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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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夷即與之争國(見《史記·齊世家》),其後徐偃王朝三十二諸侯焉(見《韓非子》),故太公以悍急敷政,而管子作内政寄軍令,齊富強至于威、宣,蓋以此也,請言晉。

    晉,故狄地也,故晉人曰:“狄之廣莫,于晉為都。

    晉之啟土,不亦宜乎?”(《左傳》莊公廿八年)又曰:“晉居深山之中,戎狄之與鄰,而遠于王室。

    ”(同,昭十五年)又曰:“吾先君之亟戰也有故,秦、狄、齊、楚皆強,不盡力,子孫将弱。

    ”(同,成十六年)故春秋之世,晉與狄相終始,而猶未能得志于鮮虞。

    鮮虞,白狄别種,而戰國之中山也。

    三卿分晉,而趙當其衛,故武靈王曰:“中山侵掠吾地,系累吾民,先王忿之,其怨未能報也。

    ”(《戰國策·趙策》)故以胡服騎射教民,舉國皆執兵焉。

    全晉之時,其民既以仁悍稱,至趙益甚,蓋以此也。

    請言秦。

    秦最初以讨戎功得封,秦仲以來五世與戎為仇,死戎難者三焉(見《史記·秦本紀》)。

    秦穆修政,乃伐西戎,滅國十二,辟地千裡,秦之建國,以血肉與諸戎相搏而易之也。

    其後商鞅厲農戰,司馬錯伐蜀,而秦即用是以并天下。

    請言楚。

    楚之封,與古三苗遺裔争地,若敖、蚡冒,筚路藍縷,以啟山林,其君無日不讨軍實而申警之曰:“禍至之無日,戒懼之不可以怠。

    ”(見《左傳》宣十二年)楚之能強,皆以此也。

    請言吳、越。

    吳、越通上國較晚,其初代與他族競争之烈,不可深考,要之亦我族沐甚風、栉甚雨而撫其地也。

    阖闾、句踐時代,所以厲其民者至矣。

    請言燕。

    燕僻處東北,自春秋初即有山戎之禍,其後北戎日益暴,而燕亦日益強,是以得并六為七,以顯于戰國也。

    太史公曰:“天下冠帶戰國七,而三國邊于匈奴。

    ”(《史記·匈奴列傳》)謂秦與趙與燕也。

    夫使武靈不以幽弑,樂毅不以間亡,蒙恬不以讒殺,三子者有一焉能終其業,則黃帝以來獯鬻之患,或至是而竟消滅。

    而後此白登之圍困,甘泉之烽火,乃至劉、石、金、元之恥辱,或竟不至以污蔑我國史焉,未可知也。

    夫其對于外族之競争,既若是矣。

    其在本族,亦地醜德齊,莫能相尚,兢兢于均勢,汲汲于自完。

    故尚武之一觀念,上非此無以率其民,民非此無以事其上。

    蓋社會之大勢,所以鼓吹而摩蕩之者如是也。

    六國之末,懸崖轉石之機愈急愈劇,有勢位者,益不得不廣結材俠之民以自固。

    故其風扇而彌盛,名譽譽此者也,爵賞賞此者也,權利利此者也,全社會以此為教育,故全民族以此為生涯,轟轟烈烈,真千古之奇觀哉!夷考當時武士信仰之條件,可得十數端。

    一曰,常以國家名譽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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