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太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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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幾個鏡頭,那麼假如後面文件被偷走,觀衆就明白是因為皮包沒有鎖了。

    上面幾個鏡頭表面上好像不是有意使觀衆知道,但實際上卻是強制地讓觀衆注意。

    普多夫金說過,電影導演常常是要強制觀衆,使他們知道某些事情的。

    一次不知道,第二次再來,到你清楚地感覺到為止,這就是強制。

    我常和話劇演員們講:“重要的話,一定不能輕描淡寫地随便地就帶過去,必須站到台前重要的地位上,清楚而又自然地講出來。

    ”電影更是如此。

     為什麼說蒙太奇實際上是強制地引導觀衆的注意力和聯想的方法呢?普多夫金有一段話講得很好,他說: 一般地說,電影的一個基本要求,就是引導觀衆有順序地分别注意發展中的劇情的各個方面。

    這是電影的基本手法(1)。

     他舉了這樣一個例子來說明問題: 兩個奸細偷偷地向火藥庫爬過去,想把它炸毀;其中一個人在路上把一封寫有密令的信遺失了。

    第三個人拾到了這封信,便去報告警衛,警衛及時趕到,把兩個奸細逮捕起來,保全了火藥庫。

    在這裡,編劇必須處理幾個在不同地點同時發生的動作。

    兩個奸細偷偷地爬向火藥庫;同時第三個人拾到了那封信,趕緊去叫警衛。

    兩個奸細快要達到目的地了;同時警衛也接到了警報,立即趕往火藥庫。

    兩個奸細已經作好炸毀準備;但警衛也及時趕到了。

    如果像前面那樣,把攝影機比作觀察者,那麼在這裡就不僅要把攝影機在一個地方轉來轉去,而且要把它從一個地方搬到另一個地方。

    觀察者(攝影機)一會兒在路上緊跟着兩個奸細,一會兒在警衛室裡面拍攝警衛人員接到警報時的緊張氣氛,一會兒又轉到火藥庫拍攝兩個奸細正在準備爆炸等等。

    但是,在各個場面的連接過程(即蒙太奇過程)中,上面所說的有順序地層層銜接的規律仍然有效。

    隻有把觀衆的注意力從一個場面正确地引導到另一個場面,才能在銀幕上構成一個連貫的段落。

    要正确地轉移觀衆的注意力,就必須按照下面的順序:觀衆首先看到正在爬着的兩個奸細,然後是信件掉失,最後是拾到那封信的人。

    他拿着信趕緊跑去報警。

    這時候,觀衆必然會焦急起來:拾到信的人來得及阻止這個禍事嗎?編劇立刻作了回答:表現出兩個奸細已迫近火藥庫。

    他的回答仿佛是個警報:“時間緊迫了。

    ”觀衆繼續懷着焦急的心情:他們能及時趕到嗎?接着編劇表現警衛隊正在出動。

    時間十分緊迫——表現出兩個奸細已經開始準備爆炸。

    就這樣,編劇使觀衆的注意力時而轉向警衛隊,時而轉向兩個奸細,從而适應觀衆注意力的自然變化,正确地構成(剪輯成)一個段落(2)。

     這種方法可以叫做引導或者誘導,也可以叫做強制。

    如何才能勝利地、成功地引導下去呢?重要的是一環扣緊一環,不松弛,不斷線,而每一個片斷,每一個環節,又必須符合觀衆的理性和感性的邏輯。

     電影的條件比話劇好,它不僅可以重複,而且可以特寫,特寫就等于文章裡的旁點或者加重點,或者夾用黑體字,表示帶關鍵性的意思,使觀衆留心看,使觀衆能夠明确地感覺到,從而理解一件事情的發展過程。

     把一小段戲連接起來,三十呎、五十呎,連接得好,合乎邏輯,明快而又生動,是否就算完成了任務呢?沒有。

    這隻能算完成了這一小段的任務。

    你打算把這一段擺在什麼地方?前面接什麼,後面接什麼,這也屬于蒙太奇的範圍。

    兩個片段的接合部,是很重要的。

    段與段之間如此,章與章之間、本與本之間也是如此。

     上面講到過觀衆的注意力和欣賞習慣,從欣賞習慣,就不能不提起大家注意,蒙太奇也應該注意到中國的民族特點。

    中國的文藝作品,不論是小說或者戲曲,都有脈絡分明、交代清楚、有頭有尾、有條不紊的特點。

    不僅章與章、回與回之間,有“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來交代,即使在一大段叙述中,碰到情節複雜的地方,也一定有“話分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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