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外部交涉軍政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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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索回已割之地必暗中布置以待日後仍将其地占之第二俄人在東鄙經營之事日本洞知底蘊較勝英人并知俄人于太平洋之北雄視一時其由黑龍江漸漸進步直趨滿洲及高麗者默俟中國将來氣機不振必遂其鲸吞虎噬之謀當此之時舉凡與俄為者皆不能高枕而卧今者機會雖尚未至而俄人已先注意于高麗以阻日本之權使不得推行于西鄙之外即太平洋之北日本亦不能執牛耳盟在袖手旁觀者每謂日本無術禦俄人嘻此猶盲人閉目妄言不知咫尺間事鄙意日本如欲禦歐洲之國實良難今在東方禦俄人誠不知鹿死誰手兩國之勢力不甚懸殊也倘俄日竟出于戰争其開仗即在海面目下黑龍江鐵路尚未告竣俄人所有在陸軍士不能多調至東洋鐵路已成轉運甚速而越國鄙遠亦多辣手堪虞且日本臣民罔不願效死報國俄人如用兵于日本務須多調精兵今者兩國倘有兵事俄人不能藉鐵路之利勢必多用兵船雖俄之兵船多于日本且皆堅利無匹可以在海上橫行然亦萬不能悉數調出若全赴太平洋之北則國内空乏豈不有開門揖盜之憂乎目下除珲春一路外俄人于東方别無可以駐足之區即珲春亦未設大船塢及船泊之澳管理水師事務之局每年四個月淩不化兵船不能行駛自如日本則通國中有數處易于行駛且有船塢可以興修有公局可以支應交戰之後兵船損壞修之自便于為功觀此情形是日本寔占俄人之上俄人既無此便利必思以一戰雌雄日本則必俟冬令珲春凍合時乘機舉事然無獨力以并俄人之理必查得俄船之所在逐漸損壞俟俄船次第凋零殆盡然後緻力于高麗将高麗各處岩疆分投厄守迨俄人将陸兵調至而相隔已數月之久銳氣全消矣仆以為一百三十兆人之國而欲與四十二兆人之國争為長雄事亦無足為異緣一百三十兆人散居各地不及四十二兆人合居一島呼應較靈前者曾以四十二兆人勝三百兆人之國觀此則日本誠何患人數之不多哉至日本之所以能勝中國者以中國官場凡事皆極冘濫故能一鼓作氣所向無前今觀俄人亦無此獘一離森彼得羅堡即至獘窦叢生以緻黑龍江鐵路工程迄今尚不能竣事一旦俄兵船與他國開戰竊恐貪[婪](淋)之故諸多減以緻不能取勝于汪洋巨浸之中回憶日中未交戰之數年前日本已深知中國兵船之窳敗茲者俄人則必啟兵端因日本設法了然于胸中俄人亦以此法施之分派多人洞察日本近政有人默觀時事謂三年之後俄人在東方之強弱日本亦增兵遲至三年其強可較自今倍之且三倍之也日前日本因高麗之故與俄人議立和約旁人推測鹹謂此約深不足恃日後必至寒盟即中日交争亦未始不由寒盟而起竊以為日本所以不能稱強者由于庫之匮乏中國既已償銀二萬三千萬兩而仍不免左支右绌此次雖籌議增兵而兵費恐無從籌出計臣欲向歐洲借貸乃改而以金為貨俾稱貸不緻為難然國中工務及出口貨必緻因用金而反為不便欲更章厚歛又恐民怨沸騰久之恐所征少而所用漸多成外強中幹之勢不知以後能因府庫之空而免與俄人啟否惟是日人素性好義往往萬衆一心如能不憂府庫之空而力阻遏俄人不緻夷日本為郡縣則日人之幸也
論埃及亂事埃及一國向屬于土耳其近來則亦附于自主之國而刻下紛紛滋亂屢見于報其所以緻亂之由則傳言不一或以為因埃及前王廢置已久近有人欲邀複辟之功效明季珵石彪等所為而前後兩王各分黨與遂緻嚣然不靖埃及一有釁端其國正蘇士河左旁輪舶往來貿遷載運必且有所阻滞故泰西各國皆欲起而與聞其事而土人則深恐事經各國之手埃及事平之後定必為各國所分屬而不複如從前專屬于土此各國使臣欲借土京邀集各使議辦埃事而土廷所以一意辭之也然而土人雖力辭各國各國則又不能恝然置之就各國形勢而論又以英法兩國為尤關切己何則蘇士河乃法人裡息所開自開通此河而後地中海之路往來較捷與前此之必須由好望角繞道而行者大不相同故其利益溥而法人實創之則其利自必歸于法人今若因埃及亂事而此同諸多阻隔則是法人之利無所歸夫豈肯袖手旁觀者顧河道雖有法人所開而此開河之費亦系糾集股分英人之購此股票者實繁有徒莫不望該處通行毫無阻滞則有股者無不可以獲利即不為來往通行計而英人亦必起而争之是故事之顯而易見者也法國報紙以為埃及之事當歸英人自行辦理其意亦如此第此意為英人計僅就股分之利害而言其立論似猶覺其未甚宏遠也夫歐洲各國行商通道皆以蘇士一河為捷徑以前繞道而行自泰西至中國必須七八十日自此河開後公司輪船往來不過四十餘日而可以至此其利害固不第一二國所關而已也前閱外國新聞紙知該處河道尚不甚往來船隻不免遲滞拟再開一支河以便來去分為兩途不須等候尤為便捷由是言之該處河道此時正拟大加整頓以便行人何堪埃人滋亂俾有礙于行路乎本埠西商前接外洋電音雲出洋貨船經由蘇士河因埃及亂事刻尚未靖深恐有所阻滞故凡出洋船隻貨物均須加保兵險之費以免不虞可見埃亂一日未平即該處一日不安而往來船貨皆不免有所疑慮有所過費此事之關系豈淺鮮哉前聞埃兵在蘇士河拟築土城以為頓兵之計又雲有埃兵在該河欲用炸藥将河岸炸裂電音簡略究不知欲築土城者為何路之兵欲炸裂河岸者系屬何意但以意揣之或者埃兵為之亂者欲炸毀河岸以逞其私而欲築土城者殆埃及戡亂之兵将以阻亂兵之謀也然此等信息皆傳自電音而寔則無從臆度惟美人則已預備精兵一隊業已嚴裝以待一俟号令既出即可首途前往蘇士河以為堵禦之計然則埃事之歸英人辦理其端倪已可見矣雖埃及舊屬土耳其而近來土俄兵争以後土國為俄所敗其勢頗漸微弱今埃及之亂已極土人雖欲自理其事誠恐力有未逮未必足以攝伏埃人自土廷遣使至埃為日已久迄未聞有弭兵之策各國使臣亦明知土人不克勝任而仍協謀預備吾想戒備武事者當不僅英國之人已也埃及地本蕞爾今茲蠢然[為蠻](蠻為)觸之争其勢正如鹬蚌相持必令漁人之坐取其利土廷恐利為他國所奪而欲力持其間各國亦必恐土人之獨收其利仍不肯恝置此固各行其志不可以形格而勢禁者也英國之兵既已齊集不難直赴蘇士河以資防守也他國亦必有作此準備者竊以為何不竟以偏師直抵埃國為之削平禍亂救埃民于鋒刃之中而登諸席之上亂黨既平然後徐圖善後此則釜底抽薪之法似較防守蘇士河尤為直捷痛快各國秉鈞者當必自有權衡耳
論葡人備邊葡國之在歐洲特滕薛之流耳查其國境地形長而狹縱則一千二三百裡橫則五百裡其地古稱盧西達尼亞本西班牙之西境自唐以前與西班牙興廢沿革一切相埒當西班牙恢複舊疆之時有臣曰英黎給者本法國之王孫而仕于葡喜将兵戰功着西班牙王多其勳遂以女妻之即以所得之盧西達尼亞城封之其子豐蘇英黎給襲位乃伐回部大建厥功拓地漸廣至宋哲宗紹聖初年國人奉以為王是為葡萄牙立國之主嗣後又征服回部盡有其地與西班牙若雙峰并峙明嘉靖時有王曰以馬努以利者能立制防國稱極治子約翰第三嗣位聯婚于西班牙四境乂安府庫充盈其子英黎吉嗣位為亞非利加所敗西班牙乘勢并其國自是而後隸西班牙者六十年至明末崇[祯](貞)十三年葡人因困于西政起兵逐西班牙守者立故主之屬約翰第四與西班牙構兵二十餘年葡廷修好于英國資其兵力時擁護之乃免于侵侮葡人當有明初年遣善操舟者駕巨艦南行由亞非利加之西境轉而東遍曆東境抵印度之西境複轉而東至麻喇甲又從蘇門答臘噶羅巴之海峽遍曆東南洋諸島國所至留葡人營立埠頭隆慶初年抵粵東香山縣之濠境即澳門也請就隙地建屋歲納租銀五百兩疆臣林富代請許之葡萄牙遂立埠頭于澳門是為歐羅巴諸國通粵東之始其後西班牙荷蘭接踵東來法國英國繼之葡萄牙所立小西洋東南洋埠頭于為所奪僅餘澳門一區為諸國東道之逆旅本朝嘉慶時法國拿破侖兵伐四鄰兵及于葡萄牙王不能禦棄國航海逃于巴西至拿破侖為英人所擒始得歸國而留其世子王巴西父卒乃兼王葡巴西人以其貪王兩地不肯服不得已乃自王巴西而遣其幼女歸王葡時其弟已自立于葡不肯避位及巴西逐其王乃與女合兵攻弟英人助之卒滅王弟女位已定由是觀之葡人之受創于法也已深矣當其初至澳門其本國商船來者甚多極為饒裕迨後印度南洋各埠頭多為各大國所奪本國估航遂緻絕生計日益蹙僅以屋租為命之源其居澳門者長子孫數百年粵人謂之土生仔生齒日繁憂貧日甚今法國以構兵于越南不能得志駸駸乎欲思移禍于中國雖曾襲侯持之于外李傅相及諸大臣持之于内然法人之心叵測安知其不因忿無所洩而旁肆侵掠澳門一境與香港相近為法艦來華必由之路彼舟所用之煤不能預為裝足必于沿途購買添補香港為英地或守公法而不準售其勢必将買于澳門葡人本非法人所憚折以公法恐不能甘罷必且馴至于用強倘不早為之備則法艦猝至難保其不為假途滅虢之計爾時葡人而一聽法人之所為則未免贻诮于萬國不從則力不足禦且安保法人不藉勢占據其地以為轉運之區葡國壤褊小大瀕大西洋海境内則萬山盤匝絕少平原西北則氣候苦寒東南則夏苦炎熱土地雖沃而農工惰雖解種桑蠶而産絲無多惟賴葡萄釀酒販行西土以資利源外埠又多為他人所有僅此區區澳門一境倘有失葡人将無以為國此所以防之不可不豫也夫觀其所發之兵為印度兵為亞非利加兵則知葡國外埠尚有可以征調之處然澳門一隅實為緊要關鍵吾不知特葡人豫為防之即他國之欲藉此為東道逆旅者亦必不肯讓法人之來往自由然則中國之各海口其所以先事豫防者當更急于葡人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