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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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雜寫來,偶作叙說,以“話”為名,示非鄭重論文。

     一 要列舉古今中外的詩歌定義,實可勒成專書。

    但我對于一切文藝的原理,以為足資研究,而于創作總覺得沒有多大效力。

    這與科學上的定理,公式,不可并論。

    略如下式: (一)由于求知(思維,證實)發現必然的結果(科學)。

     (二)由于抒感(想象,比拟)傳達真誠的情愫(文藝)。

     文藝,尤其是發達最早的詩歌,始于人類發音表示情感(自然也包括着智慧的分别與意志的指導)嗟,欤,唷,籲,從極簡單的發音起為要便于記憶,速于傳播,所以合韻的短短歌謠幾乎是每個稍有文化(的)民族在其進化初期必然有的發現。

    而且那不是隻用“詩歌”二字所能概括。

     宗教——曆史——詩 三者合一,在初民社會中難得有明确的分界,其内容則具有“情緒的揮發對大自然的崇畏,并且記述他們族類中的英雄與領袖的功烈、奇能,藉容易旨,……傳記的合韻語詞表達出來。

    ” 不需繁征博引,有我們古代詩歌結集中的《大雅》、《商頌》、《魯頌》、有希臘的史詩,《奧德賽》與《伊裡亞特》,試一誦讀,當可證明上述的意義。

     經過了社會進化的層層階段,一切都在随階段而變形,文藝是文化的一環,也沒有例外。

    盡管在韻調,語句,字音,與種種形式上留下無數遺迹,也有過時代,派别,作式,趣味的種種争辯,可是詩的“本質”總像至今還沒有顯著的不同。

    形象問題的必然變化,正與人類的服裝一樣。

    幾十年内往往便有“新”“老”的花式不同,那一時喜歡寬衣博帶,那一時喜歡短後秃袖;那一時有誇大松弛的形樣,那一時偏要緊峭約迫的時髦。

    這所謂“喜歡”就等于“需要”,人類服裝有其時代的背景,社會心理的轉變,世間所謂“風尚”“時趨”,我們不可掉以輕心,視為不值讨論,其實這是文化進程中一個必須打開的花結。

     以文藝在各時代的形式比較,時代的服裝時尚,并非近于幽默的取笑。

    因為需要即造成多數人的歡喜;因為歡喜遂變成不可阻遏不能打消的“時尚”。

     服裝如此,文藝形式豈有例外。

    所差的隻是藉以顯現肉體上的“外形”與顯現精神上的“外形”的分别而已。

     羅列各種詩體,則近乎擺書攤,為了省事。

    還請關心者自查文學史與詩歌史便可了然。

     簡捷言之,所謂“新詩”近三十年以來的發展,至今,竟然還是一片茫然。

    舊體的格律,字數,四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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