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箫閣謎話初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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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詞,前人多有之,但嫌閑字太多,若能絲絲入扣,便算佳制。

    短面雖兩三字無妨,若底亦隻用兩三字,闆闆相扣,便索然無味。

    ”旨哉斯言。

     晚近制謎,面上不當有别解,然吾人往往有之,亦見求佳面之難,然須一氣貫注方佳。

    若雖用成語,而意分幾橛,勉強與符字相扣,讀之不能成文,言之不能成理。

    殊非合作也。

     謎面謎底,貴以雅馴。

    故王逸庵先生嘗以《雅正刊謎品注案》之第二,其詞雲: 文人韻事,無不可為。

    讀書萬卷,酌酒一卮。

    吐屬風雅,談笑生姿。

    堂堂之陣,正正之旗。

    不鄙不俗,無二無疑。

    詩餘史剩,如是得之。

     進而細味其注釋,則猶可洞胸明腑。

    大意謂謎有南北二派,有書意,有外意(外意即江湖派)。

    江湖派,間有命意新穎,搭語活脫者。

    偶爾醒疲,未必盡無可取,但多欠雅馴。

    薦紳先生難言之。

    如《橐園謎話》載有“主人颠了,搶去喬二姑爺尿壺”,(唐詩)“東風不與周郎便”,殊不值識者一噱。

     謎格之多,前面已述之詳矣.蓋不如是,不足以見作者之奇心巧思也.餘讀《麟齋筆記》,見其縱論燈謎格式,頗知三昧此中。

    即就其引流水格之“柳絮因風起”射“桃花盡日随流水”,“流水”二字,指流水格也。

    又引停雲格之“柳絮”射“桃花流水渺然去”。

    “流水格”一讀,“渺然”二字除去,隻剩“桃花”二字以配“柳絮”而已。

    此與《橐園春燈話》之:“女子陰”射四子二句“君子也,無君子”,“畫稿”射四子二句“孔子行,孔子沒”,“晉人有馮婦者”射四子二句“葉公問孔子于子路,子路不對”;唐薇卿《謎拾》亦以“湖目”射聊目二“荷花三娘子、封三娘”;又引近人以“子過矣”射四書人名二“公孫衍、公孫醜”。

    同一例者。

    雖曰奇特,然究非正格,隻可偶一為之,供遊戲可耳。

     畫有白描,詩亦有之,燈謎亦然。

    用典之謎,反較易射于無典者,蓋知其本,即可揭其條矣。

    白描之謎,專尚心思,非息心靜氣,則不能猜。

    餘尚記為摯友陳子配真題其《無盡藏盦謎存》四首之一絕句雲“漫道雕蟲終小計,彌綸導竅費窮思。

    苟非别具精靈性,任是多才也罔知。

    ”此所謂博學之人未必皆能知謎也。

     物類隐謎語,佳者誠不易觏。

    餘偶展莳花簃選本古階平(銘猷)《謎話》,見其所選鳥獸花草謎,多半屬于精粹。

    禽名如以:“求我庶士,迨其謂之”,射“情急了”;“磨刀霍霍向豬羊”,射“姊歸”;“得馬何喜,失馬何憂”,射“信天翁”;“東塗西抹”,射“漫畫”;“主人有言”,射“東道白”;“所仗惟天”,射“憑宵”;“不如歸去”,射“休留”;“河上乎逍遙”,射“遊波”;“禦溝”,射“帝渠”;“羑裡”,射“幽昌”;“而謀動幹戈于邦内”,射“寇雉”;“五月披裘”,射“寒臯”;“亦為方百裡也”,射“同同”;“比龍子也”,射“決雲兒”;“我愛其禮”,射“商羊”。

    獸名如以:“五柳居”,射“陶裡”;“夫人将啟之”,射“款段”;“白駒維摯”,射“馬留”;“七十裡”,射“伯都”;“梨棗為災”,射“果然”花名如以:“不匿厥指”,射“露甲”;“非人力也”,射“盡天工”;“百世之師”,射“傅延年”;“既富矣”,射“衛足”;“攻無不克,戰無不取”,射“都勝”;“嵇侍中血勿浣也”射“禦衣紅”;“舜之子亦不肖”,射“丹若”;“十千為耦”,射“萬連”草名如以:“故燒高燭照紅妝”,射“卻睡”;“四皓隐商山”,射“壽潛”;“降而生商”,射“燕胎”;“送君南浦”,射“江離”;“解衣換酒”,射“沽脫”。

    其渾成皆如此。

     餘所制謎不甚多,佳者亦寡。

    但餘所抱制謎之主旨,則重典雅,不事雕琢為貴,句中如稍有違拗者,甯棄而不用。

    其用天然成面者,如“水村山郭酒旗風”,射(四子)“遠之則有望”;“直抵黃龍府與諸君痛飲耳”,射(《詩經》)“我姑酌彼金罍”;“此鞋是妾下體所着,弄之足寄思慕”,射(逸詩)“招我以弓”;“登轼而望之,曰:可矣”,射(《詩經》)“言觀其旗”;“有連山,有歸藏”,射(《易經》)“或出或處”;“洞房昨夜停紅燭,待曉堂前拜舅姑”,射(《禮記》)“婚定而晨省”;“臣有息女,願為箕帚妾”,射(《左傳》)“獻以雉”;“睹妝在臂,香在衣,淚珠熒熒然,猶在席也”,射(《左傳》)“崔明未奔”;“爰舉義旗,以請妖孽”,射(《左傳》)“報武氏之亂也”;“負書擔囊,形容枯槁,面目黧黑”,射(《左傳》)“季子來歸”;“先遣小姑嘗”,射(《三字經》)“商有湯”;“豆在釜中泣”,射(詞牌)“哭相思”;“妾固疑世間無此佳人”,射(古文目)“愛蓮說”;“人面桃花相映紅”,射(古人二)“丹朱、顔般”;“影徒随我身”,射(名駒)“照夜白”;“欲得賢如伯鸾”,射(蟲别名)“慕光”;“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射(《西廂》)“怕動彈”;“得無金丸懼”,亦射“怕動彈”;“黎明即起,灑掃庭除”射(《西廂》)“收拾得早”。

     《聊齋》目錄,取為謎材極多,然欲求其能面底恰切者不易。

    餘偶制一二,尚不敢自謂佳構。

    如:“舟搖搖以輕揚”射“快刀”;“已而甘食其土,以盡吾齒”射“豢蛇、顧生”。

     吾廈之能謎者,尚不乏人。

    曾聞李師繡伊言:黃瓊林(庭五)有“扊扅婦”,射(《孔子家語》)“奚其适歸”;林甡(雁汀)有“匈奴王”,射(四子)“左右皆曰賢”;劉崇文有“謹封升啟”,射(六才)“信口開合”;呂春沂(式古)有“商均、季釐,弗見經傳”,射(四子)“不肖者不及也”;白景屋(梅雲)有“赫”,射“赤之适齊也”;林安(少懷)(雲聲按:少懷即林桂舟先生之侄。

    )有“闵其苗之不長”,射(志目)“念秧”;吳尚(海英)有“樂子無知”,射(四子)“暴未有以對也”等謎可能存誦者。

    餘則莫可追憶矣。

     餘原拟與吾師李繡伊(禧)先生及蔡文鵬、許文淵二前輩合刻一謎集,要李師為謎集命名,久而不得,後李師乃将自身退出,以餘與許蔡三人共一集,稱為《文虎》,蓋以餘原名文龍,合以文淵、文鵬二前輩之名,非“文虎”而何?是亦有趣已。

     聞吾閩陳伯潛(弢闇)閣學,文章經濟,卓絕一時,官京都日久,未聞作謎,而猜謎頗入妙。

    田東方巳卯出燈,閣學與王可章殿撰昆季同在燈下。

    “久旱逢甘雨”隐“歲星大荒落”一條為閣學所揭,舉座鹹謂猜作并佳,一時傳為韻事。

     以《千家詩》七言作裡者,如薛紹芳“老妓慣傷春”射“門外無人問落花”,“小寡婦半掩門”射“一枕清涼一扇風”,饒有奇趣。

    以七言《千家詩》作面者,如子衡太史之“青草池塘獨聽蛙”射(《詩經》)“約之閣閣”,周子謙之“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射(果名)“賈平章”外,不甚多見。

    餘亦以“詩思沉浮樯影裡”射(《三字經》)“三百載”。

    刻鹄畫虎,難免贻人之譏诮也。

     浙江錢南揚先生,編有《謎史》,由廣州國立中山大學民俗學會出版.餘久聞其名,未聆其教.十八年秋,始從友人沈春晖(士晦)先生之介,得悉其與沈先生同事江蘇松江縣立中學掌教,欣喜莫名。

    并聞對于民俗學一門,尤喜搜集研究,與餘志趣可謂同調。

    餘讀其《謎史》後,本欲有所請益,隻以事冗未果。

    談謎至此,因略記其所及者: (一)謎語溯源在黃帝時代已有 《謎史》所載謎之溯源自春秋時代。

    殊不知較始春秋時代,在黃帝夢驅羊事已兆之矣。

    (參考《廿四史·史記·五帝本紀第一》)餘題陳君佩真所著謎集,故有“傳聞黃帝夢驅羊,麥麴羊裘已濫觞”之句。

     (二)關于謎語書籍種種 謎書一類,曆曆可數。

    茲編所引,除錢南揚先生《謎史》所紀者不提,餘悉依餘家藏書本所記載者,作一謎語書目考于後: 《燈謎源流考》 竊名編纂。

    姓名、居裡未詳。

     按:此書列入《古今文藝叢書》之一。

    《文藝叢書》系上海廣益書局出版,《慧觀室謎話》亦同列為叢書。

     《群珠集》 韓英麟輯。

    英麟,字振軒,同昌人。

     按:此書為《古今讔語集成》之第一集,聽月樓镌闆。

    内容分《易經》、《尚書》、《詩經》、《禮記》、《春秋》、四書、《周禮》、《左傳》、韓文、《莊子》、詩序、古人名、美人名、詞調名、曲調名、《西廂》、地名、官名、藥名、鳥名、一字等目次。

     《玉荷隐語》 按:是書為畫謎本之首出者,撰者姓名内容,參見本謎話前節。

     以上兩種,錢先生雖舉而未見,故為補述于此。

    他如《十五家妙契同岑集謎選合刻》,錢先生亦脫引三書目: 《師竹齋謎稿》 吳毓春撰。

    毓春,字雨軒,曆城人。

     《滌性山房謎稿》 韓芸谷撰。

    芸谷,同昌人,振軒之尊甫也。

     《亦嚣嚣堂謎稿》 古銘猷撰。

    銘猷,字階平,粵東人。

     按:《亦嚣嚣堂謎稿》外,尚有: 《謎話》四卷 列為《晨風閣叢書》甲集,莳花簃選本,餘手邊僅存一、二兩卷而已。

     《廋辭》一卷 楊小湄撰。

    小湄,字崿谷,裡居未詳。

     按:此卷與《謎史》所舉者不同。

    卷首有盈才由(嬰甫)《圍爐新話》及撰者例言。

    撰者作品則另标目為《作嫁衣裳齋隐語》。

     《謎格釋略》一卷 張郁庭撰。

     《廋辭百格》一卷 王式文撰。

     《增廣讔格釋例》一卷 韓振軒撰。

     以上三種,皆讨論謎格書籍。

     《豔體謎選》一卷 韓振軒輯。

     按:此書專以豔語绮言為謎面,較之經史,尤多風緻。

    卷首附夢花館主序文,并輯者自序、例言各一篇。

     《小嫏嬛仙館謎語》四集 韓振軒撰。

     《小嫏嬛仙館謎話》四集 韓振軒撰。

     《讔語集成》四卷 韓振軒撰。

     《謎目大成》□卷(已出第一集) 韓振軒輯。

     按:此書在韓子卒後,始由其夫人(王芳若)、乃妹(韓希昭)诠次付印。

    卷首附載韓子去世前三日親題一文:“編輯謎目,檢書為煩,前賢患之。

    每有編纂,意在省略,不免簡陋。

    茲不自揣,三五年來甫成百餘種。

    然一人之精力有限,諸目之範圍無窮。

    本拟編一最有價值之完全謎目,柰二豎糾纏,恐不能待,聊書稿端,冀有同志者赓續焉。

    其有纰漏,來哲匡諸。

    麟書于病榻。

    ”卒時适在民十四年(乙醜)九月初四日,年甫弱冠爾。

    餘挽以詩,隻憶兩首:“不堪重檢當年影,累我辛酸涕淚多。

    他日倘從京兆去,嫏嬛仙館忍行過。

    等身著作空餘子,卓越奇才早負名。

    應有遺書在人世,補亡端賴衆公成。

    ”嗚呼,長才未竟,天靳其年。

    吾于韓子,能無悲矣! 《廋辭大觀》二卷 韓振軒輯。

     《長恨歌謎集》一卷 韓振軒輯。

     《漱吟軒謎集》一卷 韓振軒輯。

     《擢穎香館謎集》一卷 胡樹屏撰。

    樹屏,字敩庠,京兆人。

     《燈社嬉春集》上下兩卷 楊坦園撰。

    坦園,别字蓬道人,籍湖南長沙。

     按:是書分上下兩卷,上卷标其目,下卷釋其文,仿《玉荷隐語》體,别為十三類。

    内容有以四書面,猜四書句,約有百餘條。

    是書并入《坦園叢書》之一。

    西泠印社寄售。

     《吟翠軒謎稿》一卷 史久璋撰。

    久璋,字竹坪,宛平人。

     按:此書後經山陰陳家璧(夢珍)選刊,共有謎語一百三十八條。

    面、底各标一葉,體式仿《十五家妙契同岑集》。

     《隐語彙編》 清無名氏編。

     按:此書與《謎史》所引《十四家謎選》略有出入,茲舉餘家所存者于下:《馀香室謎稿》(沽上紫宇氏編)、《西峰書室謎稿》(信都李春湖制)、《三友書屋謎稿》(佚名)、《篩月軒謎稿》(佚名)、《正誼山房謎稿》(大興賈奎垣集)、《吞雲仙廬謎稿》(燕山辛澤賢春海甫集)、《還讀書屋謎稿》(上谷聶聘三氏續集)等卷。

     《仙掌軒謎剩》一卷 清·許宗嶽撰。

    宗嶽,字文淵,思明人。

     《棣華館謎集》一卷 清·周殿修撰。

    殿修,字梅史,思明人。

     《小蘭雪堂謎集》一卷 清·王步蟾撰。

    步蟾,字柱庭,一字金波,思明人。

     《師竹山房謎稿》一卷 清·林嵩齡撰。

    嵩齡,字景松,思明人。

     《碧雲山館謎稿》一卷 連城璧撰。

    城璧字珍如,思明人。

     《昧古齋謎稿》一卷 蔡戊撰。

    戊字維中,籍思明。

     《無一軒謎稿》一卷 袁中嶽撰。

    中嶽,字申甫,汀州人。

     《月樵山房謎稿》一卷 孫維鈞撰。

    維鈞,字秉國,思明人。

     《浣香草堂謎稿》一卷 高峻撰。

    峻字叔崧,同安人。

     《逸颠山館謎稿》一卷 林安撰。

    安字少懷,晉江人。

     《古錢軒謎稿》一卷 柯榮試撰。

    榮試,字碩士,别号璞園,思明人。

     《愛蓮書室謎稿》一卷 柯徵庸撰。

    徵庸,字伯行,思明人。

     《森軒謎稿》一卷 柯徵協撰。

    徵協,字伯昭,思明人。

     按:柯氏一家皆以善制謎著,如碩士師之兩世兄徵遠(伯耀)、徵燠(伯煌),從侄伯行、伯昭四君是已。

     《錦江林畫中隐語》上下兩卷 林沛撰。

    沛,字桂舟,泉州蚶江人。

     按:是書上卷謎畫、謎語兼半,下卷專為謎語,近千條。

    由廈門萃經堂出版。

    尚有: 《過臘井裡山房謎稿》一卷 《錦林謎存》一卷 按:兩種皆未刻。

     《覺盦隐語》一卷 《夢梅華仙館謎語》一卷 按:上舉兩書,皆思明李禧(繡伊)先生撰。

     《紉蘭齋謎稿》一卷 陳培撰。

    培,字厚菴,思明人。

     按:陳厚菴先生,首創廈門萃新謎社,極為努力,并輯有《萃新社謎稿》四卷。

    (未刻) 《靜心書室謎稿》一卷 陳仁撰。

    仁,字萬臻,思明人。

     《長壽書房謎稿》一卷 胡複一撰。

    複一,字葭生,思明人。

     《無逸書屋謎稿》一卷 高世雍撰。

    世雍,字熙宇,皖南人。

     《種玉軒謎稿》一卷 莊重華撰。

    重華,字舜同,惠安人。

     《邀月山房謎稿》一卷 陳友三撰。

    友三,字夢松,思明人。

     《聽秋山房謎稿》一卷 李之華撰。

    之華,字實秋,龍溪人。

     《留種園謎稿》一卷 盧文啟撰。

    文啟,字蔚其,籍台南。

     《留種别墅謎稿》一卷 盧心啟撰。

    心啟,字乃沃,籍台南。

     按:乃沃先生與蔚其先生為昆仲。

     《無盡藏盦謎存》一卷 陳佩真撰。

     《春燈新謎合刻》二卷 王均卿、周至德撰。

     按:此書系上海廣益書局出版。

     《謎選》一卷 北平隐秀社、學馀社合選。

     《掃閑齋謎選》一卷 李鳴秋輯。

    鳴秋,号伴菊居士,北平人。

     按:由北平绮窗社刊行。

     《潛廠謎語集》一卷 武陵鄭逸(菊瘦)與長白傅志青(鏡澄)伉俪合制。

     《北平射虎社謎集》二十六冊 張味鲈、金子乾、張郁庭、顧竹侯、薛少卿、彭作桢、佟春霆、楊仲宣、俞贊侯、徐紹泉、祥瑞年、蕭渭侯、王逸安、範艮心、李茀田、孔慶镕、張桂午、孫笃山、葉肖齋、王海秋、伍漢槎、韓少衡、馬則民、王登甫、徐培宣、祁甘荼、魯虔齊、兆西林、高阆仙、劉劍侯、李成伯、張密之、湯公亮、陳冕亞等合編。

     《謎品注案》一卷 孫笃山撰。

    (籍貫見《北平射虎社刊》) 《謎選》一卷 寅君輯。

    裡居未詳。

     《春山染翰樓謎剩》一卷 蔡抟撰。

    抟,字文鵬,籍同安。

     按:是稿經李繡伊先生彙輯成冊,現稿藏李先生家。

    (未刻) 《棣華館謎語二集》一卷 周殿薰撰。

    殿薰,字墨史,思明人。

    與殿修為昆仲。

     上舉諸書,皆經餘過眼者始言之,其散見于雜志報章,不成專著者,容續集補述,蓋不如是,則舉不勝舉也。

     廈門在前本無謎社團體,至光緒甲寅二月,陳君厚菴乃集諸友共二十餘人,組織一謎社,命名曰“萃新謎社”。

    至是以往,每月設場一次,規諸社友于臨場時,各書謎三十條,互相分射,謂之内猜。

    如逢佳節或紀念日,貼紅奉教,不分内外,人人均可射覆,謂之外猜。

    又諸社友中佥議燈謎,乃奧妙之物,為期不久,恐有間斷,特設補救一法,以初期備猜囊二三個,主場者,将是夜自出數百謎中,任書一謎納諸囊,(按:是謎須與燈牌上所書之相同)會開場時,以猜囊粘于燈牌上,令社友猜射。

    譬如有人猜中,主場者乃揭是囊,于衆人觀之,即命門外大放爆竹,一時人聲與鼓聲,大鬧一場,鼓掌稱賀。

    越日将謎囊敬備全酒筵,中雜文房四寶之類,前導以鼓樂,并制一緞旗,刺“果然奪得錦标歸”七字,送之彼家,彼則欣欣然受之,下期發還猜囊時,亦如前法,由此循環不已,延至今日,尚在輪行中耳。

     謎話的話 謎是什麼東西,要分析它,非萬言不能詳盡,在這小小的文中,從哪裡說起?不說。

    現在所說的是,我和謝君雲聲少時對于謎的研究的起因,也就是這書所從而産生的原故。

     我和謝君相識,是在十五歲的那一年。

    他大我一歲,正在思民中學校裡念書,而我已經辍學了。

    那時候我天天到他家的住家巷口的一間小畫店看畫,他放學回來,也一定到畫店裡去,因為他的字從小就寫得很好,那畫店常常要他去寫字。

    同時,還有個畫店主人的朋友王君朝棟,也在哪裡相識。

     三個人相識了以後,沒有一天不見面,也沒有一天不談起謎來。

    因為那幾年中,廈門的秘風盛極一時,愛好者且結有謎社,我和王謝二君,也就受着他們的影響。

    到後來,更張起膽子,共同在國語學校懸了一天燈。

    這番的嘗試,可算是有趣極了!那猜謎的人們,都是老師碩儒,不以我們小子為不可教,竟惠然肯來。

    這一回,謝君所做的謎最多,謎條的字也都是他寫的。

     至此以後,我和謝君二人越發有趣,每歲至少懸燈一兩天。

    王君因投身商場,隻經過兩回的合作,且在幾個月前去世了。

    他的遺稿已無處搜尋,從我記憶中所留的,僅有這幾條: 有待(打四書)(解鈴)上好禮 結朋(打古文)年月不開 尚不知足(打《左傳》)姜氏何厭之有 孤羊何曰一群(打《三字經》)上緻君 其餘都記不得了。

     如今王君死了,隻剩下這小之又小的紀念品。

    至于我呢,雖有一千多條的舊作,可是沒有意思去理它,而謝君竟将十年來的研究,寫成謎話出版了。

     我記得民十五的時候,顧颉剛先生到廈門大學國學研究院,我曾給他一封信,說我将編寫《謎的研究》一書,到現在,書沒有寫成一頁,而錢南揚先生的《謎史》,又先我出世,颉剛先生且替他做一篇序。

     我以為古今謎書,最富有研究性的,要推張味鲈先生的《橐園春燈話》、錢南揚先生的《謎史》和謝君這集的《靈箫閣謎話》了。

    然而《謎話》是可以不負整個研究的責任,《謎史》也隻注重于史的方面。

    于是,我覺得《謎的研究》一書,有再寫的需要,而這三部書,卻可供給我許多材料。

     說也慚愧,十年前的話,到現在還沒有實現,現在的話,要到幾時才能實現?要答複這個問題,那須問我的環境了。

    但是謝君這《謎話》的出版,至少總有些鼓勵促進的力量。

     十九年四月二十日,陳佩真寫于廈門中山公園之南。

     靈箫閣謎話初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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