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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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未來社會的待望逼迫着我們不能不生出清算過往社會的要求。

    古人說:“前事不忘,後事之師。

    ”認清楚過往的來程也正好決定我們未來的去向。

     隻要是一個人體,他的發展,無論是紅黃黑白,大抵相同。

     由人所組織成的社會也正是一樣。

     中國人有一句口頭禅,說是“我們的國情不同”。

    這種民族的偏見差不多各個民族都有。

     然而中國人不是神,也不是猴子,中國人所組成的社會不應該有什麼不同。

     我們的要求就是要用人的觀點來觀察中國的社會,但這必要的條件是需要我們跳出一切成見的圈子。

     中國的社會固定在封建制度之下已經二千多年,所有中國的社會史料,特别是關于封建制度以前的古代,大抵為曆來禦用學者所湮沒、改造、曲解。

     在封建思想之下訓練抟垸了二千多年的我們,我們的眼睛每人都成了近視,有的甚至是害了白内障,成了明盲。

     已經盲了,自然無法挽回。

    還在近視的程度中,我們應該用近代的科學方法來及早療治。

     已經在科學發明了的時代,你難道得了眼病,還是要去找尋窮鄉僻境的巫觋? 已經是科學發明了的時代,你為什麼還锢蔽在封建社會的思想的囚牢? 巫觋已經不是我們再去拜求的時候,就是在近代資本制度下新起的騙錢的醫生,我們也應該要聯結成一個拒療同盟。

     胡适的《中國哲學史大綱》,在中國的新學界上也支配了幾年,但那對于中國古代的實際情形,幾曾摸着了一些兒邊際?社會的來源既未認清,思想的發生自無從說起。

    所以我們對于他所“整理”過的一些過程,全部都有重新“批判”的必要。

     我們的“批判”有異于他們的“整理”。

     “整理”的究極目标是在“實事求是”,我們的“批判”精神是要在“實事之中求其所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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