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雜記

關燈
震,中裂木身,亦若以濃墨書“尤家”二字,連屬而上,不知其數,至于木枝細者,破視亦随枝之大小成字。

    尤氏乞得其木,作數百段,分遺好事。

    字體帶草,勁健如王會稽書。

    朱氏後以其圃歸尤氏雲。

     隴州鹦歌 王景源雲:有韓奉議者,為隴州通守,家人得鹦歌,忽語家人曰:“鹦歌數日來甚思量鄉地,若得放鹦歌一往,即生死無忘也。

    ”家人聞其語,甚憐之,即謂之曰:“我放你甚易。

    此去隴州數千裡外,你怎生歸得?”曰:“鹦歌亦自記得來時驿程道路。

    日中且去深林中藏身,以避鷹鹞之擊;夜則飛行求食,以止饑渴爾。

    ”家人即啟籠及與解所系縧線,且祝其好去。

    鹦歌亦低首答曰:“娘子懑更各自好将息,莫憶鹦歌也。

    ”遂振翼望西而去。

    家人輩亦帳然者久之,謂必無遠達之理。

    至數月,舊任有經使何忠者,自隴州差至京師投下文字。

    始出州城,因憩一木下。

    忽聞木杪有呼“急足”者。

    忠愕然,謂是鬼物。

    呼之再三,不免仰首視之。

    即有鹦歌,且顧忠曰:“你記得我否?我便是韓通判家所養鹦歌也。

    你到京師,切記為我傳語通判宅眷,鹦歌已歸到鄉地,甚快活,深謝見放也。

    ”忠咨嗟而行。

    至都,遂至韓第,問鹦歌所在,具言其所見。

    舉家驚異,且念其慧黠,及能偵候何忠,傳達其言,為可念者。

    或未以力信。

    餘曰:昔唐太宗時,林邑獻五色鹦歌,新羅獻美女二人,魏鄭公以為不宜受。

    太宗喜曰:“林邑鹦歌猶能自言苦寒思歸,況二女之遠别親戚乎?”并鹦歌各付使者歸之。

    又明皇時,太真妃得白鹦鹉,聰慧可愛。

    妃每有燕遊,必置之辇竿自随。

    一日,鹦鹉忽低首愁慘。

    太真呼問之,雲:“鹦鹉夜夢甚惡,恐不免一死。

    ”已而太真妃出後苑,有飛鷹就辇攫之而去。

    宮人多于金花紙上寫《心經》追薦之者。

    此又能通曉夢事,則其靈慧非止一鹦歌也。

     野駝飲水形 先君嘗見蔡元度言:其父死,委術者王壽昌于餘杭尋視葬地,數日不至。

    蔡因夢至一官府,有紫衣人據案而坐,望蔡之入,遙語謂曰:“汝尋葬地,已得之否?野駝飲水形是也。

    ”覺而異之。

    适壽昌至,問其所得,雲有一地在臨平山,勢聳遠,于某術中佳城也,但恐觀者未誠吾言耳。

    元度雲:“姑言山形可也。

    ”王雲:“一大山巍然下臨浙江,即野駝飲水形也。

    ”元度曰:“無複他求,神先告我矣。

    ”即用之。

    
0.04454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