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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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裡戈裡-瓦連京諾維奇-欽措夫陷入恐慌之中。

    馬利科夫的經濟後盾以及智囊團中最得力的助手相繼離開了他。

    尤爾采夫死得不明不白:據目擊者說,他當時氣色不好,看上去不大正常,不時地用手揪頭發,後來他找一個銀行家談貸款的事,被銀行家拒絕了,他緊接着向旁邊跨出兩步,從口袋裡掏出毒藥吞了下去。

    也許他并非自殺,而是被他的對頭謀殺的,奧列格-伊萬諾維奇-尤爾采夫在世時為人專橫嚴厲,對人毫不留情,這不,報複來了。

     那天晚上,伊佐托夫議員準是喝多了,竟把自己的妻子往車輪下推。

    是鬼迷了心竅,還是出于嫉妒?他在衆目睽睽之下殺死了妻子,現在正蹲在監獄裡遭人唾棄。

    真是個糊塗蟲,願上帝寬恕他。

     至于謝苗諾夫,更是個十足的蠢才,開車把自己撞了個粉身碎骨!他年輕時就是這個樣子,到死也沒能改變。

    别人都能遵守規章制度,惟獨他對此視而不見,他唯一會幹的事就是酒後開車。

     這些都是三天前的事了。

    昨天總統在家鄉的演講向全國轉播後,葉甫根尼-沙巴諾夫上吊自殺了。

    誰能相信這是自殺?毫無疑問是有人殺了他。

    沙巴諾夫幹得太過火了。

    跟他說過多少次,要小心謹慎,要想前進一步必須先做好後退兩步的準備。

    可他呢,忘乎所以,把總統對家鄉的視察變成了一場雜耍表演。

    隻有傻瓜才猜不到,這些完全出自一人之手。

    是誰安排的日程?是沙巴諾夫。

    是誰建議總統一大早就前往墓地拜祭父母?是沙巴諾夫。

    他明知道如果天氣預報今天是零下二十度,那麼上午便是零下三十度,下午才會稍微暖和些。

    是誰負責總統的穿衣打扮,設計總統的形象?還是這個沙巴諾夫。

    他不讓總統穿厚底靴,于是總統穿着單皮鞋,冒着零下三十度的嚴寒在墓地整整走了一個小時。

    是推為總統起草的演講稿?又是這位沙巴諾夫。

    他真是個白癡,居然敢把總統的演講變成一場小醜表演。

    你如果想制造噱頭引人注意,大可自己買票去看馬戲,何必在這兒故弄玄虛? 總統有冤家對頭,這是事實。

    但他也有不少支持者。

    就是他們幹掉了沙巴諾夫。

    太可惜了,可是還能說什麼呢?沒有沙巴諾夫,事情就難辦了,可話又說回來,是他自己自作自受,活該如此。

     自從昨天深夜得知沙巴偌大的死訊後,欽措夫一直在想這件事。

    但午飯前,他的注意力轉到另一條可怕的消息上:馬利科夫——未來的内務部長在大門口被一個瘋子槍殺。

    毫無疑問,這個瘋子當場被捕。

    事情發生在上午10點左右,當時街上人很多。

    瘋子雖然被抓住了,但卻于事無補:在警察和救護車趕到之前,這位未來的部長已經死了。

     這時,欽措夫想到,那些害怕帕維爾-紹利亞克出獄的人一個接一個地被淘汰出局,幾年前,正是為了維護這些人的利益,對一些地區政府的領導班子進行了調整。

    就是這些人将這些地區變成了武器與毒品的轉運站。

    難道有人知道這些?難道他已經開始有計劃地消滅對手? 不,這不可能,欽措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尤爾采夫在衆目睽睽之下服毒自殺;伊佐托夫親手把妻子推到車輪底下(如果有人想算賬,那也不是針對伊佐托夫,而是針對他的妻子);謝苗諾夫自己出了車禍,車裡除了他以外沒有第二個人;沙巴諾夫似乎不是自己上吊自殺的,這極有可能是他的對頭幹的,因為他把總統給耍了;至于那個被瘋子槍殺的人,瘋子畢竟是瘋子,無法理喻。

    欽措夫努力把這些愚蠢的念頭趕出腦海,他對自己說:“什麼也沒發生,隻不過是巧合而已。

    ” 但無論如何,懷疑總是存在的。

    首先值得懷疑的是帕維爾-紹利亞克。

    可是過了一會兒,欽措夫醒悟過來。

    他笑了,這關帕維爾什麼事?如果說紹利亞克想借此敲詐錢财,還可以理解,可是殺了這些人對他又有什麼好處呢?什麼好處也沒有,這些人沒對他幹什麼壞事,他也犯不着和他們算賬。

    帕維爾能提供有償的幫助,這說明他是個頭腦清醒,腳踏實地,不沖動輕率的人。

    不,肯定是别人幹的。

    帕維爾-紹利亞克與這些事沒有絲毫關系。

     但是應該考慮到,馬利科夫的竟選班子又少了五名成員。

    而這五個被淘汰出局的人給馬利科夫提供的競選資金最多。

    馬利科夫的背後是一個靠走私武器、毒品、動物發家的犯罪團夥。

    幾乎每個總統候選人的身後都有一個财團支持,隻是它們犯不犯罪罷了。

    一些總統候選人的背後是石油、天然氣财團,一些則是重工業财團,還有一些靠的是銀行家的支持。

    每個财團都遵循自己的利益準則,每個都需要自己的總統,這是再明白不過的了。

     早在蘇聯時期,就有一群人在邊境和海關開辟了“窗口”,并借此向使用“窗口”的人收取巨額賄賂。

    那時,商品極度短缺,投機生意盛行。

    狂熱的投機者通過這些“窗口”在社會主義國家内來回穿梭,把各式各樣的日用品大批大批地運往俄羅斯。

    還有一些人通過這些“窗口”進入了夢寐以求的西方世界。

    後來到了90年代初,商品緊缺的情況已經不存在了,但“窗口”仍舊保留了下來。

    現在面臨的問題是應該如何更有效地利用它。

    馬利科夫的身後正是一些與邊境和海關有着穩固聯系的人。

     與此同時,剛剛走出地下狀态的影子經濟正在迫切地尋找一條途徑,以便能将多年積累的資本有效地投入到公共事業中去。

    于是“窗口”的擁有者和制作、銷售針織品的商人走到了一起。

    既然有生産針織品賺的錢,又有那個年代在邊境和海關遺留下的漏洞,為什麼不将二者合二為一呢?于是兩個集團便開始談判:喝了點上好的白蘭地,洗了洗桑拿,雙方便達成了協議。

    “窗口”的擁有者說:“我們完全有能力将任何貨物非法運至境外,卻沒錢購進真人的好貨。

    現在我們不願像過去那樣零打碎敲,而想趁此機會幹些大買賣,不讓這個大好機會浪費掉。

    而你們,親愛的先生們,有的是錢,但卻沒有合适的投資項目以便迅速獲得巨額利潤,也就是說,我們不能隻滿足于一個可以獲利的投資項目,而要建立一個系統的、有長遠發展的賺錢模式。

    ” 針織品商人認為對方的分析符合邏輯、理由充分,一句話,他們達成了協議。

    于是他們開始在“窗口”附近建立基地。

    貨物經過“窗口”,進入基地,被放入秘密倉庫妥善保存,在貨物滞留期間,他們開始準備相應文件,改換貨物包裝,确定下一步的貨運路線。

    大部分貨物被裝進集裝箱,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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