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華真經新傳卷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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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而六十化始時所是卒而非之未知今之所謂是之非五十九非也恵子曰孔子勤志服知也莊子曰孔子謝之矣而其未之嘗言孔子雲夫受才乎大本複靈以生鳴而當律言而當法利義陳乎前而好惡是非直服人之口而已矣使人乃以心服而不敢蘁立定天下之定已乎已乎吾且不得及彼乎 夫聖人入道之妙與化為一時之所變與偕行也安有凝滞之累欤此莊子所以言孔子行年六十而六十化也夫與時偕行惟變所适者有向往來今之殊也故向之所為者是則今之所以為非也今之所為者是則乃向時所以為非也蓋才全而能至于命所以圓通如此也恵子不知聖人之如此而以為聖人勤志服膺而後知此莊子所以有受才複虛之言也夫才者性命之本也虛者精神之宅也聖人能達性命之本全精神之宅虛心待物而物來則鳴未嘗有言而言必當理譬由同律氣入則鳴氣息則止使天下心服而自定也故曰鳴而當律言而當法又曰使人乃以心服而定天下之所定此聖人所化如此者也 曾子再仕而心再化曰吾及親仕三釡而心樂後仕三千鐘不洎吾心悲弟子問于仲尼曰若參者可謂無所縣其罪乎曰既已縣矣夫無所縣者可以有哀乎彼視三釡三千鐘如鹳雀蚊虻相過乎前也 君子非有意于仕然而有時而仕者以其為親也為親而仕祿雖薄而及于親其心所以至樂也此曾子初仕而雖三釡之薄而及于親其心所以嘗樂也仕本為親而祿雖厚而不及親其心所以不樂也此曾子後仕而雖三千鐘之厚而不及親其心所以嘗悲也夫曾子之心一也其仕同也然有悲樂之不同者系其親之存亡也故曰曾子再仕而心再化夫曾子以親為意而豈以傥來之物累心欤親亡祿厚則不悅此仲尼所以有蚊虻過前之喻矣 顔成子防謂東郭子綦曰自吾聞子之言一年而野二年而從三年而通四年而物五年而來六年而?入七年而天成八年而不知死不知生九年而大妙生有為死也勸公以其死也有自也而生陽也無自也而果然乎惡乎其所适惡乎其所不适天有曆數地有人據吾惡乎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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