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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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的對話來交代了。

    電影編劇的方法和舞台劇不同,演員的表演也不同,舞台上為了照顧最後一排觀衆也能看得清、聽得清,因此話劇的表演和說白都得有一定程度的誇張——從導演的場面處理到演員的表演都有一定的誇張。

    因為舞台劇的觀衆不能動,坐在後面的觀衆和舞台距離很遠。

    電影就不同了,電影有遠景、中景、特寫,從遠到近,觀衆無論從哪個角度都看得清楚。

    不僅能看到人物的正面,而且可以讓他們看到人物的背面。

    我問過很多演員,他們說電影上的表演要自然一些,不能太誇張,如果照話劇的表演分寸來拍特寫,那就很誇張了。

    有些寫過電影劇本的人,就不想寫舞台劇本了,因為舞台劇受限制太多,假如一個劇本裡表現第二幕和第三幕是相隔一年,那第三幕就必須從新開始,從對話中交代出這段時間裡發生過什麼事情;又如兩個人說我們到房間裡去談談,觀衆就無法聽見他們談些什麼了。

    電影和科學技術結合在一起,所以它有很豐富的表現手段,如一個人從山腳跑到山頂上,話劇就無法表現,隻能由演員說“我剛才爬山,爬得好累呀!”但電影就可以表現,電影可以用搖鏡頭、跟鏡頭、特寫鏡頭等等手法。

    陳荒煤同志曾講過,影片《安娜·卡列尼娜》裡安娜的眉毛一動,就能表現出她的内心活動,那麼,如果在舞台上眉毛一動,最多也隻有前幾排的觀衆能看見,最後一排就可能看不見了。

     電影《安娜·卡列尼娜》海報 電影在細節描寫上非常方便,因此,電影和小說很相近。

    但電影和小說也有所不同,電影和舞台劇是“一氣呵成”的藝術,話劇最多是三個或四個小時就演完,電影一般是兩個小時以内演完。

    人們看小說,如果對某些描寫不想看,可以翻過去;要是看累了,也可以合起來明天再看;小說裡如果有哪句話沒有看清楚,也可以翻回來再看一次。

    但電影就不行,如果前面沒有看清楚,你不可能再看到了,除非你再去看第二遍,電影是“一次過”的。

    還有,小說是個别看的(集體看小說是很少的),電影是集體看的。

    我為什麼要講這個特點呢?這和編劇、導演很有關系。

    由于這個特點,所以電影中的對話、人物、事件就要介紹或表達得特别清楚,因為觀衆不可能要求再放一遍,也很少第二天再買票去看的。

    我對有些片子的導演很有意見,常常把很重要的、關鍵性的一句話,演員背着觀衆,含含糊糊地講過去了。

    如果在電影中說“我到電影學院去上課”這幾個字,那一定要把“電影學院”這幾個字講清楚,如果這幾個字講不清楚,隻聽見去上課這幾個字,那觀衆就不知道你到哪裡去了。

    又如男女主角約好明天幾點鐘在什麼地方見面,這“什麼地方”一定要交代清楚,這也是群衆觀點。

    有時候導演、演員以為這樣講已經很清楚了,當然,他自己是很清楚的,搞了那麼久,劇本都可以背下來了,但觀衆卻是第一次看到,就不一定能聽得清楚,自己清楚了以為觀衆也一定清楚了,這是編劇、導演的主觀主義。

    在影片裡凡是關鍵性的情節、語言、性格上的反映等等,一定要交代清楚,這可以用特寫來突出表現。

    在中國的戲曲裡常常反複地重複主要的東西,這很好,這适合于“一次過”的藝術,小說裡不需要太多的重複,但戲曲裡卻很多,這樣可以使情節交代得更清楚些。

    電影裡有時也有重複,例如表現一個人亂丢煙頭,以緻引起大火,那一定要有伏線,導演早就要下功夫,前面的鏡頭就要交代他怎麼放煙頭,下面引起失火,觀衆就容易理解了。

    電影的表現方法不能主觀主義,這一點我也頗有感觸,常常覺得有關關鍵性的事情輕輕地就帶過去了,而不重要的事情總是拖拖沓沓。

    電影的編劇方法既不同于話劇和小說,那它就應該有自己獨特的地方,但是一定要注意到我們最大量的觀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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