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對複古派的鬥争和新文學統一戰線的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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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成立後革命的深入和新文化運動的繼續展開,使國内封建勢力深為憂懼。

    因此,當新文學由文學革命進而開始倡導革命文學的時候,文化戰線和思想戰線上的鬥争也更為激烈。

    在政治上,代表封建勢力并與帝國主義相勾結的北洋軍閥,千方百計地企圖撲滅革命火焰。

    他們一方面進行着禍國殃民的内戰,另一方面也加緊了對革命運動和新文化運動的壓迫。

    軍閥政府不僅制造了“二七”等一連串流血慘案,而且以反對“過激主義”、“赤化運動”的名義,禁止一切進步思想的宣傳。

    新文化運動倡導者不斷受到各種政治迫害,《新青年》及其它許多進步報刊先後被查禁,連《娜拉》一劇也遭禁演。

    和政治壓迫相配合,文化戰線上的封建保守勢力,也因為“桐城謬種,選學妖孽”已不足以遏止新思潮新文化的傳播,就羅緻了一批留過學、出過洋的人,挾“精通西學”的名義,作“仗義執言”的姿态,為舊勢力保镳,以遂其反動複古的目的。

    這批人物先後以《學衡》、《甲寅周刊》為陣地,一南一北,遙相呼應地向新文化運動和文學革命發動了不斷的反攻。

     《學衡》雜志一九二二年一月創刊于南京,主要編撰者有梅光迪、胡先肅、吳宓等人。

    這批人跟老牌守舊分子林纾相比,略有不同,在他們大都從國外回來,所披的已不是舊中國封建文化的長袍子,而是一套由歐洲資産階級文化與舊中國封建思想拼湊而成的新裝。

    刊物自稱以“昌明國粹,融化新知”為宗旨,也正顯示了這一特點。

    他們并以“學貫中西”自我标榜。

    梅光迪發表《評提倡新文化者》,也無非自銜淹博,對新文化運動倡導者肆意笑罵,暴露其反對一切新學說、反對介紹和借鑒近代西洋進步文學的反動立場。

    文章歪曲地寫道:“杜威、羅素為有勢力之思想家中之二人耳,而彼等奉為神明,一若歐美數千年來之思想界隻有此二人者。

    馬克思之社會主義,久已為經濟學家所批駁,而彼等猶尊若聖經。

    其言政治,則推俄國;言文學,則襲晚近之堕落派。

    ”吳宓也把對西方進步思潮和社會主義學說的宣傳诋毀為“專取外國吐棄的餘屑”、“專取一家之邪說”(注:吳宓:《論新文化運動》)。

    此外,《學衡》雜志又重複胡先肅在“五四”前夕寫的《中國文學改良論》一文中的許多論點,反對以白話代文言,反對語文合一,主張文學上的模仿。

    胡先肅又在《學衡》第一卷第一期中作文反對白話詩,認為白話詩“僅為白話而非詩”。

     一九二五年,章士钊的《甲寅》在北京複刊(注:《甲寅雜志》初為月刊,1914年創刊于日本東京,出版十期後停刊。

    至1925年,在北京續出《甲寅周刊》,從三十七期起改在天津出版)。

    這個封面上印有黃斑老虎标志的周刊,也是專門反對新文化和新文學的。

    章士钊曾留學英國,當時擔任了段祺瑞政府的司法總長兼教育總長,自說是新舊之間的一個“調和派”(注:章士钊:《進化與調和》)。

    就在“五卅”慘案所激起的全國人民反帝反軍閥怒潮中,《甲寅周刊》發表了許多“時評”,誣蔑愛國運動是受“野心家”的利用,“由公争返為私争”;支持軍閥政府的武裝鎮壓;提出所謂“讀書乃真救國”口與,與反帝反封建的政治口号相對抗。

    女師大事件、“三一八”鬥争前後,《甲寅周刊》刊載軍閥政府的許多文件,并發表評論硬說進步師生“越軌”,為軍閥的倒行逆施作辯護。

    為了維護封建制度和封建道德,刊物還鼓吹所謂“讀經”,主張恢複科舉制。

    章士钊(筆名孤桐)在一九二五年九月《甲寅周刊》第一卷第九号上重登了他在一九二三年八月已經發表過的《評論文化運動》。

    接着又在第十四号上發表了《評新文學運動》。

    在這些文章裡,他重彈封建文人反對白話文的老調,認為“吾之國性群德,悉存文言,國苟不亡,理不可棄。

    ”并直接诽謗白話文,“蓋作白話而欲其美,其事之難,難如登天”(注:章士钊:《答适之》)。

    刊物上發表的其它一些文字,也都主張“欲求文體之活潑,乃莫善于用文言”(注:瞿宣穎:《文體說》)。

    甚至公開提出取消“白話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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