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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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派手下送-回房間。

    」小男孩講得老氣橫秋。

     「了解。

    」她試探性地推開一道縫隙,濃烈的肉糜香氣撲鼻而來,可見裡面确實是料理間,心頭不由得多信了幾分。

    「那就謝謝你了……咦?」 她才一轉身,小男孩居然便跑得老遠了。

    動作戌也真快! 上面那一個『戍』應該是一個心再加上戈,念ㄙㄜ-但是注音打不出來! 「嘿!你叫什麼名字?」她遙遙朝着遠去的小影子大叫。

     「阿--齊--」答案立刻回複。

    小男孩轉個彎,失去綜迹。

     阿齊。

    聽起來類似打噴嚏的聲音。

     「算了。

    」她搖搖頭,打算在最快的時間内回房梳洗,盡快睡個好覺。

     鐵門推開,一股厚實得幾乎嗆鼻的食物氣息熏向她。

    甯馨忍不住打了個貨真價實的噴嚏。

     蓦然間,一把大鍋鏟從正前方揮過來。

     「喂!女人不能進來這裡!」一位胖嘟嘟的師傅指着她的鼻子大罵。

     甯馨吓了老大一跳,趕緊後退抵着鐵門避過。

    等她離開中東半島,她會找個距離最近的女權組織,申訴這些日子以來所遭受的不平等待遇。

     「我在街上迷失方位,有個小孩帶領我從後門進來。

    」她強迫自己發揮耐心,與這群異類周旋。

     「小孩?後門?」所有工作人員停下手邊的炊事。

     仔細算了一算,廚房内約莫有兩位穿著廚師裝的男性,以及四、五位幫忙的手下。

     「對,小孩。

    」她勉強擠出淺笑。

    「他自稱『阿齊』。

    」 「哦--」大家顯然非常熟悉這個名字。

    「-是阿齊介紹來的。

    」 「不是『介紹』,是『帶路』!」甯馨下意識糾正。

    「我本來就住在這問旅館。

    」 男人們怪異的咧笑令她産生異樣的不自在。

     「OK!OK!」他們笑呵呵地安撫她。

     胖廚師回身向角落的下厮打個手勢,甯馨還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已經被一個手長腳長、相貌似黑猩猩的雄性哺乳動物拎起來。

     「嘿!懂禮貌一點,我是客人!」她拚命拍打黑猩猩的手臂。

     兩造當事人的體型實在相差太多了。

    黑猩猩根本視她的花拳繡腿如同蚊子叮,随手一撈将她頂在肩膀上,搬運面粉袋還比扛她來得更具挑戰性。

     「你想幹什麼……喂……」粉拳像鼓槌一般,咚咚地敲打在肉牆上。

    直到今日,甯馨才真正體會到「蜻蜓撼石柱」的個中滋味。

     她不曉得發生了什麼誤會,可以想見的是,那票男人漾露出來的笑容透着淫猥的意味,情況絕對比她預料的更加兇險。

     壯碩而且散發體臭的身軀阻礙她一切視野。

    異發突起的狀況非但讓她感到心驚,外加三分的洩氣!好歹她攻擊得千萬分辛苦,這頭黑猩猩居然連步伐也沒颠踬一下,太不給面子了! 頭頂下的地闆改變了面貌,不複庖廚内的油膩和腥膻氣。

    俗豔的鮮紅色地毯覆蓋了她的整片視界。

     黑猩猩踩踏上一條筆直的長廊,兩側廊上交錯着核桃木雕門。

    每一扇門内究竟上演着什麼戲碼,她不得而知,但從縫隙間流蕩出來的呻吟,想也知道劇情絕對排得上限制級中的限制級。

     廊内的燈光亮得足以看清室内的裝漢,卻又暗得幽幽晃晃,完全搔到人心混沌的癢處。

    半亮半暗的明度彷如回到中古世紀的沙龍或酒吧,空氣閑飄浮着淡淡的熏香,煙草和雪茄的氣味交錯在其間。

    不知從哪個角落播放着三○年代的幽怨情歌。

    一切的一切在在令她越思量越心驚。

     甯馨不敢想象自己究竟淪落進何處,即使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我被騙了。

    」她喃喃自語,受騙的憤怒暫時取代了畏懼。

    「堂堂台灣大考古系的高材生,居然被一個十歲不到的小毛頭騙了!」 黑猩猩呵呵呵地蠢笑起來,猶自不客氣地拍拍她的翹臀。

     「不錯!很好,一級棒!」 「嘿!你放客氣一點!」她險險氣暈了。

     他的步伐終止在長廊的底端,一扇金、紅漆相間的木門微掩着。

    黑猩猩随手敲了幾下,徑自走進去。

     『老大,新貨到了!』 砰地一響,甯馨被粗魯地扔在地毯上,閃閃發亮的星星奪走她短瞬的視覺和聽力。

     『這娘兒們是誰?』沙啞的男聲從右側角落飄過來。

     大房閑裹也是幽暗朦胧,四周的布置隻能一言以蔽之--俗麗得四肢無力。

    傳統的中東帷帳遮掩了牆璧的真面目,正中央一張四柱大床被輕紗籠罩着,偶爾順着中央空調流動的氣息而泛起波瀾,看起來萬分的詭異奇情。

    觸目所及的顔色,除了紅,仍是紅。

    大大小小、深深淺淺、各種不同色系的紅。

     這間特種營業的頭頭包準是豔紅色的頭号擁護者。

     據說,酷愛紅色的人,本質上具有隐藏的暴力特質。

     除了床輔,室内另一張大家具就屬角落的四腳桌。

    中東風情搭配着法式的家俱,氣氛說有多不搭調就有多不搭調。

     『阿齊釣她來的。

    』兩人以叽哩咕噜的阿拉伯語交談,讓她鴨子聽雷,有入耳沒入腦。

    黑猩猩咧開大嘴邀功,『聽說今天晚上要招待重量級的客人,咱們正好進個東方妞讓客人嘗嘗鮮。

    』 甯馨不耐煩了。

     「兩位紳士,用别人聽不懂的語言進行交談是一種極端失禮的行為。

    」即使他們想謀财害命,也得讓她當個明白鬼。

     『這女人沒幾兩肉!』書桌後的男人隐在黑暗中桃剔着。

    『而且嘴巴也利得像刀子,我可不想讓她乎白得罪了姓韓的,壞了我的大事。

    』 『可是,老大,她的容貌長得标緻。

    』黑猩猩急急地探出足尖,頂高她的下颚。

    『您看,東方女人很少長得像她這麼清秀嬌媚的。

    您瞧瞧她那身白钿钿的肌膚,還有那對胸脯也豐潤得恰到好處……』 「你幹什麼!」她嫌惡地怒斥,揮開那隻油臭味橫溢的爛皮鞋。

     「這種上等貨,男人一抱進懷裡骨頭都酥了,哪裡舍得不沾幾口!」黑猩猩拚命推銷她出去,希望換得幾百塊賞殘。

    「反正老嬷嬷那兒有藥可以讓她乖得像貓咪,在床上夠勁得像……嘿嘿嘿……」 兩個男人一起發出淫穢的笑聲。

     「好,帶她到貴賓室準備準備。

    」書桌後的男人揮了揮手。

     甯馨再度被扛回黑猩猩肩上。

    全身血液迅速逆流向腦部,從眼前望出去的世界猶如經過哈哈鏡的折射,開始膨脹變型,耳朵也響起嗡嗡的異響。

     「故我下來!」她的腦袋快爆炸了,空胃被他的鐵肩頂得幾乎穿孔。

    「放開……」 他們重新回到長廊。

    黑猩猩打開某一扇門,接着,她像袋垃圾般被扔進軟綿綿的緞鋪。

    厚重的木門又喀答關上。

     「我的頭……」她呻吟一聲,轟隆隆的耳鳴挑戰腦神經的極限,腦部的充血随時可能從耳道迸發出來。

     她還未來得及端詳新牢籠的一切,房門又被另一夥惡客推開。

    一個老得看不出年齡的婆婆帶頭,身後跟随另外一位肌肉橫生的雄性保镖。

     「你們想做什麼。

    」甯馨拚命往床裡頭縮。

    她不會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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