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篇 六朝之鬼神志怪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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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置史官,寶始以着作郎領國史,因家貧求補山陰令,遷始安太守,王導〔6〕請為司徒右長史,遷散騎常侍(四世紀中)。

    寶着《晉紀》〔7〕二十卷,時稱良史; 而性好陰陽術數,嘗感于其父婢死而再生,及其兄氣絕複蘇,自言見天神事,乃撰《搜神記》〔8〕二十卷。

    以“發明神道之不誣”(自序中語),見《晉書》本傳。

    《搜神記》今存者正二十卷,然亦非原書,其書于神祇靈異人物變化之外,頗言神仙五行,又偶有釋氏說。

     漢下邳周式,嘗至東海,道逢一吏,持一卷書,求寄載,行十餘裡,謂式曰,“吾暫有所過,留書寄君船中,慎勿發之!”去後,式盜發視,書旨諸死人錄,下條有式名。

    須臾吏還,式猶視書。

    吏怒曰,“故以相告,而忽視之!”式叩頭流血,良久,吏曰,“感卿遠相載,此書不可除卿名,今日已去,還家三年勿出門,可得度也。

    勿道見吾書!”式還,不出已二年餘,家皆怪之。

    鄰人卒亡,父怒使往吊之,式不得已,适出門,便見此吏。

    吏曰,“吾令汝三年勿出,而今出門,知複奈何?吾求不見連累為鞭杖,今已見汝,可複奈何?後三日日中,當相取也。

    ” ……至三日日中,果見來取,便死。

    (卷五) 阮瞻字千裡,素執無鬼論,物莫能難,每自謂此理足以辨正幽明。

    忽有客通名詣瞻,寒溫畢,聊談名理,客甚有才辨,瞻與之言良久,及鬼神之事,反複甚苦,客遂屈,乃作色曰,“鬼神古今聖賢所共傳,君何得獨言無? 即仆便是鬼!”于是變為異形,須臾消滅。

    瞻默然,意色大惡,歲餘而卒。

    (卷十六) 焦湖廟有一玉枕,枕有小坼。

    時單父縣人楊林為賈客,至廟祈求,廟巫謂曰,“君欲好婚否?”林曰,“幸甚。

    ” 巫即遣林近枕邊,因入坼中,遂見朱樓瓊室。

    有趙太尉在其中,即嫁女與林,生六子,皆為秘書郎。

    曆數十年,并無思歸之志,忽如夢覺,猶在枕傍,林怆然久之。

    (今本無此條,見《太平寰宇記》一百二十六引) 續幹寶書者,有《搜神後記》十卷。

    題陶潛撰〔9〕。

    其書今具存,亦記靈異變化之事如前記,陶潛曠達,未必拳拳于鬼神,蓋僞托也。

     幹寶字令升,其先新蔡人。

    父瑩,有嬖妄。

    母至妒,寶父葬時,因生推婢着藏中,寶兄弟年小,不之審也。

    經十年而母喪,開墓,見其妾伏棺上,衣服如生,就視猶暖,輿還家,終日而蘇,雲寶父常緻飲食,與之寝接,恩情如生。

    家中吉兇辄語之,校之悉驗,平複數年後方卒。

     寶兄常病,氣絕積日不冷,後遂寤,雲見天地間鬼神事,如夢覺,不自知死。

    (卷四) 晉中興後,谯郡周子文家在晉陵,少時喜射獵。

    常入山,忽山岫間有一人長五六丈,手捉弓箭,箭镝頭廣二尺許,白如霜雪,忽出聲喚曰,“阿鼠!”(原注,子文小字)子文不覺應曰“喏”。

    此人便牽弓滿镝向子文,子文便失魂厭伏。

    (卷七) 晉時,又有荀氏作《靈鬼志》,〔10〕陸氏作《異林》,〔11〕西戎主簿戴祚〔12〕作《甄異傳》,祖沖之作《述異記》〔13〕,祖台之作《志怪》,〔14〕此外作志怪者尚多,有孔氏殖氏曹毗〔15〕等,今俱佚,間存遺文。

    至于現行之《述異記》二卷,稱梁任昉〔16〕撰者,則唐宋間人僞作,而襲祖沖之之書名者也,故唐人書中皆未嘗引。

     劉敬叔字敬叔,彭城人,少穎敏有異才,晉末拜南平國郎中令,入宋為給事黃門郎,數年,以病免,泰始中卒于家(約三九○——四七○),所着有《異苑》〔17〕十餘卷,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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