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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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科學,給他那些不易矯正的謬誤的印象。

    深信不疑的小孩一聽威奴先生這樣說,便真相信人能夠裝在一個炮彈内放到月亮上面去,及一個物體能夠輕易地反抗重力的定則。

     古老尊嚴的天文學之這樣的滑稽拟作,既沒有真,也沒有美,是一無足取。

    ” 照上邊說來,科學小說總是弄不好的:當作小說與《殺巨人的甲克》一樣的講給小孩聽呢,将來反正同甲克一樣的被抛棄,無補于他的天文學的知識。

    當作科學與海鳥糞一樣的講呢,無奈做成故事,不能完全沒有空想,結果還是裝在炮彈裡放到月亮上去,不再能保存學術的真實了。

    即如法闌瑪利唵(Flamarion)的《世界如何終局》當然是一部好的科學小說,比焦爾士威奴(JulesVerne根據梁任公先生的舊譯)或者要好一點了,但我見第二篇一章裡有這樣的幾句話: “街上沒有雨水,也沒有泥水:因為雨一下,天空中就布滿了一種玻璃的雨傘,所以沒有各自拿傘的必要。

    ” 這與童話裡的法寶似乎沒有什麼差别,隻是更笨相一點罷了。

    這種玻璃雨傘或者自有做法,在我輩不懂科學的人卻實在看了茫然,隻覺得同金箍棒一樣的古怪。

    如其說隻是漠然的願望,那麼千裡眼之于望遠鏡,順風耳之于電話等,這類事情童話中也“古已有之”了。

    科學小說做得好的,其結果還是一篇童話,這才令人有閱讀的興緻,所不同者,其中偶有抛物線等的講義須急忙翻過去,不像童話的行行都讀而已。

    有些人借了小說寫他的“烏托邦”的理想,那是别一類,不算在科學小說之内。

    又上文所說系兒童文學範圍内的問題,若是給平常人看,科學小說的價值又當别論,不是我今日所要說的了。

    十三年九月一日。

     (《雨天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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