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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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跟一個可愛的荷蘭女孩?” “一個可愛的荷蘭男孩。

    ” “我明白了。

    ” 她突然對色拉發生了興趣,撥了一些在盤子裡,開始把菜切成小塊。

    亞當也學她的樣子吃起來。

    兩人沉默着吃了一會兒,館子裡客人逐漸增多,變得人聲嘈雜。

    一對引人注目但神情疲憊的雅皮士男女在他們臨近的小桌旁坐下來,點了烈性酒。

     亞當往面包上塗了黃油,咬了一口,然後問:“費爾普斯怎麼反應?” 她擦一擦嘴角。

    “費爾普斯和我上次一同旅行去了阿姆斯特丹尋找兒子。

    他已經離開那裡兩年。

    他寫過幾封信,也曾偶爾給我打電話,但那時所有聯系都已中斷。

    我們自然很焦急,所以飛過去,在旅館住下,直到把他找着。

    ” “他在做什麼?” “在咖啡館當侍者。

    雙耳各佩一隻耳環。

    他的頭發剪掉了,服裝怪模怪樣,蹬一雙可恨的木屐,還穿着毛襪。

    他講一口地道的荷蘭話。

    我們不想當衆出醜,所以叫他到我們的旅館來。

    他來了。

    結果很可怕,可怕極了。

    費爾普斯處理事情就像個白癡,造成了不可彌補的傷害。

    我們回到家裡。

    費爾普斯重新修改了他的遺囑,取消了沃爾特的遺産繼承權。

    ” “他再沒回過家嗎?” “沒有。

    我和他一年在巴黎見一面。

    我們都是單獨前往,這是唯一的一條約定。

    我們住進一家令人愉快的旅館,在一起過一星期,逛巴黎城,品嘗美味佳肴,參觀博物館。

    這是我一年之中最快樂的日子。

    但是他憎恨孟菲斯。

    ” “我想見見他。

    ” 莉仔細端詳着他,熱淚盈眶。

    “上帝保佑你。

    如果你是當真的,我很高興你與我同去。

    ” “我是認真的。

    我不介意他是同性戀。

    我很樂意見見我的親表弟。

    ” 她深吸一口氣,笑了。

    侍者把放在兩隻加熱的盤子裡的熱氣騰騰的烤餃子端上來,又把一個長形大蒜面包放在桌邊,然後就離開了。

     “沃爾特知道薩姆的事嗎?”亞當問道。

     “不。

    我一直沒有勇氣告訴他。

    ” “那他知道我和卡門嗎?知道埃迪嗎?知道咱們家的光榮曆史嗎?” “是的,知道一點。

    他小時我曾告訴他在加利福尼亞有他的表兄表妹,不過他們從沒來過孟菲斯。

    費爾普斯自然得告訴一聲他的加利福尼亞表親社會地位低得多,因此不值得讓他費心。

    沃爾特是讓他父親教成勢利眼的,亞當,你必須了解這一點。

    他上的都是最有名的私立學校,去的是最好的鄉村俱樂部,而且他們布思家的一大幫堂兄弟姊妹都是這副樣子。

    他們全都是可悲可憐的人。

    ” “布思家的人對家裡出了一個同性戀有何感想?” “他們當然恨他。

    而他也恨他們。

    ” “我已經喜歡上他了。

    ” “他不是壞孩子。

    他希望學習藝術和繪畫。

    我一直堅持給他寄錢。

    ” “薩姆知道他有一個同性戀外孫嗎?” “我想他不知道。

    我不知道誰會去告訴他。

    ” “我恐怕不會去告訴他。

    ” “千萬别。

    讓他操心的事已經夠多了。

    ” 烤餃子已經涼得可以吃,他們靜下來享受這美食。

    侍者又送上來一些水和茶。

    鄰桌的男女要了一瓶紅葡萄酒,莉的眼睛朝那邊瞟了不止一次。

     亞當揩揩嘴角,稍候片刻,身子傾近桌面。

    “我能問些你私人的事嗎?”他輕聲說。

     “你所有的問題似乎都是有關私人的。

    ” “正是。

    所以我能再多問一個嗎?” “請便吧。

    ” “啊,我剛剛在想。

    今晚你告訴我你是個酒鬼,你丈夫是個畜生,而你兒于又是個同性戀。

    一頓飯告訴我這麼些事已經夠多。

    不過是否還有些事應該讓我知道呢?” “讓我想想。

    是了,費爾普斯也是酒鬼,但他不承認。

    ” “還有呢?” “他因為性騷擾曾兩次被告。

    ” “好啦,不說布思家的事了。

    咱們家這邊還有什麼令人吃驚的事嗎?” “咱們還沒觸及到表面呢,亞當。

    ” “我怕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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