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閉關年代的中國與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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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緻中國乾隆皇帝的信中僞善地說,他之所以遣使來華,目的絕非謀求擴充本國領土,亦非謀求獲取外國财富,而隻是為了“研究世界各地的出産,向落後地方交流技術及生活福利的知識”,“與世界各國和平共處”。

    “和平”的詞句掩蓋不住侵略的野心。

    9月中旬,馬戛爾尼在熱河行宮兩次谒見乾隆皇帝後,終于向清政府提出了開放甯波、舟山及天津為通商口岸,割舟山附近海島一處以屯貨,割廣東省城附近一處供英商居住,裁減關稅,自由傳教等侵犯中國主權的無理要求。

    對此,清政府斷然拒絕。

    乾隆皇帝在給英王複信中表示:“天朝尺土,俱歸版籍”,原定通商制度,不能改變。

     除了資本主義國家的海上侵略外,沙皇俄國從十七世紀中葉起,也由陸路觊觎中國的領土。

     沙皇俄國原是歐洲東部的一個封建農奴制國家,它本來同中國并不接壤。

    十六世紀八十年代,沙俄越過歐、亞交界的烏拉爾山,向西伯利亞擴張。

    1643年,第一批全副武裝的沙俄侵略者一百一十多人,在瓦西裡·波雅科夫(ВасилийПоярков)率領下由西伯利亞入侵中國黑龍江流域。

    匪徒們燒殺劫掠,甚至像“吃人生番”一樣,在這年冬天吃掉了五十多個中國居民。

    此後,在沙皇政府的支持下,葉羅非·哈巴羅夫(ЕрофейХабаров)又于1650年糾集一批俄國哥薩克竄入中國境内,強占黑龍江上遊北岸的雅克薩,修築城堡,起名阿爾巴金。

     鴉片戰争以前西方資本主義侵略勢力東來圖 (劉思源 繪) 沙俄的瘋狂入侵,自始就遭到中國達斡爾、赫哲、虎爾哈族等各族人民的堅決抵抗。

    清政府曾通過外交途徑,要俄國人撤出中國領土,但遭拒絕。

    康熙皇帝決定出兵反擊,遏制沙俄在黑龍江地區的擴張。

    1685年6月,中國軍隊發炮轟擊雅克薩,俄國侵略軍被迫投降。

    在摧毀了沙俄侵略據點雅克薩城堡後,中國軍隊退回瑷珲。

    沙俄政府無可奈何,隻得坐下來談判。

    1689年(清康熙二十八年),中俄簽訂第一個邊界條約,即《尼布楚條約》,劃定兩國東段邊界以外興安嶺至海、格爾必齊河和額爾古納河為界,從法律上肯定了外興安嶺以南、黑龍江和烏蘇裡江流域的廣大地區都是中國領土。

    1727年(清雍正五年),中俄又通過談判,訂立《布連斯奇條約》,劃定了西起沙賓達巴哈、東至額爾古納河的兩國中段邊界(這段邊界目前大部分已成為蒙蘇邊界)。

    至于西部,當時中國的疆界在巴爾喀什湖,沙俄的勢力尚未到達鹹海,兩國之間的疆界還相距很遠。

    這一時期,沙俄對中國黑龍江流域和濱海地區雖然虎視眈眈,垂涎三尺,但卻因為自己心有餘而力不足,不敢輕舉妄動。

     由上可見,從清王朝建立到十八世紀末,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的武裝入侵和外交訛詐,并沒有能打開中國市場的大門;沙俄侵占中國領土的野心,也未能得逞。

    在處理和西方各國的關系時,清朝還是一個有自衛能力的主權國家。

     清王朝由盛轉衰 十九世紀之後,封建主義的中國和歐美資本主義各國的差距越來越大了。

    随着生産力發展的一快一慢,國力對比的一升一降,中外關系的格局,産生了巨大而急遽的變化。

     事實上,乾隆末年,清王朝已明顯地由盛轉衰。

    自嘉慶朝(1796—1820)至鴉片戰争前夜,整個封建制度已危機四伏。

     以小農業和家庭手工業相結合為基本特征的自給自足的自然經濟,一直是中國封建時代的社會經濟基礎。

    從明朝中葉開始,中國封建社會母體内商品經濟的發展,已經孕育着資本主義的萌芽。

    到鴉片戰争前夜,在絲織、棉紡織、陶瓷、煮鹽、采銅冶銅、采鐵冶鐵、制茶、制糖、造紙、木材加工等行業中,更出現了具有資本主義性質的手工工場。

    但是,與占主要地位的封建自然經濟相比,它們隻是汪洋大海中幾個若隐若現的小島而已。

    清政府一直推行“重農抑商”政策,把先進的工業技藝視為“奇技淫巧”。

    根深蒂固的封建勢力,阻礙了資本主義因素的發展。

     中國封建社會的主要特點之一,是地主階級、貴族和皇帝擁有最大部分的土地,而農民則很少或者完全沒有土地。

    這種時張時弛的土地兼并、集中現象,到了十九世紀初又十分驚人。

    據1812年(清嘉慶十七年)統計:直接、間接掌握在皇帝手中的土地,竟達八十三萬頃(每頃一百畝)。

    其他大地主大官僚也占有大量土地,北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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