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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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輾出來的字,轉折結構,既不能混然一氣,而且有欠流暢,自然不如刀子刻的傳神。

     白文印 古印都是白文,篆法也古雅大方。

    刻白文印下筆要壯健,轉折要氣脈貫通。

    太肥則失之臃腫,太瘦則又失之枯槁。

    得心應手,妙在自然。

    如果牽強穿鑿,或用玉箸篆,則既非正體,更有失莊重。

     朱文印 上古沒有朱文印,六朝唐宋之間,才有朱文,刻朱文要絢練清雅,筆意深遠。

    不可太粗,粗則庸俗。

    也不可多曲疊,多了則闆滞無神,趙子昂朱文最擅長,愛用玉箸篆。

    夐絕淡雅,流動有神,學刻印者,應當多多體味。

     篆法 印之所貴在印文,如果文體訛謬,就是镌龍刻鳳,也不為奇。

    有些人隻在刀法上刻意求工,可是對于篆體漫不經心,簡直是大錯特錯。

    各朝的印都有各朝的體制,不容混雜其文,随意把篆法亂改。

    現在刻印的大半都犯這個毛病,應當特别注意,免蹈其弊。

     章法 刻印章要求其章法好,平常應當多多觀摩古印及好的印譜。

    刻印之前,需知文之朱白,字之多少,印之大小,畫之稀密,怎樣依顧而有情,怎樣貫串才臻其妙。

     筆法 篆書雖然有體,但是一方印刻出來,如何才能凝重典雅,迥異凡構,那就在于筆法了。

    筆法與輕重、屈伸、仰俯、去住、粗細、疏密、強弱,要在各中其宜,方得其妙。

    否則流于粗俗,難得佳構。

     刀法 運刀必須心手相應,方得其妙。

    可是文有朱白,印有大小,字有疏密,畫有曲直,不可一概率意而為。

    去住浮沉,宛轉高下,都應當在施刀之前,打好腹稿。

    用腕力處要重,用指力要輕,粗宜沉,細宜浮,曲要婉轉而有筋脈,直要剛健而有精神。

    刀法的準則,不外以上幾點,至于細微末節,那要憑自己的經驗,多加揣摩,心與神會,意心相合,自然能刻出好印章來。

     印體 古代印章,各有其體,千萬不可自作聰明,偶一弄巧眩奇,就會出乎規矩,流于庸俗。

    如同詩要宗唐,字要宗晉,都是各宗其正。

    刻印如以漢印為宗,則大緻不差,不失其正了。

     名印 印是用昭信守的,所以姓名之下隻能加一印字,或印信、印章,私印字樣,不能摻有别的閑雜字,否則就是失體不敬。

     表字印 漢印都是用名,唐宋才有表字别号印章,表字印隻能閑用,不能用于官文書契約文件之上,所以表字印、别号印頂多加上氏字或姓字。

    近代有些人莫明究竟,表字印也加上印或章字樣,那就不合古制,刻印的人應當切記。

     臣印 漢印有刻臣某某者,古代臣是男子的謙稱,不獨用于對君上,就是朋友往還,也常常用來蓋在函件上。

    劉石庵有一封給同僚的信劄蓋上一方“臣劉墉”的印記,胡适之先生偶然說劉石庵有奴才相。

    黃季剛、林損兩位國學大師,在北大民主牆上,引經據典把胡适之痛駁了一番,這也是用臣印的一段小掌故。

     别号印 有些文人墨客,喜歡刻某道人、某居士、某逸士、某山長、某主人印章,這種印章是唐宋才有的,詩畫閑用尚可,用之于簡劄,總覺有點玩世不恭,稍欠莊敬。

     書柬印 書柬用名印後,有某言事、某啟事、某白事、某白箋、某言疏,都很正當。

    可是有人花樣翻新,信封上再加蓋某謹封、某護封,就未免蛇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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