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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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表現得很得體,但這個電話本身無疑是在說——我們可是有很多律師的,亞當。

     經他起草的文件已經非常可觀,小小的會議桌上堆得滿滿的。

    達琳不停地在辦公室裡出出進進——忙着複印文件,傳達電話,遞送咖啡并對訴狀和答辯狀進行校對。

    她曾經在事務煩雜的政府債券發行部門接受過專業訓練,所以面對大量紛繁煩瑣的文件仍然顯得駕輕就熟。

    她不止一次說過與以前那種循規蹈矩、單調乏味的工作相比,她的工作發生了某種很有刺激性的變化。

    “還有什麼能比一天天臨近的死刑更有刺激性呢?”亞當說。

     就連貝克-庫利也在設法從最近制定的聯邦政府金融法規中擺脫出來,以便能一睹為快。

     費爾普斯在十一點左右打過電話來問亞當是否想在午飯時見個面,亞當沒有那份心思,于是在對時間的緊迫和古怪的法官作了一通抱怨後推掉了費爾普斯的邀請。

    莉仍然沒有音訊,費爾普斯說她以前也曾失蹤過,但從未超過兩天,他很不放心,正在考慮請個私家偵探,還說他會經常與亞當保持聯系。

     “有個記者要求見你,”這時達琳進來遞上一張名片說。

    來者名叫安妮-L.皮紮,是《新聞周刊》的記者,她是本周三第三位來辦公室求見的記者。

    “跟她說對不起,”亞當毫不客氣地說道。

     “我已經說過了,但因為是《新聞周刊》的記者,我想也許應該跟你打個招呼。

    ” “我不管來的是誰,告訴她我的當事人同樣不接受任何采訪。

    ” 電話鈴響了起來,達琳匆匆出去了。

    來電話的是身在傑克遜市的古德曼,說是要在一點鐘會見州長。

    亞當跟他講了自己的一系列活動和電話交談的情況。

     達琳在十二點二十分時送來一份三明治,亞當很快吃了下去,然後他趁電腦正在打印另一份答辯狀的空兒打了個盹。

     古德曼一邊在州長辦公室旁邊的接待室裡等着,一邊随手翻閱着一份汽車雜志。

    那位漂亮的秘書在接轉電話的間隙忙着修飾自己的指甲。

    一點鐘到了,沒有任何動靜,一點半的時候仍然沒有動靜,女接待員已經道了兩次歉,同時指甲也變成了很豔麗的桃紅色,古德曼笑着說沒關系。

    專門從事義務法律幫助計劃的人就有這點好處,他的勞動不用時間來衡量,他的成功在于能夠幫助别人,至于耗費時間的多少是無關緊要的。

     兩點十五分時,一名身穿黑制服的年輕女士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她走到古德曼跟前。

    “古德曼先生,我是莫娜-斯塔克,州長辦公室主任,州長現在要見你,”她十分得體地微笑着說道。

    古德曼跟着她穿過一扇雙開門進到一間布置得很氣派的狹長辦公室裡,屋子的一端擺着一張辦公桌,遠遠的另一端放着一張會議桌。

     麥卡利斯特此刻正憑窗而立。

    他沒穿外套,領帶松開來,襯衣袖子挽起,完全是一副日理萬機的人民公仆形象。

    “你好,古德曼先生,”他邊說邊把一隻手伸過來,潔白的牙齒泛着光澤。

     “見到你不勝榮幸,州長先生,”古德曼說道。

    他未帶公文包,也沒有任何标準律師所帶的行頭,就像隻是偶爾路過這條街時才臨時想起要見見州長的樣子。

     “你已經見過拉雷莫爾先生和斯塔克女士了,”麥卡利斯特說着分别向兩人指了指。

     “是的,我們已經見過面了,感謝你能這樣快就接見我。

    ”古德曼努力使語調和自己那迷人的微笑配合得好一些,但他沒能做到。

    此時此刻,在這間寬大的辦公室裡,他隻剩下一臉的謙卑和感激不盡了。

     “我們到那邊坐吧,”州長說着指了指會議桌并帶頭向那裡走過去。

    四個人在桌子的四周落了座,拉雷莫爾和莫娜拿出筆來擺出一副準備認真記錄的架勢,隻有古德曼兩手空空,一無所有。

     “我聽說過去幾天進行了大量上訴,”麥卡利斯特說道。

     “是的,先生,很想問一下,州長是否經曆過這樣的事情?”古德曼問道。

     “沒有,謝天謝地。

    ” “嗯,這并不奇怪。

    我們肯定會一直申訴到最後一刻的。

    ” “我能提個問題嗎,古德曼先生?”州長很誠懇地問。

     “當然。

    ” “我知道你經手過很多此類案子,此時此刻你對本案的前景有何看法?還有多少回旋的餘地呢?” “很難說,薩姆與大部分死刑犯有所不同,因為他一直有很好的律師——在審判中辯護有力,上訴工作也進行得非常出色。

    ” “我想是有你幫忙。

    ” 古德曼笑了笑,麥卡利斯特也随之笑笑,莫娜也跟着擠出一個笑臉。

    拉雷莫爾仍然俯身在他的記事簿上,臉部由于過分專注而顯得有些變形。

     “說得不錯,但薩姆的主要申訴已被悉數駁回,眼下的申訴隻是最後的努力而已,但常常也會起作用。

    勝負可以說是對半開,雖說隻有七天的時間。

    ” 莫娜聽到此處飛快地做着筆記,似乎這些話蘊含着重大的法律意義,拉雷莫爾更是一字不漏地記錄着。

     麥卡利斯特思考了片刻。

    “我有點不明白,古德曼先生。

    你的當事人不知道我們之間的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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