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讀紅樓夢雜記》選粹(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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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二頁) “或謂《紅樓夢》為明珠相國作;寶玉對明珠而言,即容若也。

    竊案……苟以寶玉代明珠,是以子代父矣。

    況《飲水詞》中,歡語少而愁語多,與寶玉性情不類。

    蓋《紅樓夢》所紀之事,皆作者自道其生平,非有所指,如《金瓶梅》等書,意在報仇洩憤也。

    數十年之閱曆,悔過不暇,自怨自艾,自忏自悔,而暇及人乎哉!所謂寶玉者,即頑石耳。

    ”(六頁) 江君竟敢斷定《紅樓夢》不是影射,指斥,隻是明明白白,一部作者底自傳。

    況且,他絲毫不知雪芹底事實(全書沒有題到作者是曹雪芹),竟敢下這樣的大膽的斷語。

    在舉世附會的“紅學”盛行之時,他能獨樹一幟,開正當研究《紅樓夢》底先路。

    他屏去一切的傳說,從本書上着眼,彙觀其大義。

    雖寥寥的幾頁書,已使我們十分敬佩了。

    千千萬的人都是把《紅樓夢》當消閑果子吃,他卻以嚴肅的态度來讀他。

    他看不見有什麼紛華靡麗,隻是些縷縷的血痕。

    所以他自己所謂,“讀者未嘗不解其中味也”,是言大而非誇的。

     以外還有兩段批評文字: “真假二字,幻出甄賈二姓,已落痕迹;又必說一甄寶玉以形賈寶玉,一而二,二而一,互相發明,人孰不解。

    比較處尤落小說家俗套。

    ”(一頁) “《西遊記》托名元人,而書中有明代官爵。

    今《紅樓夢》書中有蘭台寺大夫,及九省統制節度使等官,又雜出本朝各官,殊嫌蕪雜。

    ”(二頁) 此書叙甄家之事,原甚不可解,以我們看去,大可全删。

    江君所評,切極。

    但在一方面說是人孰不解,他方面想,實在是人都不解。

    因為這實在是文章底贅疣,毫無意思,且亦毫無風趣。

    至于他所謂“比較處落俗套”,這實在罵的是高鹗。

    在八十回中,寫甄寶玉完全和賈寶玉一樣,隻可以說“一而二,二而一”,卻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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