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談《聊齋志異》中《公孫九娘》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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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在省城南關大批殘殺萊陽、栖霞的男女老幼,他從這時便會知道的較為詳細,在青年時期中的印象自深。

     及至他以這個慘案作背景寫出《公孫九娘》時,按文中“甲寅間,有萊陽生至稷下”一句看,正是康熙十二年(甲寅)。

    “萊陽生”自是虛構的人物,可能蒲松齡這年曾去濟南,真往這個萬人叢葬的荒涼地方憑吊一番而作此文?隻是《公孫九娘》篇中稱那叢葬之處為“萊霞裡”而《萊陽新志》上名之為“栖萊裡”,總之,是廣大群衆為了紀念兩縣被殘殺的名稱罷了。

     至于《公孫九娘》這篇故事讀者較易見到,我不必詳叙它的結構和故事的發展。

    作者一開首就用寫曆史的筆墨,勇敢地把這個慘案總括紀出: 于七一案連坐被誅者,栖霞萊陽兩縣最多。

    一日俘數百人盡戮于演武場中,碧血滿地,白骨撐天。

     雖沒替于七起義軍說話,可是把清兵的殘殺,牽連許多人的野蠻情況能夠這樣寫出,在當時可謂是頗為大膽的筆墨。

    試查與蒲松齡同時代的山東文人們比,不管他是作過官的,或是白丁,在留下的一些文集、筆記中敢于這樣叙寫于七一案的能有幾個?不但沒有幾個,多是隻字不提,惟恐從文字上受到連累。

    然而《聊齋志異》成後紛紛傳鈔,見者甚多,蒲氏對于這篇也絕不更換字句。

    别看小這一點,時代不同,在清初的文網嚴密之下,蒲氏竟敢對執行清廷意旨的官方這樣紀述,沒有一股勇氣和憤感那會如此。

     至于最後異史氏曰中“古有忠臣孝子至死不諒于君父者”的一句,那是陪襯,是彎曲地文字障眼的方法,托為說明被殺者死的雖慘還是“忠臣”,聊以避免當時官方看見這篇的懷疑,其實他的用意絕不在此。

     篇中所寫的萊陽生既經被殺的朱姓友人和其死去的甥女的介紹,與栖霞公孫氏九娘的鬼魂在“萊霞裡”九娘家中行了婚禮。

    “自此晝來宵往”不是一天,後來由于九娘以“人鬼路殊”的理由催他離開“此非人世”的鬼域,他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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