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拒俄”和“抵制美貨”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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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将有被瓜分的危險。

    這一派得到英、日、美、德等國的支持。

    這些列強都擔心沙俄獨吞東北與中國北方各省,會影響他們在中國的侵略利益,所以一再向清政府發出警告:“在公約(指《辛醜條約》)未定以前,中國不得與他國立約。

    ”楊儒則堅持捍衛中國的主權,抱定宗旨,新訂條約必須無損于中國的兵權、利權、行政權,拒絕在這十二條約款上簽字。

     狡猾的沙俄政府見這一着沒有成功,又變換手法,進行欺騙。

    3月13日,拉姆斯道夫提出最後改稿十一條,這一稿與原十二條約稿相比,隻對個别條款中的刺眼字句作了删削,妄圖獨占東北的實質并未改變。

    拉姆斯道夫還聲言:“此經我君(沙皇)核準,即為定稿。

    ”限十五天畫押,不準更改一字。

    沙俄政府威脅楊儒說:“如逾期不畫,勿再議交收,勿再言友好,前告各國不占地之文,當收回作廢。

    ”3月20日,楊儒要求會見拉姆斯道夫,面商延長畫押期限,拉姆斯道夫拒而不見。

    楊儒送上備忘錄,也被原封退回。

    楊儒去找沙俄财政部和陸軍部,也報以同樣的态度。

     楊儒把這種情況電告還在西安的清政府和主持外交的奕劻與李鴻章。

    清政府的答複稱:畫押還是不畫,“究竟利害孰輕孰重,尊處必有确見。

    ”“惟有請全權定計,朝廷實不能遙斷也。

    ”奕劻和李鴻章也回電,要楊儒“明告英及各國駐使,勢處萬難,不能不允;一面即酌量畫押,勿誤。

    ”沙俄政府知道楊儒已成了畫押與否的關鍵人物,更向楊儒施加壓力。

    維特無恥地聲稱,中國政府“如欲加罪于與俄訂約之人,俄必出場保護”。

    在這十分嚴重的關頭,楊儒經受住來自各方的壓力,維護了國家的領土主權和民族尊嚴。

    他憤怒回答維特,說:“我系中國官員,欲求俄國保護,太無顔面!”堅持除非奉朝廷頒發确旨,否則決不簽約。

    後來楊儒在返回使館途中跌傷,不久病死于任上。

     沙俄強迫清政府秘密簽訂約款的陰謀未能得逞,卻又不甘心放棄中國的東北。

    直到1902年4月,由于中國人民的強烈反對,與各列強之間矛盾的激化,沙俄才被迫同意與清政府簽訂《交收東三省條約》,規定在沒有變亂發生,亦無他國牽制的情況下,俄軍自該約簽字之日起,分三期撤軍,每期六個月,十八個月内撤完。

     “學生軍” 《交收東三省條約》雖已簽訂,但沙俄并不準備執行。

    1902年10月,第一期撤兵的最後期限已到,沙俄僅把駐奉天、牛莊、遼陽等地的部分俄軍,調到東省鐵路兩側。

    1903年4月,第二期撤兵的最後期限又到,沙俄不但不依約撤兵,反而增派軍隊八百多名到安東(今丹東),并重新占領營口,還向清政府提出七項無理要求。

     沙俄妄圖永占東北的惡劣行徑,激起了中國人民的極大憤慨。

    4月27日,在上海的江蘇等十八省愛國人士再次集會于張園,有一千多人參加,數十個人登台演說。

    到會者争助捐款,讨論挽救的辦法,并緻電外務部和各國外交當局,申明“全國人民萬難承認”。

     沙俄向清政府提出七項無理要求的消息,經日本報紙披露後,中國留日學生的各省同鄉會,紛紛開會研究對策,并建議自行組織義勇隊,準備開赴前敵。

    4月29日下午五百多名中國留學生在東京神田錦輝館召開大會,與會者一緻同意成立義勇隊。

    大會以後,各省留學生又召開同鄉會臨時會議,研究“拒俄”問題。

    對于成立義勇隊一事,無不贊成,争先恐後地報名參加。

    留日女學生所組織的共愛會,也召開會議,商議如何協助義勇隊。

     5月2日,留日學生再次在錦輝館召開大會,報名參加義勇隊的全部到會。

    會上商議了各項規則,并改名義勇隊為學生軍。

    次日在留學生會館編隊成軍,全隊共一百二十一人,分甲、乙、丙三個區隊,公推藍天蔚為隊長,于5月6日開始操練。

     義勇隊是以“拒俄”為主旨的愛國團體,根本沒有推翻清朝封建統治的意思,其中大多數人還對清政府抱有幻想,表示願意聽從清政府的節制。

    但是,義勇隊的軍事活動,卻使駐日公使蔡鈞感到非常不安。

    他急忙緻電清廷和兩江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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