢後觀凡七月而畢事其土木金石圬墁丹雘之工總會一萬六千有奇而所損之數稱是樓之大制基極相距凡四丈有五尺上為四門門二牖下為二門門一墄複閣周於碑回廊環於閣缭垣四起為之蔽衛此其大略也至於連甍旅楹從廣延袤之詳則匠氏存焉竊嘗念本朝元老之勲德既如彼而天子之褒恤又如此不可蔑而無聞也嘗思發明朝廷之意而揄揚君相之美刻石紀實使天下後世曉然知之蓋亦不敢徒為有司之文具而已伏觀前古緻治之隆無踰於三代之盛非獨君之聖也臣知盡其忠非獨臣之賢也君能緻其禮上緻禮以使下下盡忠以報上故當時太平有不足緻而後世高仰若不可及也昔之大臣有左右弼亮之勞訏谟獻納之勤者天子既録之於其生又録之於其死是以藏名於盟府配飨於宗廟紀於旗常勒於鐘鼎使與日月并垂金石不冺其為紀功可謂至矣雖然又不若巨碑偉字陳列茂績巋然立於墓道之前使千載而下知堯舜之君有稷卨之臣觀其文如覩其人思其人如生其世遐想高慕而不可見則欷籲歎息而不自勝非獨缙紳之士能講論談述於上而闾閻之民亦将讴歌吟頌於下其踰於古顧不多哉嗚呼後之視今且複如是況适當其時而親目其事者安得而默也 壽陽新學記         李 毅 太原九邑壽陽距府二驿最處山谷間東當井陉常山之路北接定襄雁門戰國用武之地也更五代之亂為僭僞所有故其俗勁勇少壯而材者多挾弓矢跨鞍馬習騎射之事自皇宋以來未嘗有鄉舉之士應诏者然地雖瘠狹而民勤於力皆亷儉自足故鬭訟少樸魯而服義故不以氣相陵元佑初張不渝來宰是邑也下令必以信遇民必以誠不數月人服其化庭無留訟張公樂其民之淳而病其不道問學狃於舊習思有以革之邑舊有孔子廟歲久圯陋不蔽風雨春秋釋奠惟邑官行禮無學者以相張君顧而歎曰欲剗滌故習而變其俗此其本也始有意辟而新之乃規度其制而患其近市湫隘會邑之士李光國獻其東南隅地遂謀遷焉大姓聞是役也相與忻然具良材堅甓及工築之費於是度地中為正殿以安先聖像位列顔曾思孟四賢於其左右次列坐十哲為東西庑以繪七十二子講授有堂弦誦有齋藏祭器有庫賓位庖湢皆有所凡為屋數十楹經始於庚午年春而畢功於是年冬既而以禮召邑士之有學行者處以師位而張君首遣其子入學與諸生齒自是邑民之子稍翹秀而可學與昔之馳騁射獵為事者悉捐其尨奇短後之服弓矢遊戲之具褒衣博帶從事於筆硯經史之間雍雍如也張君至學而喜廼以書道其事屬予為記予以為學校不修佻逹而在城阙子衿刺之則在上者之過也鄉校存而遊其間以論執政然明欲毀之則學者之過也今張君為政不拘拘繩墨惟末是務而以行化易俗教養人材為急可謂知本矣士之入學遊於斯餔於斯講先王之道於斯将見有大成之材出經行明偉可立朝廷其材之不至猶不失為善其或於文章決科舉班班見於世皆曰張君興學之效不亦美乎若羣居華屋之下飽食而嬉不務考古今精道義憑幾聚首言不及義惟邑政之是非是論則恐非張君之意而異日得非如子産者為政則茲學之興廢未可知也張君名元淳不渝其字也世以文儒顯而不渝又以政事稱雲元佑七年二月初十日 重修武安王廟記       鄭 鹹 侯以忠義大節事昭烈為左右禦侮之臣名聞於天下後世雖老農稚子皆能道之然皆謂侯英武善戰為萬人敵耳此不足以知侯也方漢之将亡曹孟德以奸雄之資挾天子以據中原虎視鄰國謂本初猶不足數而況其下哉獨先主區區欲較其力而與之抗然屢戰而數敗矣士於此時懷去就之計者得以擇主而事之苟不明於忠義大節孰肯抗強助弱去安而即危者夫爵祿富貴人之所甚欲也視萬锺猶一介之輕比千乘於匹夫之賤者豈有他哉忠盡而義勝耳侯以孟德名為漢臣實漢仇也而先主固劉氏之宗種侯嘗受漢爵号矣苟為擇其所事則當與曹乎與劉乎曹劉之不敵雖愚者知之巴蜀數郡以當天下之半其成功不可待也而侯豈以此少動其心哉秋霜之嚴見晛則消南金之堅遇鋼則折而侯之忠義凜然雖富貴在前死亡居後不可奪也孔融楊彪皆巨德元老一日少忤孟德乃戮而囚之侯為孟德所得不敢加無禮焉比其去也熟視而不敢追然則侯之所以勝孟德者多矣蓋有以服其心而折其氣豈在行陣間乎侯本解人廟於郡城之西廟久不治裡中父老相與經營加完新焉時為太守張公别乘張公相與為雍容鎮靜之政而解民熙然樂之日有餘暇可以緻力於神矣然則神安其宅厥有由哉 善治坊西街文廟碑記     張 特 唐吳道子畫孔子為魯司寇時像二本乘車而羣弟子從者謂之圖立而顔淵侍者謂之小影司門郎中王伯瑜傳小影於仙源孔氏蓋孔子四十七代孫襲封衍聖公蒙之所藏也傳於棣州摹石於學中世人畫宣聖往往訛謬不足考信此小影與今朝廷诏其家獻秘閣者乃此本也是知無妄矣其石後有東武趙挺之所題聖人既不得而親見之矣今誦其書考其行事而又刻其衣冠與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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