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璇玑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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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之況所未嘗焚蔔筮之書乎借謂史遷于易未詳如揚雄于易可謂詳矣而雄之言曰易始八卦而文王六十四雄豈無據而雲哉此可以為疑而未可以為辨也今言文王重卦者以孔子言神農重卦者亦以孔子言伏羲重卦者又以孔子據後説則指前説為僞案前説則以後説為非反覆求之不得其當則并于系辭而疑之謂諸儒不定故求決于孔子疑又甚則曰是非孔子之言也如此将安據哉此重卦之説所以未免于疑也然以理推之六十四變或自古而有而六十四卦之名則自文王而始也蓋蔔筮之書随世随變其所起之法所占之辭代有不同其不得而異者唯六十四變以成易爾亦猶三代所建子醜寅各異其不得而異者唯十有二月以成歳爾是故周禮大蔔掌三易一曰連山二曰歸藏三曰周易其經卦皆八其别皆六十有四考此則連山歸藏之卦自重于三皇之時而周易之卦乃重于文王之世故其書謂之周易理亦明也文王以前易道止于蔔筮文王而後始用之脩身治人為國而易道始興于此則謂易之興于中古可也謂履謙而下九卦作于憂患可也謂易始八卦而文王六十四亦可謂伏羲神農時即有變卦亦可至于六十四卦之名定于文王而神農之時乃有益噬嗑等卦此則孔子因後世之名以稱前世之實爾蓋不如是且不足以曉人故也如十有三卦取象之説亦孔子以意逆志之辭直謂易中自有此象而上世聖人作器蓋取諸此爾非謂伏羲必案離卦然後為網罟神農必案益卦然後為耒耜也故其言每曰蓋取諸蓋者亦有未定之辭存焉如是庶幾孔子之言可以無疑諸儒之論可以交通而重卦之説可以粗定也
釋系篇第七
系爻之辭非聖罔克睠睠仲尼美文王之德三複其言求之可得一介之疑誰能勿惑今案大系之辭雲易之興也其當商之末世周之盛德邪當文王與纣之事邪是故其辭危此則文王系辭蓋昭然矣至于明夷之五乃曰箕子之明夷利貞則箕子之正乃見于商亡之後宜非文王之所得言則又不可謂之文王也上非文王下非孔子居其中而謂之聖人乃足以當之則舍周公其誰哉宜其先儒以為周公系辭也然謂周公系辭于文王既沒之後則商已亡周已興其辭安矣不可謂危管蔡流言雖足為憂患是亦周公之事也而安得謂文王與纣若謂危者指彖而言則孔子言爻未嘗及彖故曰系辭焉而明吉兇是故謂之爻凡所引借用白茅不出戶庭等語一皆爻辭故曰以言者尚其辭又曰系辭焉而盡其言如以彖而已矣則多者不過數句少者三四字而止緫六十四卦系彖之辭不過六百有四十字大率每卦僅得十餘字領略如此何足以盡其言哉則謂之指彖又不可也是故謂文王系辭則疑于爻謂周公系辭則疑于系此系爻之辭所謂未免于疑也然謂箕子明夷非文王之言則可若以一語可疑遂轉為周公則不可蓋古書傳久未有無疑曆觀詩書禮樂春秋鹹有可疑何特于易易之可疑又不止此如無妄之二曰不耕獲不菑畬則利有攸徃而禮坊記所稱乃曰不耕獲不菑畬兇此其理甚相逺也若存禮則廢易存易則廢禮先儒于此略而不言則兩存之而已故孔子曰吾猶及史之阙文也若為文王一事不安遂轉為周公使周公一事不安又?若之何且孔子固謂文王與纣之事而我乃易之以周公管蔡或者于理未安也況箕子之明夷劉向亦為荄滋之明夷則與苋陸夬夬困于葛藟同義安知先儒不以彖辭有箕子以之之言遂從而遷就之也至于王用亨于岐山王用亨于西山乃與王用三驅王用亨于帝同東鄰殺牛不如西鄰之禴祭乃與蹇利西南不利東北坤西南得朋東北喪朋同皆泛然言之假設取象豈可執以為實哉若謂岐山西山為文王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