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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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的工作,到了四月,我決計推開一切,全力寫《司馬遷》,首先把第一章補寫起來了,十分高興,果然寫得很順利,到了五月底,就又把思想和藝術的方面也完成了,結論也寫出了,兩月的功夫得了十二萬字,在我自己是最得意的記錄,而全書告成了!南京不是我怎麼喜愛的地方,可是回想起寫作時面對着的雞鳴寺以及玄武湖上的風光,卻也戀戀! 有人問我寫作時的參考書怎麼樣?我很慚愧,一點兒也不博!有人有着《史記會注考證》,可是鎖在箱子裡,不借給别人看。

    學校裡有一部,可是被一位去職的先生拿走了十分之六,我有什麼辦法?我在寫完《司馬遷》以後的四個月到了北平,多少買了點書,關于《史記》的也有十幾種,《史記會注考證》即在其中。

    但仔細看下去,這些書也似乎沒有什麼可以改動我的全文的地方。

    我隻好解嘲地說:阿Q不是會唱“手拿鋼鞭将你打”,也不曾有人教麼?我也有“無師自通”的地方呵!況且,我認為,史料不可貴,可貴是在史料中所看出的意義,因此,曆史不該隻在求廣,而且在求深!近人動辄以參考書多少為計較,我便不太重視了。

    自然,我有叨惠于前人的地方,書中多已随文注明。

    現在我隻想特别提出,給我啟發最多的是姚祖恩(《史記菁華錄》的著者,隻有最近朱佩弦和葉聖陶兩先生在所編的《略讀指導舉隅》中才為他說了幾句公道話,我在論及《屈原賈生列傳》或《魏其武安侯列傳》時得到他的提示之益尤大)和張裕钊(我所說的奇兵律,即由他之批《平準書》而得),他們對于《史記》的貢獻,我想以後作《史記研究書目提要》時再為表彰吧。

    同時,我卻也可以坦白地承認,我們比以前人占便宜處,是我們懂得了體系化,但他們的功勞究竟是值得感謝的。

     又有人見我分别發表了的本書的幾章時,曾問我:是不是在大學裡正開“史記研究”的課?我也隻有笑了。

    第一是,現在的大學裡就是有“史記研究”的課,也不許我這樣講法,他們要的是闆本,是訓诂,是甲說乙說,而自己不說,甚而有的人隻以點點“句讀”為事,充其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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