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左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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屢廢。

    或謂下有礓砂數十裡,斧鑿不入;或謂鑿時可入,鑿後旋漲;或又謂開鑿原不難,第當事者,築室道傍。

    餘觀唐宋漕政,皆經六七更,水陸不常,舟車相禅。

    若可以此例舉,則南北用舟,于中以車輛接之,亦可存其說,以備臨渴之一策也。

    餘觀黑龍江岩石廉利,陡竣尋丈,漢張湯尚欲于此通漕于渭,其與膠萊,又何啻十倍? 山東備倭府立于登州。

    癸巳甲午間,倭方得志朝鮮,東人設備,往往于是。

    餘謂客曰:此非山東之所謂備倭也。

    曰:祖宗不建府于登乎?曰:登州備倭之設,祖宗蓋為京師,非為山東也。

    海上艨艟大艦,乘風而來,僅可抵登郡東面而止。

    過此而入,則海套之元,大艦無順風真達。

    欲泊而待風,則岸淺多礁石,難系纜。

    故論京師,則登州乃大門,而天津二門也。

    安得不于登備之?曰:然則山東備何地乎?曰:以山東籌之,則登乃山東東北一隅,猶人家之有後水門也。

    尚有前堂在。

    倭從釜山對馬島,乘東風而來,正對淮口。

    然淮有督儲部府,尚宿重兵在,倭不遽登岸也。

    其登必從安東、日照,此數百裡無兵。

    然中國之殷瘠彜險,倭必有向道預知之。

    而泰山香稅,外國所豔聞也。

    則必馳泰安州,既則濟甯商店,鹹在城外,倭必觊之,而走濟甯;又進則臨清,大賈所必觊也,而馳臨清;掠劫既飽,然後入省城,此山東大廳堂,而倭所必由之道也。

    不備前門,而備後門乎?曰:然則當何備之?曰:總府立登州,既祖法不可改,當從倭汛,議以關中防秋例處之。

    登州至安東,惟膠州為中,南北救援,鹹相去五六百裡。

    今遇汛時,當調登州總戎,駐膠州,以南援安東、日照、安邱、諸城一帶。

    而北仍不失救援,随遉随發,而調臨清參戎,于登州坐鎮之。

    如總督出花馬池,巡撫出固原例。

    汛畢仍歸本鎮。

    是于備京師、山東,經權兩不失也。

    曰:臨清不有糧艘巨萬當護乎?曰:此非倭所欲也。

    據臨清以給絕糧道,邱文莊以為中原不逞者。

    倭隔海止利在掠金耳。

    曰:何以知倭不入登、萊也?曰:登,海淺,水行二十裡皆淖途。

    前所雲多礁,船不得泊。

    即起岸,而登州地曠人稀,鮮富室,若清野待之,一望蕭索,四五日必回舟。

    而大舟必漂去,又無漁船客船,可拿用之。

    故倭不走登州也。

    曰:登遂可無備乎?曰:不在今日也。

    倘倭得朝鮮,則登與旅順口,相對一岸,不用乘風,不須巨艦,隻■〈舟句〉■〈舟鹿〉舴艋,一夜而渡,抵岸方知。

    此時難防又特甚焉,則非今日之比。

    故備寇者,須知我險,須知彼情,難刻舟以求劍也。

    後入與鄭中丞言之,設安東備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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