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 清李申耆《骈體文鈔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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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讀《文選》,頗知步趨齊梁。

    後蒙恩入庶常,台閣之制,例用骈體,而不能緻工,因益搜輯古人遺篇,用資時習。

    區其巨細,分為三編,序而論之曰:天地之道,陰陽而已。

    奇偶也,方圓也,皆是也。

    陰陽相并俱生,故奇偶不能相離,方圓必相為用。

    道奇而物偶,氣奇而形偶,神奇而識偶。

    孔子曰:“道有變動,故曰爻。

    爻有等,故曰物。

    物相雜故曰文。

    ”又曰:“分陰分陽,疊用柔剛,故易六位而成章。

    ”相雜而疊用,文章之用,其盡于此乎!六經之文,班班具存。

    自秦迄隋,其體遞變,而文無異名。

    自唐以來,始有古文之目,而目六朝之文為骈俪。

    而為其學者,亦以是為與古文殊路。

    既歧奇偶為二,而于偶之中,又歧六朝與唐與宋為三。

    夫苟第較其字句,獵其影響而已,則豈徒二焉三焉而已!以為萬有不同,可也!夫氣有厚薄,天為之也。

    學有純駁,人為之也。

    體格有遷變,人與天參焉者也。

    義理無殊途,天與人合焉者也。

    得其厚薄純雜之故,則于其體格之變,可以知世焉。

    于其義理之無殊,可以知文焉。

    文之體,至六代而其變盡矣。

    沿其流極而溯之以至乎其源,則其所出者一也。

    吾甚惜夫歧奇偶而二之者之毗于陰陽也。

    毗陽則躁剽,毗陰則沉膇,理所必至也。

    于相雜疊用之旨,均無當也。

     上編著錄若幹首,皆廟堂之制,奏進之篇,垂諸典章,播諸金石者也。

    夫拜飏殿陛,敷頌功德,同德對越,表裡詩書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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