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 清吳摯甫《與嚴幾道論譯西書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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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示謂新舊二學,當并存具列,且将假自它之耀以袪蔽揭翳,最為卓識。

    某前書未能自達所見,語辄過當。

    本意謂中國書籍猥雜,多不足行遠。

    西學行,則學人日力,奪去太半,益無暇浏覽向時無足輕重之書。

    而姚選古文,則萬不能廢,以此為學堂必用之書,當與六藝并傳不朽也。

    若中學之精美者,固亦不止此等。

    往時曾太傅言:“六經外有七書,能通其一,即為成學。

    七者兼通,則間氣所鐘,不數數見也!”七書者,《史記》、《漢書》、《莊子》、韓文、《文選》、《說文》、《通鑒》也。

    某于七書,皆未緻力,又欲妄增二書:其一姚公此書,餘一則曾公《十八家詩鈔》也。

    但此諸書,必高材秀傑之士,乃能治之。

    若資性平鈍,雖無西學,亦未能追其塗轍。

    獨姚選古文,即西學堂中,亦不能棄去不習,不習,則中學絕矣!世人乃欲編造俚文以便初學,此廢棄中學之漸,某所私憂而大恐者也。

    區區妄見,敬以奉質。

    别紙垂詢數事。

    某淺學不足仰副明問,謹率陳臆說,用備采擇。

    歐美文字,與我國絕殊,譯之似宜别創體制,如六朝人之譯佛書,其體全是特創。

    今不但不宜襲用中文,并亦不宜襲用佛書。

    竊謂以執事雄筆,必可自我作古。

    又妄意彼書固自有體制,或易其辭而仍其體,似亦可也。

    不通西文,不敢意定。

    獨中國諸書,無可仿效耳。

    來示謂“行文欲求爾雅,有不可闌入之字,改竄則失真,因仍則傷潔”。

    此誠難事。

    鄙意與其傷潔,毋甯失真。

    凡瑣屑不足道之事,不記何傷?若名之為文,俚俗鄙淺,薦紳所不道,此則昔之知言者無不懸為戒律。

    曾氏所謂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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