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一 調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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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木,陽中有陰,故男子得八數;女子生于申,申屬金,陰中有陽,故女子得七數。

    男以氣為主,八八則卦數已盡;女以血為主,七七則卦數已終。

     終則經水絕,沖任脈虛衰,天癸絕,地道不通,而無子矣。

    或勞傷過度,喜怒不時,經脈衰微之際,又為邪氣攻沖,所以當止不止而崩下也。

    許學士雲:婦人經脈過期不止,腰腹疼痛,或七七數盡而月經下者,宜用當歸散治之。

     論經病疼痛 産寶 雲:經水者,行血氣通陰陽,以榮于身者也。

    氣血盛,陰陽和,則形體通。

    或外虧衛氣之充養,内乏榮血之灌溉,血氣不足,經候欲行,身體先痛也。

    (此論身痛) 良方 雲:婦人經來腹痛,由風冷客于胞絡沖任,或傷于太陽少陰經,用溫經湯、桂枝桃仁湯。

    若憂思氣郁而血滞,用桂枝桃仁湯、地黃通經丸。

    若血結而成塊,用萬病丸。

     丹溪 雲:經水将來作痛者,血實也,一雲氣滞,四物湯加桃仁、香附、黃連。

    臨行時腰疼腹痛,乃是郁滞有瘀血,四物湯加紅花、桃仁、莪術、玄胡索、木香,有熱加黃芩、柴胡(有加香附、青皮、桃仁、烏藥、丹皮、小茴、五靈脂者)。

    經行後作痛者,血氣俱虛也,以八珍湯加減服。

    戴氏曰:經事來而腹痛者,經事不來而腹亦痛者,皆血之不調故也。

    欲調其血,先調其氣,四物湯加吳茱萸半錢,香附子一錢;和氣飲加吳茱萸半錢亦可。

    痛甚者,玄胡索湯(格緻工夫,更進一層)。

    然又恐感外邪,傷飲食緻痛,痛不因血,尤宜詳審,和氣飲卻能兼治。

    因冷而積,因積而痛,宜大溫經湯,冷甚者,去麥門冬不用。

     汪石山治一婦人,瘦小,年二十餘,經水紫色,或前或後,臨行腹痛,惡寒喜熱,或時感寒,腹亦作痛,脈皆細濡近滑,兩尺重按略洪而滑,此血熱也,或謂惡寒如此,何謂為熱?曰:熱極似寒也。

    遂用酒煮黃連四兩,香附、歸身尾各二兩,五靈脂一兩,為末,粥丸,空腹吞之而愈(此全以脈為主,不然亦非此藥可愈)。

    一婦年二十一歲,六月經行,腹痛如刮,難忍求死。

    脈得細軟而快,尺則沉弱而近快,汪曰:細軟屬濕,數則為熱,尺沉屬郁滞也。

    以酒煮黃連半斤,炒香附六兩,五靈脂(半炒半生)三兩,歸身尾二兩,為末,粥丸,空心湯下三四錢,服至五六料,越九年得一子。

    後屢服屢效,曆十五年後,前藥罔效(中病則止,不盡劑,豈可久服。

    經曰毋使過之,傷其正也)。

    汪複診之,脈皆洪滑無力,幸其尚有精神。

    汪曰:此非舊日比矣,舊乃郁熱,今則虛寒,東垣曰,始為熱中,終為寒中是也。

    經曰:脈至而從,按之不鼓,乃陰盛格陽,當作寒治,且始病時而形斂小,今則形肥大矣。

    書曰:瘦人血熱,肥人血虛,豈可同一治也。

    所可慮者,汗大洩,而脈不為汗衰,血大崩,而脈不為血減耳(二句俱欠妥,惟傷寒有邪,故不為汗衰者不治,此惟血脫陽無所附,故脈無力,不當言不為血減)。

    其痛日重夜輕,知由陽虛不能健運,故亦凝滞而作痛。

    以證參脈,宜用助陽,若得脈減痛輕,方為佳兆。

    遂投參、、歸、術大劑,加桂、附一帖。

    來早再診,脈皆稍甯,服至二三十帖,病且愈(亦是寒涼太過,所謂以藥醫藥也,故可服此溫補之劑,三十帖愈)。

    蓋病有始終寒熱之異,藥有前後用舍不同,形有肥瘦壯少不等,豈可以一方而通治哉。

     論經病發熱(附客熱) 李氏 曰:潮熱有時,為内傷為虛,無時為外感為實。

    虛者,大溫經湯;熱者,四物湯加柴胡、黃芩;經閉者,滋血湯;骨蒸者,大胡連丸、大烏雞丸;五心潮者,四物湯加黃連、胡黃連;無汗者,茯苓補心湯;有汗者,逍遙散;經前潮者,血虛有滞,逍遙散加牡丹皮、桃仁、玄胡索;經後潮者,血虛有熱,逍遙散去柴胡,換地骨皮,加生地黃,此藥加減為退熱聖藥(逍遙散為退熱聖藥,須善加減),尋常潮熱者,腎氣丸、大造丸,或四物湯料加便炒黃芩一兩,四制香附一斤,蜜丸吳茭山治一婦,經血過多,五心煩熱,日晡潮熱,諸藥無效,以四物加胡黃連三服而愈。

    薛新甫治一婦人,經候過期,發熱倦怠,或用四物黃連之類,反兩月一度,且少而成塊,又用峻藥通之,兩目如帛所蔽。

    薛曰:脾為諸陰之首,目為血脈之宗,此脾傷,五髒皆為失所,不能歸于目矣。

    遂用補中益氣、《濟生》歸脾二湯,專主脾胃,年餘尋愈。

    《大全》雲:客熱者因體虛,而将溫過度,外熱加之,非髒腑自生,故雲客熱。

    其狀上焦胸膈之間虛熱,口燥心煩,手足壯熱者是也。

     薛氏 曰:前證若客邪所侵,補中益氣加川芎、防風(客邪而補中益氣,須細心體認,證脈相參);肝虛血少,六味地黃丸;胃火飲冷,錢氏瀉黃散;胃虛飲湯,七味白術散(必真虛者方可,不然恐罹實實之害);潮熱時熱,八珍湯;晡熱内熱,逍遙散;發熱體倦,補中益氣湯;恚怒發熱,小柴胡湯;寅卯酉戌時熱,升陽益陰湯。

     論往來寒熱 經水适來适斷,或有往來寒熱者,先服小柴胡,以去其寒熱,後以四物湯和之。

    薛新甫治一婦人,耳内或耳後項側作痛,寒熱口苦,月經不調,此肝火氣滞而血凝,用小柴胡加山栀、川芎、丹皮治之,諸病悉退。

    (諸症皆見在少陽經,故用此湯,此經多氣少血,何為不用當歸、赤芍、生地) 大全 雲:師尼寡婦與室女出嫁愆期者,多因欲心萌而不遂,恹恹成病,乍寒乍熱,久則為勞。

    又有經閉白淫,痰逆頭風,膈氣痞悶,面瘦瘠等證,皆寡婦之病也。

    (此倉公治欲男子不得之法也) 薛氏 曰:前證若肝脈弦出魚際,用小柴胡加生地黃送下生地黃丸,久而血虛,佐以四物湯(此婦遍身欲火,降火涼血,亦是正法。

    大約寒涼過度,又須治本也)。

    若兼怒動肝火而寒熱者,佐以加味逍遙散。

    一婦人因夫經商久不歸,發寒熱,月經旬日方止,服降火涼血藥,反潮熱内熱,自汗盜汗,月經頻數。

    餘曰:熱汗,氣血虛也;經頻,肝脾虛也,用歸脾湯、六味丸而愈。

     論熱入血室 良方 雲:婦人傷寒傷風發熱,經水适來,晝則安靜,暮則谵語,有如瘧狀,此為熱入血室。

    治者無犯胃氣及上二焦,宜服小柴胡湯(邪入血分,故發在暮,且谵語屬胃經者多,恐誤犯之。

    故雲然)。

     若脈遲身涼,當刺期門穴,下針病患五吸,停針良久,徐徐出針。

    凡針期門穴,必瀉勿補,肥人二寸,瘦人寸半也。

     許學士治一婦病傷寒發寒熱,遇夜則如見鬼狀,經六七日,忽然昏塞,涎響如引鋸,牙關緊急,暝目不知人,病勢危困。

    許視之曰:得病之初,曾值月經來否?其家雲:經水方來,病作而經遂止,得一二日發寒熱,晝雖靜,夜則有鬼祟,從昨日不省人事。

    許曰:此乃熱入血室證。

    仲景雲:婦人中風發熱惡寒,經水适來,晝則明了,暮則谵語,如見鬼狀,發作有時,此名熱入血室。

    醫者不曉,以剛劑與之,遂緻胸膈不利,涎潮上脘,喘急息高,昏冒不知人。

    當先化其痰,後除其熱。

    乃急以一呷散投之,兩時頃涎下,得睡省人事。

    次授以小柴胡湯加生地黃,三服而熱除,不汗而自解矣。

    (明知熱入血室,乃因症而小治也,所謂急則治标,後治其本也)一婦人患熱入血室證,醫者不識,用補血調氣藥治之,數日遂成血結胸。

    或勸用前藥。

     許公 曰:小柴胡已遲,不可行也,無已,用期門穴斯可矣。

    予不能針,請善針者治之,如言而愈(便不能針,或用桃仁承氣合小柴胡亦可)。

    或問熱入血室,何為而成結胸也?許曰:邪氣傳入經絡,與正氣相搏,上下流行,遇經水适來适斷,邪氣乘虛入于血室,血為邪所迫,上入肝經,肝受邪,則谵語而見鬼,複入膻中,則血結于胸中矣。

    何以言之?婦人平居,水養木,血養肝,方未受孕,則下行之為月水;既孕,則中畜之以養胎;及已産,則上壅之以為乳,皆血也。

    今邪逐血并歸于肝經,聚于膻中,結于乳下,故手觸之則痛,非藥可及,故當刺期門也。

     虞恒德治一少婦,夏月行經,得傷寒似瘧,谵語狂亂(凡診婦人,先問經候有無,此是關竅,凡經行後似瘧谵語,便是熱入血室)。

    諸醫皆以傷寒内熱,投雙解散、解毒湯服之,大汗如雨,反如風狀;次以牛黃丸、金石之藥,愈投愈劇。

    一日延虞診視,脈弦而大。

    虞思傷寒内熱狂亂,六陽俱病,豈不口幹舌黑,況脈不數,病體扪之,或熱或靜,其腹急痛(病根在腹急痛)。

    意必有内傷在前,傷寒在後,今傷寒得汗雖已,内傷則尚存故也。

    因細問之,患者曰:正行經時,因飲食後多汗,用冷水抹身,因得此證。

    方知冷水外閉其汗,内阻其血,邪熱入室,經血未盡,血得邪熱,乍靜乍亂,寒熱谵語,掉眩類風,須得玉燭散下之而愈。

     下後谵語已定,次以四物小柴胡湯,調理五日,熱退身涼,患遂瘳。

     衍義 雲:一婦人溫病已十二日,診之其脈六七至而澀,寸稍大,尺稍小,發寒熱,頰赤口幹不了了,耳聾,問之病,數日經水乃行,此屬少陽熱入血室也。

    若治不對病,則必死。

    乃按其證,與小柴胡湯,服之二日,又與小柴胡湯加官桂、幹姜,一日寒熱遂止(以脈六七至,明知是熱,澀則知其為有瘀血,寸大尺小上焦有熱,此亦兼陽明胃腑病,以頰赤口幹不了了,而用姜桂,亦人所難,須慎之)。

    又雲:臍下急痛,又與抵當丸微利,臍下痛痊,身漸涼,脈漸勻,尚不了了,乃複與小柴胡湯;次日但胸中熱躁,口鼻幹,又少與調胃承氣湯,不得利;次日心下痛,又與大陷胸湯半服,利三行;次日虛煩不甯,時妄有所見,複狂言。

    雖知其尚有燥屎,以其極虛,不敢攻之,遂與竹葉湯,去其煩熱。

    其夜大便自通,至晚兩次,中有燥屎數枚,而狂言虛煩盡解,但咳嗽唾,此肺虛也。

    若不治恐成肺痿,遂與小柴胡湯,去人參、大棗、生姜,加幹姜五味子湯,一日咳減,二日而病悉愈。

    以上皆用仲景方。

    (五味、幹姜,以治咳嗽,以未成痿,故可加,否則誤矣) 薛立齋 治一婦人,懷抱素郁,感冒經行谵語,服發散之劑不應。

    用寒涼降火,前證益甚,更加月經不止,肚腹作痛,嘔吐不食,痰涎自出,此脾胃虛寒。

    用香砂六君子,脾胃漸健,諸證漸退,又用歸脾湯而痊愈。

    (以感冒故發散,以谵語故清涼,然雲前症益甚,而複用香砂歸脾,人所難信,其意重在嘔吐痰涎自出上耳。

    然終有疑,當以脈評,學人不可以是而造次也,慎之) 論經行洩瀉 汪石山 治一婦,經行必瀉三日,然後行,診其脈皆濡弱,此脾虛也。

    脾屬血屬濕,經水将動,脾血先已流注血海,然後下流為經。

    脾血既虧,則虛而不能營運其濕(濡弱二字,足征脾虛,此脾氣虛而非脾血虛也,用藥當矣。

    而血虧不運之說欠妥)。

    今作參苓白術一婦年逾四十,形長色脆,病經不行,右脈浮軟而大,左脈虛軟而小近快,常時經前作洩。

    今年四月感風咳嗽,用湯洗浴汗多,因洩一月;六月複因洗浴,發瘧六七次,瘧雖止而神思不爽;至八月盡,而經水過多,白帶時下,瀉洩,覺右腳疼痛,舊曾閃肭腳跟,今則假此延痛臀腿腰脅、尻骨頸項,右邊筋脈皆掣痛,或咳嗽一聲,則腰眼痛如腰劄,日輕夜重,叫号不已,幸痛稍止,飲食如常。

    今詳月水過多,白帶時下,日輕夜重,瀉洩無時,亦屬下多亡陰,宜作血虛論治,服四物止痛之劑益甚(據脈審證,明是脾虛下陷,豈得謂亡陰而補血乎?大謬大謬)。

    九月汪複診視,始悟此病,乃合仲景所謂陽生則陰長之法矣。

    夫經水多,白帶下,常洩瀉,皆由陽虛陷下而然,命曰陽脫是也。

    日輕夜重,蓋日陽旺,而得健運之職,故血亦無凝滞之患,而日故輕;夜則陰旺,而陽不得其任,失其健運之常,血亦随滞,故夜重。

    遂以參、術助陽之藥(據愚意當用補中益氣加續斷、杜仲、茯苓),煎服五七帖痛減。

    此亦病證之 脈法 脈經 曰:尺脈滑,血氣實,婦人經脈不利(滑為氣血有餘,故曰實)。

    少陰脈弱而微,微則少血(微弱為血不足,浮弱亦然)。

    寸口脈浮而弱,浮則為虛,弱則無血。

    脈來至狀如琴弦,苦少腹痛,主月水不利,孔竅生瘡。

    肝脈沉,主月水不利,腰腹痛。

    尺脈來而斷續者,月水不利,當患小腹引腰痛,氣滞,上攻胸臆也。

    (弦也,沉也,斷續也,皆主痛,而不利,而孔竅生瘡,上攻胸臆,當别之)。

     經不通,繞臍寒疝痛,其脈沉緊,此由寒氣客于血室,血凝不行,結積,血為氣所沖,新血與故血相搏,故痛。

    (沉緊為寒在血分) 調經通用諸方 四物湯 治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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