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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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近接到葉聖陶先生的複信,知道開明書店有着肯收印這部稿子的好意以後,我重把全稿校改了一遍,并把去年五月二十九日(全稿寫成的日子)初寫的序文以及今年八月三十日重寫的序文都割棄了。

    現在願意報告給讀者的是:本書蓄意要寫,是二十七年的秋天的事;在這年的夏天,我由昆明到重慶,由重慶到成都,在路上才對《史記》有着整個的接觸,直到在成都住定下來,才把意見整理了一下,又對全書作了一個自己行文時需要的索引,可是沒有動筆。

    不久又到重慶去了,經過了三年,首先寫出的隻是《司馬遷在文學批評上之貢獻》一文,日子是三十年四月九日,原因是這時擔任着中央大學的中國文學批評史課程,所以先把這方面的意見寫成了,現在收入本書的第九章第三節。

    後來又因為在中央大學講中國小說史,便常想把《史記》之史詩性底優良寫出,但老沒有實現,隻是同時卻重新有着要把全書寫出的沖動了。

    又過了三年,這沖動到了三十三年的春天,是再也不能遏止了,便一氣寫了二、三、四、五、六各章,第一章的附錄《司馬遷生年為建元六年辨》則是這一組的文字中最早的一篇,日子是三月五日,第六章最遲,日子是八月十六日,還有第七章第十一節《司馬遷之民間精神》也在這期間寫出,日子是三月二十七日,一共差不多費了半年的工夫,書寫成了小半(司馬遷的生活方面是告一段落了),而第一章的正文仍空着;第一章因為是對司馬遷的時代之整個把握,我不敢輕易寫,也曾寫出了一部分,又為一個無知的妄人撕掉,興緻也就索然。

    (我頂痛恨一個人打斷我的工作!)關于司馬遷之思想和藝術方面,則懷着畏難更大。

    接着我健康上和心情上最惡劣的時候來了,我很少寫東西,教書生活也放棄了,我離開了住久了的沙坪壩,遷到北碚,北碚自然是鳥語花香的地方,可是與我似乎沒有什麼相關,日本投降雖給我了一時的興奮,也苦為時極暫。

    ——三十四年是這樣空白地過去了。

    到了三十五年的春天,我隻身飛到了南京,心情和健康都慢慢好轉,頭兩個月在忙我的翻譯康德《判斷力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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