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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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道刺史右京兆、大夫細川高國強請勘合,遣使宋素卿貢。

    正德六年,西海道刺史左京兆、大夫太内藝興強請勘合,遣使省佐貢。

    嘉靖二年,各道争貢,國王源又植嗣位幼沖,勢不能制。

    大内藝興遣使宗設、謙道,細川高國遣使瑞佐、宋素卿,交貢舟泊甯波港,互相诋毀,宗設、謙道等持忿執銳,仇殺宋素卿伴芝,追至紹興,所過地方莫不搔動。

    藉使不早為之計,則甯波幾為所屠矣。

    籲!四夷鹹賓,固帝王之盛節。

    然彼狡者,倭挾虛名以窺厚利,而吾民之膏竭于供奉,吾民之命懸于鋒镝。

    為斯民者亦何忍?樂受其名而不恻然于中邪? 《日本規制》 倭人在東海之中,新羅國之東南,本名倭,厥後自醜其名,改曰日本,左右小島五十馀,皆自名其國而臣附之。

    其國東西五月行,西南三月行,并無城郭,聯木為栅以居之,風土與新羅、百濟相類。

    自山東登州府文登縣成山衛絕海,入匏蘆河,以入新羅。

    自新羅曆大鎮、七重、真岘三處,遂可以抵百濟國之熊津及嘉林、任存二城,此二城者尤百濟水陸之沖,通此二城則日本臣服矣。

    夫日本、新羅、百濟國于東海,而民物阜曲豆,金銀羨積,好閩浙糖果、青衣、麻、葛、絲、羅,緞匹,廣川材藥、銅鍋、鼎铫。

    又酷慕鬼神,每招約朝鮮嘗以六月間,萊州、定海縣之補佗落迦山賽祭觀音以邀冥福。

    若減邊海條禁,以遂商賈貿遷,寬例抽分,以緻其來,誠意恭接,以結其意,平其價值,以鼓貨聚,則利盡東海,墩堡無煙,歲抽其稅,不可勝言。

    上可以益國家之賦,下可以寬東海之征,沿海防倭官軍永以坐嘯矣。

    行之數年,海民慣熟,因類汲類,可達福馀。

    福馀者,東北番衛也,與朵顔、大甯、建州四衛互相表裡,屢為遼東、薊門之警。

    陸路遠不可通,惟自定海、成山可以徑抵。

    目今新羅而轉達穢貊、沃、阻、福馀,可以規制朵顔,而收複大甯,以為京師陵寝磐石之壯,不可視為末務而不之究也。

    唐置渤海、高麗之使遼,有大甯通吳之軍,已先為之矣。

    東胡弓馬偏長,而不敢行舟,南方使舟如馬,而果于殺胡。

    異日有事,大甯、薊門、遼東疲其東西,南方舟師直搗福馀,是所謂迅電不及瞑目,疾雷不及掩耳者。

    且取利于市舶,民力不費,資勢于新羅,日本兵卒精強,何所拘泥而不早圖之邪? 日本國朝貢拒納,異議為拒議者,渠狼狡成性,叛服不恒,假貢為寇,毒擾海陸。

    故太祖著有成訓,為納議者,倭奴為東南夷巨鎮屬附者百馀國王者。

    無外漸磨聲教,以淑東方,蓋非以利方物,亦不計赉款之費,故成祖诏有顯封。

    竊謂納策為優,太祖初不棄渠,後因黨胡惟庸斥之。

    且渠悍叛,亦自有故。

    洪武十六年寇報十五年陳得中擒劫庭用。

    二十六年、二十七年、三十四年寇報十九年發僧如瑤巨燭之奸。

    永樂十年、十五年、十七年、二十年寇報九年太監王進索收奇貨之事。

    嘉靖二年宗設、謙道稱兵甯波、紹興,止以宋素卿、瑞佐争貢自相仇殺,非故犯國紀。

    為今計,期限五年,艘限三載,人限五百,貿易不禁,賞給如例,拒加于紊限,威震于梗命,仁義兩不廢至矣。

     《朝鮮要道》 按高麗之于渤海,發自成山同一海道。

    若自定海補陀落迦山鎮航,曆海門、劉家港、三沙、黑水、琅邪、沙門、成山,前後經沿海府州如蘇州、海州、青州、萊州、登州、甯海州、文登縣,已四府二州一縣矣。

    自成山東北濟海,曆大謝龜島、歆末、烏湖水程共三百裡,自烏湖至馬石山都裡鎮水程二百裡,起都裡鎮曆桃花浦、杏花浦、石人注、橐馳灣、烏骨江水程八百裡,自烏骨江過烏牧具江、椒島長口鎮,曆秦王卞石橋、麻田、古寺、得物四島水程千裡,乃抵鴨綠江唐思浦口東南,陸行七百裡直至新羅。

    若自鴨綠江綠積利、畢列、海谷、新城、扶馀、南蘇、木底、倉岩、太行、辱夷凡十處州城乃至高麗國渤海之地。

    古有五京,穢貊為東京龍原府,又曰栅城府,領慶、鹽、穆、賀四州;沃沮為南京南海府,領沃、睛、淑三州;女直野人肅慎為上京龍泉府,領龍、湖、渤三州;顯德城為中京顯德府,領盧、顯、鐵、湯、榮、興六州;高麗則在四京之西,故号為西京鴨綠府,舊領神、桓、曲豆、正四州五部四十二縣一百七十六城。

    高麗既作吾之東藩,而凡鄰壤之區,如扶馀府領扶、仙二州,長嶺府領瑕、河二州,鄖颉府領鄖、高二州,定理府領定、潘二州,定邊府領安、瓊二州,率賓府領華、益、建三州,東平府領伊、蒙、沱、黑、比五州,鐵利府領廣、汾、蒲、海、義、歸六州,懷遠府領達、紀、富、米、福、邪、芝七州,安遠府領甯、郁、慕、常四州,其郢、銅、凁之三州,計六十馀州,夷民皆不能外矣。

    及我定邊建阃六十馀州之地,多為我之臣屬。

     成祖征敗北胡、女直諸番,悉境歸附。

    自開元迤北,因其部族為建都司一,立衛一百八十,立所二十,仍官其酋長為都督、都指揮及指揮、千百戶、所鎮撫等職,各自為貢,不相臣屬。

    蓋散黨分勢,甚得大易豶豕之義,比遼人以阿骨打襲節度使,金人以鐵木真為都統,專土周旋,号民禍國,甚不侔也。

    故高麗事我益恭,遼左東邊高枕,豈非區措之密,防禦之審哉?然正統己巳之變,海西建州女直諸夷嘗脅鞑靼、兀良哈次我都城之下,禍比遼金其間不能以寸矣。

    或欲設官鎮遏,立憲于建州合蘭、賓州忽汗腦溫、黑龍哈州、奴鬼幹十九連城,郍木川五國城等處專管夷官襲授、夷兵調發,但無協扶州縣以嚴統體,則彼蠢夷輕悍,易為犯上,始之何其可也?古今有事于徼夷者,多以兵争,及計其所以經營也,得不償失。

    大都物情相濟,以所願則喜,心生相拟以兵戈者,則殺心生敬。

    先列定海、成山之要,次道新羅、百濟、日本、渤海、高麗封境之詳,蓋欲比遼東開元則例,設招徕之術,以為收複大甯之本故也。

     朝鮮貢道,自鴉鹘關,由遼陽經廣甯過前屯,入山海關。

    日本貢道,自甯波經杭州過蘇州、揚州至淮安、此馭夷微意。

    若朝鮮自鴨綠江抵前屯、山海,日本自淮而入,則路大徑。

     遼東,東鴨綠江,西山海關,相距一千五百七十五裡。

    南旅順海口,北開原相距一千七十裡。

    而都司城處其東北稍偏,是為東一大鎮。

    廣甯處都司城至山海關之中,是為西一大鎮。

    全州為南鎮,而旅順當其沖。

    開原為北鎮,而三萬、鐵嶺、沈陽中接于南蒙州。

    廣甯中屯,輔于右巡撫及兵備住劄,廣甯巡按及分守駐劄遼陽。

    遼東地皆沃壤,舊為郡縣,自置衛之後,人多僑居,生庶稍減,今置自在、安樂兩州以處徙徒。

    要之,未足以盡規議。

    近年黠卒内叛,今參将馬永又物故,可憂顯迹容徐徐視之耶? 鴨綠混同二江,同出女直國長白山,其巅有潭州八十裡,南流至遼東,朝鮮國為鴨綠江,南入于海;北流為女直混同江,經金會甯府達五國頭城北,東入于海。

     遼東出鎮北、廣順、撫順三關,皆女直之地,疆域甚廣,混同江南北水達達悉隸焉。

    西抵兀良哈,南界朝鮮。

     《安南海鎮》 雲屯海鎮,在交址新安府雲屯縣之雲屯山,在大海中番賈舟舶多萃于此。

    永樂中,亦置一市舶所。

    其山摩空直聳,兩山對峙,一水中通。

    自海南黎母山發船,西行水程九百裡至海寶山,自海寶北行水程三百裡取雞唱門,入雲屯鎮轉入新安府,或往安邦州。

    州有安邦山,其山岩穴重重,面則枕海,淤泥卑濕,人馬難到,小舟或可以行,大舟則難,海潮漲時直抵山址,及潮漸退,遠在山外将數百裡。

    其中平曠,可以創立宮宇,儲積兵谷。

    又有富良江發源,自宣江、洮江、沱江過白鶴江、三帶州、珥河、黃江、盂口、甯口、悶江、龍王海門,分出天符海門,又分流出海潮小黃江,仍過一江,抵路沛,會流入大全,又入永江望瀛大小安海門福城山水江,經大王口,抵安谟,仍自南平桂江、月江會為平灘,曆傑時清涼禁門,南超小大白藤江,以至于蒙江及多魚、巴盧二海門。

    其分流則自度魯江,至但江、大平、海門,并入大海。

    然富良江水之經,交州府、利仁州也。

    州有天健山,其山四面石壁,巉岩中有平地,廣數百頃。

    其分流入建平府之長安州也,則有草蘆洞,群山峭崒林木茂蒼,巨川繞其前,中有小河穿其内,以至羽林山四面,周回數百裡,木石蓊塞,遼繞回旋。

    内有小河,自安谟、海門過大王口,水至山下,岩穴深重,亦能穿透入洞山下之岩,潮退可容小舟,潮平之際并洞之穴不見,往尋無路,欲問無人,真天下之重險也。

    安南陳氏僭據,元人肆伐,其躲避元兵多創宮宇、兵庫于安邦、天健、羽林、草蘆四處,元兵入境,久處甚難,難久疾作,勢必旋師,然後并出四處兵衆,散擊尾追,此元人所以大敗,後人所以不可不鑒也。

     安南黎氏,婿陳而篡。

    陳黎,江西人,以貨楮至其地,善堪輿,以葬其親于彼國,遂家焉。

    墓前有鳥作聲,雲:廣寒宮裡一枝梅。

    後其國忽大雪三尺許,陳氏居青暑殿索聯于群臣,曰:清暑殿前三尺雪。

    衆莫能對。

    黎子悟鳥言續之。

    時國王女名一枝梅,處廣寒宮裡,王乃感而婿焉。

    渠國俗素不學,無識,每為中國人所圖。

     交址,莫登庸起家古齋,為漁戶,今其子居黎氏舊宮聽治,蓋東都之地也。

    東都富良江南渠乃居古齋,古齋瀕海,各承政司恒賦入其子渠利漁于海。

    庸令嚴,有經制,以綱為營寨,可漁可守,海中下椿木,按時開門,以通舟行,出入有紀。

    庸勇而警,能伏水中數日。

     西南海外十一國曰交趾,曰占城,曰西洋,曰真臘,曰白花,曰三佛齊,曰暹羅,曰蘇門答剌,曰爪窪,曰湓享,曰浡泥。

    此祖訓所不征,豈國造草昧不敢勤荒之意?成祖以交趾篡其主且殺我使征之,郡縣其地,諸國惟交趾聯壤中土,有不得不議者,後竟棄之。

    此外惟占城、真臘、暹羅、三佛齊通貢。

     《安南貢路》 安南諒山府七源州,唐時隸邕州,邕即今之南甯也。

    故七源州有南交關通我龍州丘溫縣,有鎮南關通我憑祥州,其廣源州又通我歸順州。

    弘治己未,安南倍臣黎彥俊與憑祥知州李廣甯有隙,奏争貢路,欲專由龍州,不經憑祥。

    太平知府盧勖勘其吏,以國初設鎮南關于憑祥,而路必由龍州,甚有深意,仍令貢道出南交關,由龍州必經憑祥之鎮南,镂榜告示,其議始定。

    夫思明、太平必得諒山府上文下文,萬崖上思下思,廣源、七川及淵脫、單巴、如嶅、丘溫、琴抽、平庫、董慶、蘭縣、遠扯、雞翎等十二縣,然後可以安枕,人久知之矣。

    其所以不可得者,蓋地系險要,交人必争。

    其風土瘴岚,我師難處,興師十萬,日費千金,銳士不能久于瘴鄉,骁騎不可馳于鳥徑,營栅無所立,糧饷甚難通,長兵無所施,行器無所用。

    先有自困之形,未有立舉之勢耳。

    況諒山名雖七州十二縣,其所出土賦亦薄。

    載觀前後地形,源泉疏地,脈田隴上,山腰敗石,橫危徑枯,柴鋪新橋。

    安南歲時賦其土産,隻是布、白麻、皮、鹽、焇竹、紙、桐油耳。

    其視望江賦黃臘、蜂蜜、桂皮、新安則賦象牙、犀角,大原、宣化則賦金銀,鎮蠻、大平則賦馬絹,以至安出、金靖、安雲屯産珠、玳瑁,石室、勾漏産水銀、朱砂,及交州所出香椒、蚺蛇并綿白磁盞等物,其貧富尤不侔也。

    蓋安南數郡惟諒山為瘠,華夷兵變惟諒山為沖。

    若盡心力恢複其地,恐所出不足以供戍,兵警急之間又當竭兩廣邊郡兵糧以赴,是所得不償其所失也。

    近日憲臣在欽州開通互市,其東都、山南、海陽、安邦、海東、萬甯、永安一迤民夷,各裒土産,俱集彭城港,歲時抽分,足給司府,不常支用。

    若用心撫懷,傾國必赴,歲稅所得或有侔于雷、廉常賦矣。

    竊欲廣其意,推此政于邊方,若龍、憑、鎮南、南交兩關、太平、海口、雲南臨安府之蒙自、甯遠州之龍門,教化長官司之宣先與夫車裡,老撾及占城之新州,召商聚貨,任其互市,一如近日欽州之故,綢缪經理,始終無僞,吾見忠信,孚于蠻夷,番商不遠自至。

    是故鎮南、南交兩關之商通,而諒山七州十二縣,北江三州十二縣,及左右前後之迩于諒山北江者皆會矣。

    太平、海口之商通,而桄榔等縣、白藤沿江等州,水陸鹹會太平矣。

    互市開于蒙自,則歸化州石廪關,安丘、文盤、文振、水尾四縣,嘉興州龍門四忭三縣鹹出蒙自矣。

    教化長官司之商通,則宣化府曠縣當道文安、平原,抵江收物,太蠻、楊縣、乙縣及白鶴、海潮、扶了、快州諸處州鎮,鹹赴教化矣。

    車裡、老撾設互市,則安南之廣、威等州、鎮甯等府民夷緻貨輻辏也。

    占城、新州置市舶,西域、南海五十九國水商遝至。

    吾且未論而南出橫山入河華,則乂安、清化兩府,日南、、愛、九真、清化等州,支羅、安甯、河華、東崖、安老、俄樂等三十四縣,金、銀、犀、象、椒、桂、香、蠟皆北逾橫山直來新州矣。

    由新州循海而東,曆廣南、升華、順化、新平四府,直至俄山,則升華、思義、順化、南堙,南布政等州,黎江、萬安、開平、義純、和調、蒲浪、福康、古鄧、左平等十三縣,南風起時,我可以往;北風起時,彼偕我來。

    其物産土赀,山藏海錯,吾皆得而兼有也。

    且吾豈專為市舶之利而然也?慨念交址一方,自梁貞明間,專于土豪曲承,美前後篡,據窮兵兇于勝負,盡人命于鋒镝,民無所訴久矣。

    吾欲多置務易,不惟取其土産,将以鈎彼虛實,機會有啟絮。

    其版圖如未可乘,夏夷亦利此易。

    師貞而吉,伏至險于大順,藏不測于至靜者也。

    苟不審時度勢,直欲構兵,吾恐交址未動,我先弊怨結先;成功未成,無妄之藥不可試也已。

     《西南夷》 南海西域番戎奉表入貢者,如安南、占城、真臘、暹羅、爪哇、瑣裡、西洋瑣裡、三佛齊、古裡、滿剌加、小葛蘭、榜葛剌、錫蘭、岩裡班卒、柯枝、呂宋、合貓裡、碟裡、蘇祿、忽魯謀斯、忽魯母恩、甘把裡、麻林、古剌、沼納樸兒、加異勒、祖法兒、溜山、阿哇、白葛達、天方默德那、南巫裡、急蘭丹、奇剌尼、夏剌比、窟察尼、烏涉剌踢、阿丹、魯密、彭加那、槍剌齊、八可意、坎巴、夷替、左法兒、黑葛達、八答黑商、打回、日落、日羅夏治、拂菻、婆羅門、浡泥、百花、彭亨、覽邦、淡巴、須文達那、蘇門答剌凡五十九國,而閩廣散入諸番者數千馀人。

    又聞占城為安南所逼,自新州遷都鶴頂上。

    安南以莫氏、阮氏、陳氏、鄭氏首為禍亂,各據土疆。

    其占城舊都,若新州以西,靈山以南,田土肥美,魚鹽充裕。

    羊嶼、新州、伽亻南貌三處,灣港回完之處,可以泊舟,山原之陽,可以築邑。

    二國各自有事,其地也久棄不理。

    若允占城修貢載行,賜以真封,嚴敕諸國。

    凡有閩廣水商久沒該國者,盡室起赴新州,分田立宅,就其衆中之豪,授以千百夫長之号。

    内以都護,占城外則大通諸國,運緻土産,轉相貿易。

    不出數年,番舶畢集,吳浙閩廣水商亦許徑至。

    若遣官往理,起例抽分,足國裕民,姑且未論,而威伸南海,交址怵服,仍以中國之化施之炎峤,則慕我聲名,樂吾德教,日漸月化,其民可臣服矣。

    縱奸雄倔起,吾以新州步騎西北入橫山、河華、日南,以新州舟師東南略廣南、順化、新安,則交址腹背受敵,尤可以全取勝也。

    交址民田畝稅三升,稍加增益,民必為變。

    其為府十七,州四十四,縣一百五十七,若更置三司及軍衛有司,計其歲入,不足以給,況望其上供以益國哉?聖祖屢置不校,我皇上姑準其降。

    先聖後聖其揆一也。

    大凡海水近吾邊陲之國,風俗殊異。

    除官置吏,則甚不樂。

    通其互市,以濟有無,則我所得倍于土賦。

    彼不惟不覺不知,且欲我亟來亟往,但其名不韪人所恥言,若從實深計,則誠利于民生國計也。

    治國如理家,理家以衣食為先,謀國以言利為諱,是心也。

    王邪!伯邪!談王不知所以王,及其無策,欲用伯術以救之,必無及矣。

    于戲!民力竭矣。

    與其酷催科于常賦之中,孰若開财源于常賦之外?然此非臆見也。

    孔明在蜀,财用不足,取之南中。

    唐以王锷節度嶺南,遠招番舶,關中皆富于财,又因以減廣州常征之稅甚矣。

    市舶不可以或已也。

    載觀南海西域諸國,番胡屢至占城,乃進交廣,其土産物貨若椒、臘、香木、犀角、象牙、鶴頂、寶石、玳瑁、珠殼、腦魏、珊瑚、白磁之屬,與渤海、朝鮮、百濟、新羅、日本所出銅寶金銀,及大白山之菟,南海昆布栅城之鼓,扶馀之鹿,郆鄚之豕,沃州之錦,龍州之綢,位城之鐵,肅鎮之镞,率賓之馬,盧城之稻,湄沱之鲫,與夫紹皮仁心在在鹹有。

    及我中國所出,川廣藥材、銅鍋、鼎、铫、紗、羅、緞、彩、蕉葛皆番夷素所願易,而欲以相資濟者也。

    縱其互市而起利抽分,始終無僞,惟和惟一,斯近悅遠來,利盡四海,孔明區區,南中不足言矣。

    是故在西南則有新州、靈山,而北通海南、廣州;在東北則有文登、成山,而南通太倉、定海。

    是乃天建地設而資我,綏四夷而收其舶利者也。

    蓋聞西南諸番耐暑不耐寒,東北諸夷耐寒不耐暑。

    西南諸番若過七洲獨殊則天氣必寒,東北諸夷若來黑水成山則天氣必熱。

    寒熱之交侵番夷,所以欲速交易,不樂久居中國而為沿海邊民之害者矣。

    今之士大夫口不言利,其用本通番,亦多為之。

    惜其不為生民計,不為朝家慮,不肯建白以前,而潤澤以推行之耳!凡空船行于海上者,多有盜心。

    惟通番貨賣者,往還重載,誦禱賽祭,如或失焉。

    振古皆爾,不惟今然。

    或者忿怒海賊,遷及番徒,多取而殺之抑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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