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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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政客,他們就是不安分。

    ” “他的名字是不是叫羅克斯伯勒?” “就是他。

    他熱衷于上鏡頭,我想今天下午他會召開一個記者招待會。

    如果他真的召集了,他會充分利用這次第五巡回法院的勝利,并承諾盡最大努力在四周之内把薩姆處死。

    你該知道,正是他的辦公室負責處理這些事。

    如果州長自己在晚間新聞中沒有露面去說點什麼,我一點也不會奇怪。

    亞當,我想說的是上面會施加巨大的壓力以确保不再有任何延期。

    為了他們自己的政治目的,他們要薩姆死。

    他們會盡全力來促成這件事。

    ” 亞當望着車窗外的第二群建築。

    在兩棟房子之間有一片水泥場地,一場人數衆多的籃球賽正在進行,每邊至少有一打成員參與。

    全是黑人。

    籃球場的外邊是一排五大三粗的人在舉杠鈴。

    亞當注意到其中有幾個白人。

     盧卡斯轉到另一條路上。

    “還有一個原因,”他接着說,“路易斯安那州正在放開手處死犯人。

    得克薩斯今年已經處死六個,佛羅裡達五個。

    我們兩年來還沒有一起死刑。

    有些人說我們裹足不前。

    現在是向我們周圍的幾個州顯示一下我們和他們一樣要認真地做個好政府的時候了。

    就在上個星期立法委員會主持了就此問題的聽證會。

    州裡的領袖們對這種無休止的延緩行刑令發表了種種憤怒的聲明。

    不足為怪的是,他們的結論是全怪聯邦法庭。

    壓力大得很,迫使我們得處死個把人。

    薩姆碰巧是下一個。

    ” “薩姆之後是誰?” “沒人,真的。

    最近的也要兩年之後。

    兀鷹還在盤旋。

    ”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我不是敵人,是吧?我是監獄的律師,不是密西西比州的。

    你也從沒來過這兒。

    我想你想知道這些。

    ” “謝謝,”亞當說。

    盡管這個消息是主動提供的,但肯定會有用。

     “我會從各方面盡力幫助你。

    ” 地平線上出現了建築物的房頂。

    “那是監獄的前門嗎?”亞當問。

     “是的。

    ” “我想走了。

    ” 庫貝事務所孟菲斯辦事處在一個叫作“布蘭克林廣場”的大廈裡占了兩層,大廈坐落于市中心的中央大街與門羅大街拐角,是一座二十年代的建築。

    中央大街還以其中部美洲商城著稱。

    該市為了使其市中心恢複舊日繁華,把柏油馬路改為磚路,并禁止了汽車和卡車通行。

    人們在這座商城附近隻能步行。

     大廈本身已經被翻修一新,頗具品味。

    大廳用大理石和青銅雕塑裝飾。

    庫貝事務所的辦事處很大,裝飾富麗堂皇,牆上是古色古香的橡木護牆闆,地上鋪的是波斯地毯。

     亞當在一位迷人的年輕秘書的陪同下來到拐角處的辦公室與主管合夥人貝克-庫利見面。

    他們自我介紹,握手,并用欣賞的目光追随着秘書離開房間把門帶上。

    庫利屏住呼吸睨視着秘書關好門才收回了目光。

     “歡迎來南方,”庫利說,終于喘出口一氣來,坐進了他時髦的暗紅色皮轉椅中。

     “謝謝。

    我猜你已經和古德曼談過了。

    ” “昨天,談了兩次。

    他告訴了我原因。

    在這個走廊的盡頭有一間不錯的小會議室,有電話、計算機,挺大的空問。

    那是給你的,當然限于你在這兒工作期間。

    ” 亞當點點頭并看了看這間辦公室。

    庫利大約五十出頭,是個好整潔的男人,辦公桌很整齊,房間也很幹淨。

    他說話和動作都很快,滿頭的灰發,疲倦的眼睛帶着黑圈。

    “這邊都做哪些工作?”亞當問。

     “官司不多,刑事案絕對沒有,”他回答得很快,就像不允許讓刑事犯肮髒的腳踩髒這裡厚實而豪華的波斯地毯。

    亞當記起古德曼對這個分部的描述——一個可以給總部增添光彩并有十二個好律師的事務所,幾年前被庫貝事務所兼并,其原因至今還是個謎。

    隻是公司信箋擡頭上多出個地址讓他們感覺良好。

     “大多數是和公司有關的業務,”庫利接着說,“我們代理一些老銀行,也幫地方政府機構處理證券方面的事。

    ” 挺來勁的工作,亞當想。

     “事務所本身可以上溯一百四十年,順便說說,它在孟菲斯是最老的事務所,經曆過南北戰争,曾被分割及合并若幹次,最後被芝加哥的老大哥兼并。

    ” 庫利自豪地講述了這個分部的曆史,似乎他們的家譜和他媽的九十年代的法律業有什麼關系。

     “這裡有多少律師?”亞當問,他不想冷場,雖說這個談話開始緩慢且漫無目的。

     “十二位。

    十一位助理,九位書記員,七位秘書,還有十位勤雜人員。

    在我們這裡就算不錯了。

    和芝加哥比不了,是吧。

    ” 你說得對,亞當想。

    “我很想參觀參觀這裡。

    我希望我不會妨礙你們。

    ” “一點也不。

    我隻怕我們幫不了多少忙。

    我們接的都是公司的業務,你知道,蹲辦公室的律師,大多是做文字工作。

    我已經二十年沒見過法院大堂了。

    ” “我不會麻煩你。

    古德曼先生和他們那兒的人會幫助我。

    ” 庫利站起來不斷地搓着手,好像他的手沒地方放。

    “那麼,啊,達琳将是你的秘書。

    她實際上是公用秘書,但我差不多是把她派給了你。

    她會給你一把鑰匙,告訴你如何停車,通過安全檢查,打電話,使用複印機等。

    那些設備全都是一流的、地道的好東西。

    如果你需要一個助手,隻要告訴我,我們可以從其他人那兒偷一個來。

    并且——” “不,沒有必要。

    謝謝。

    ” “那麼,好,咱們去看看你的辦公室。

    ” 随着庫利走在空蕩蕩靜悄悄的走廊上時,亞當聯想起芝加哥的辦公樓,禁不住暗自笑了。

    那裡的走廊永遠是充滿了匆忙的律師和忙碌的秘書們。

    電話鈴聲不間斷地響,複印機、傳真機和電傳機的僻啪聲和嗡嗡聲使那地方像個有拱廊的鬧市街。

    一天十小時就像在瘋人院。

    要獨處隻有到圖書館的小屋或者樓房角落裡合夥律師們的辦公室才行。

     這地方靜得像喪葬館中的休息室。

    庫利推開一扇門打開燈。

    “怎麼樣?”他問,揮着手臂轉了一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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