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雜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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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崖劍術 祝舜俞察院言:其伯祖隐居君與張乖崖公居處相近,交遊最密,公集首編《寄祝隐居》二詩是也。

    隐居東垣。

    有棗合拱矣,挺直可愛。

    張忽指棗謂隐居曰:“子丐我,勿惜也。

    ”隐居許之。

    徐探手袖間,飛一短劍,約平人肩,斷棗為二。

    隐居驚愕,問之。

    曰:“我往受此術于陳希夷,而未嘗為人言也。

    ”又一日,自濮水還家,平野間遙見一舉子乘驢徑前,意甚輕揚,心忽生怒。

    未至百步而舉子驢避道,張因就揖,詢其姓氏,蓋王元之也。

    問其引避之由,曰:“我視君昂然飛步,神韻輕舉,知必非常人。

    故願加禮焉。

    ”張亦語之曰:“我初視子輕揚之意,忿起于衷,實将不利于君。

    今當回宿村舍,取酒盡懷。

    ”遂握手俱行,共話通夕,結交而去。

     楊醇叟道術 餘杭沈野字醇仲,權智之士也。

    喜蓄書畫,頗有精識。

    嘗于錢塘與一道士楊希孟醇叟相遇,喜其開爽善談,即延與同邸而居。

    沈善談人倫,而不知醇叟妙于此術也。

    時蔡元長自翰長黜居西湖,日遣人邀緻醇叟。

    一日晚歸,沈語楊曰:“餘嘗觀翰林風骨氣宇皆足以貴,而定不入相。

    ”楊徐曰:“子目力未至。

    此人要如美玉琢成,百體完就,無一不佳者。

    是人當作二十年太平宰相在,但其終未可盡談也。

    ”楊複善笛,蓄鐵笛,大如常笛,每酒酣必引笛自娛,聽者莫不稱善。

    一日與沈飲于娼樓,月色如晝,而笛素不從。

    客有舉酒而言曰:“今夕月色佳甚,杯觞之樂至矣,獨恨不聞笛聲也。

    ”楊徐笑曰:“俟令往取。

    ”實無所遣也。

    酒再行,忽引袖出笛,快作數弄,座客皆不知笛所從來。

    徐扣之,雲:“小術耳。

    乃某左右常驅役吏鬼也,俾之取物,雖千裡外可立待,但不可使盜取耳。

    子欲學之,當以奉授。

    然又有切于性命者,子不問何也?”沈始敬異之,擇日焚香,跪請其術。

    且言:“吾術斷欲為先,子欲得之,當先誓于天尊像前,無不可者。

    ”沈與一姓阚人同授盟戒,而行其教。

    阚未滿百日而辄有所犯,即夜夢受杖于像前,晨起背發癰,數日而卒。

    既而楊辭以有行,沈問所之,楊亦知沈有河朔之遊,雲:“我此行且先适淮南,子若北行過楚,幸訪我于紫極宮。

    以八月十五日為約,逾期恐行止無定,不能再見也。

    ”楊既行,而沈以事留,逮至楚,則九月初矣。

    徑往紫極宮訪之,了無所聞。

    回過殿角,有老道士坐睡,因揖以詢楊之存亡。

    道士驚顧,對曰:“左右與醇叟何處相期,且當約以何日也?”沈告之故。

    道士歎息而言曰:“楊誠奇士奇士!左右之違來,惜較旬日之遲也。

    楊至此月餘,一日無疾,焚香趺坐,與衆道士語。

    久之,揖座人曰:‘希孟今當有所适。

    然此行學道未竟,更當一來也。

    ’語訖長嘯而逝,正八月十五日也。

    今殡東城矣。

    ”沈于是即觀中設位,拜泣醮謝而後行。

    沈後亦不能畢行其所授而終。

     王樂仙得道 道人王樂仙,或雲潭州人。

    初為舉子,赴試禮部,一不中,即裂冠從太一宮王道錄行胎養之術,歲餘勤至不怠。

    王雲:“我非汝師。

    相州天慶觀李先生,汝師也。

    汝持我書訪之,當有所授。

    ”樂仙得書,徑至湯陰求之,無有也。

    一日坐觀門,有老道士見之,呼與語曰:“子尋李先生,此去市口茶肆中候之。

    ”果見赤目蓬首,攜瓶至前瀹茶者,因揖之,便呼“李先生”。

    李佯驚曰:“汝何人也?”樂仙探懷出王書授之。

    李微笑曰:“王師乃爾管人閑事耶!此非相語處,三日黎明,候我于觀門也。

    ”樂仙辭謝而歸。

    三日雞鳴,坐門未久,李至,以手撩發,則兩目煜然如岩電燭人。

    握手入觀中,謂樂仙曰:“汝刳心求道,而燒假銀何也?”樂仙謝誠有,以備乏絕無告耳,然是幹水銀法,非若世人點銅為之,以誤後人也。

    李探懷出銀小铤:“請以是易子所作,如何?”樂仙取以示之,範制輕重與李所授無異也。

    即令取油铛子前,投樂仙所作烹之,須臾粉碎還元,曰:“豈不誤後人耶!”樂仙悔謝久之。

    李勉之曰:“知子不妄用,亦欲子知此術于子無益耳。

    我且歸,後更就汝語也。

    ”明日訪之,主人雲:夙昔折券而去,不雲所适也。

    樂仙既蹤迹數日,不複再見,乃西遊黨山中,寓一僧舍。

    主僧亦喜延客,因留止旬日。

    而主僧複善壬通,旦日必焚香轉式,以占一日之事。

    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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