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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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他們是來救她出去,或者聆聽她被綁架的經過。

     老太婆向保镳示意,他馬上走向前,運用全身的力量将她緊緊壓陷在床墊上。

     「不要!你們聽見沒有?救命呀!」 男人壓根兒不理會她的叫喚,偏頭吩咐道:「老闆吩咐,隻要用尋常的迷藥就好。

    」 『我剛調配出一款春藥,你們不拿她試試看嗎?』老太婆蠕動沒有牙齒的嘴巴。

     男人大搖其頭。

    「老闆說韓偉格的傳說雖然多,可是誰也不曉得他在那方面管不管用。

    如果替這女人下了春藥,他臨時支持不住,可能會惱羞成怒,到時候反而壞了老闆的生意。

    」 『知道了。

    』老太婆從随身的錦盒裡倒出幾樣粉未,和着清水調勻了,绶緩移近床墊。

     「不要!求求-!」枯瘦的鷹爪突然捏緊甯馨的鼻端,她不得不張開嘴巴喘氣。

    「不」 一碗水朝着她的嘴内硬灌下去,強烈而惡心的甜味幾乎沖昏她的意識。

    她試圖掙紮,力量卻無法與彪形大漢匹敵。

    藥水梗在喉嚨裹硬是不肯吞下肚。

    老太婆使勁扳住她的下颚,看似秋樹枯枝的手臂竟然使出驚人的巨力,她不由自主地放松喉頭肌肉,咕噜咕噜幾聲,整腕甜水霎時奔竄進空胃。

     慘了! 『可以了嗎?』大漢問。

     『我的迷藥藥性既快又強,幾秒鐘内即使一頭獅子也迷得倒,這年輕丫頭擋不住的。

    』老太婆幹瘦的容顔充滿了成就感。

     頭好暈!甯馨軟軟地癱在床上,甚至使不出一點力氣舉起手,支扶着有如走馬燈般旋轉的頭顱。

    所有的景物在她眼前扭曲、扭曲、扭曲…… 『成了!』老太婆幹扁的唇浮起得意的冷笑。

    『走吧!』 兩人對床上呻吟的女人不再多看一眼,直接離開房間。

     ΩΩΩ 根本不該來的! 韓偉格的表情隐藏在氤氲的煙霧後頭。

     紅金兩色又錯的帷幔,遮掩了牆角懸吊的熏燈,這就是白煙薄霧的來源。

    酒宴真正的客人和主子總數隻有四位,而四人各自偎躺在傳統的阿拉伯軟帳裡。

     約翰仍然和五年前一樣,永遠認定越鮮豔的顔色就越美麗有格調。

    俗不可耐;韓偉格嫌惡地想。

    這家夥的人和他的品味一樣糟糕,隻适合在紙醉金迷的世界,經營一、兩家豔窟、賭場。

    地下道裡的老鼠再怎麼奮鬥,頂多隻能移民到街道上頭,卻永遠逃脫不了猥瑣和縮藏的宿命。

     就像豹翰這種人! 今晚若非一時無聊,他根本不可能拜訪約翰的銷金窟。

     「時間差不多了。

    」淡然的語氣由嚴苛的唇間吐出,聽起來毫不經意,低沉的嗓音卻傳達出無庸置疑的威權。

     這種聲調專屬于對自身極端有信心的男人,深深知道每一個由他口中吐出的字眼都會完美地被人執行。

     不會有人以為他在開玩笑,因為無情而森冷的字句缺乏笑意。

    也不會有人認為可以和他讨價還價,因為談判隻可能導緻一個結果:己方全盤皆輸,後果超乎一切想象。

     「韓先生,您累了?」約翰簡直像被烏茲槍掃射一樣,火速從軟卧裹彈直了胖軀。

     悠揚的樂音嘎然停止,舞者無助茫然地停下姿-,其它兩名同伴持杯的手僵在半空中。

     「裡那!」韓偉格無視于主人的問題,朝合掩的門喚了一聲。

     音量并未擡高,門外的貼身随從卻立刻接收到訊息。

     「韓先生。

    」無聲無息的黑影閃進來。

    「您準備離開了?」 「先生」是韓偉格命令大家對他的統一稱呼,聽不出尊卑區分,因而使得很多不明内情的西方政要栽了跟頭,日後再也不敢藐視如此簡潔的稱謂。

     「可是,韓先生,我已經為您打點妥了今晚的睡房。

    」約翰萬萬料想不到東方美人連秀出來的機會也沒有。

     「你自己慢慢享用吧!」他緩緩直起身,偉岸的體格完整地暴現在衆人眼中。

     一股窒息的壓迫感讓所有在場者下意識的轉開視線。

    他很高,約莫六-二-,相較籃球選手的個頭卻又矮了一點。

    他的塊頭也很結實壯碩,比起相撲或摔角選手的誇大體型又稍稍遜弱。

    然而從他身上源源散發一股森猛的銳氣,利度超過有形的刀槍劍戟,根本無法容人直視。

     韓偉格,名義上為遊牧民族的首腦,實際上卻是中東半島的地下君王。

    他擁有屬于自己的權力核心,勢力範圍廣及中東半島的政治、經濟、軍事各領域,甚而影響國際間的互動。

     伊拉克由海珊統治,巴基斯坦為阿拉法特的天下,伊朗、科威特、阿富汗每個國家各自擁有它們的統治者,這些大頭頭彼此之間或許友好,或許斷交,但黑幕後統歸由一個專有名詞主導:韓偉格。

     他就是他!不是企業,非關組織,更有别于他特意昭揚的「遊牧民族」幌子。

    韓偉格代表着一個龐大的私人王國--首腦和他所屬臣民的關系。

     威權、專制是韓氏帝國唯一的處事原則。

    在這片地下權力磁場,他擁有絕對的掌控力,任何人妄想與之對峙,隻會喪失在中東,乃至世界舞台立足的能力。

     約翰腦中浮起一個全然無關的疑問:過去曾經承受韓偉格恩澤的女人,究竟要花多少心力才能說服自己别在他身下顫抖? 「韓先生,關于我提到的那筆生意……」 「上一回撥給你一百顆飛彈的時候,我記得曾經聽你提到過,是要轉賣給法國的。

    」冷冷的弧度勾上韓偉格的嘴角。

    「結果貨物卻出現在南非,你--怎麼解釋?」 「那……那是……」約翰緊張的程度足以腦溢血。

    「一切都是誤會!我的手下弄錯了意思,以為飛彈交給價碼出得高的國家就成了。

    我拿生命擔保,這回絕對不會再出錯。

    」 「誤會?有道理。

    」他深思道。

    「或許,我最大的誤會是以為一個妓院老闆适合搞軍火買賣,你說呢?」 約翰的嘴巴張了又合,完全作聲不得。

     「還是管好你的老本行吧!」他經過約翰身畔,順手拍了拍主人肩膀,笑意如冷冽刺骨的刀。

    「起碼這一行穩穩當當,用不着拿生命出來擔保。

    」 冷汗從約翰的汗腺如泉水般湧出來。

    沒出聲,半因為面紅耳赤,更多數的原因則出于他不敢。

     真正有權勢的男人,一言足以定江山,因此韓偉格不輕易談笑耍玩。

    從不!再玩下去,他真的會連老命也保不住。

     「是,韓先生,謝謝您……原諒我。

    」約翰的臉孔已轉為土灰色。

    「店裡新來一位東方姑娘,保證還是處女,沒讓其它男人沾過。

    我遣人送到門口讓您随車一起帶回去,請您不吝笑納。

    」 韓偉格懶得停下來多談。

    妓院中的女人他不感興趣,然而帶回去也好,總有地方或者功臣可以賞賜的。

     他随便擺了擺手,離開酒宴房間。

    空氣中的肅殺随着他的身影移向娼館正門口。

     室内回複正常的大氣壓力,身後的宴會客人偷偷喘着氣。

     專用奔馳車停靠在俗豔庸麗的大門口,司機恭恭謹謹地立在駕駛座外頭待命。

     「韓先生,請。

    」貼身保镖裡那拉開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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