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華真經新傳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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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公亦說而忘其形斯人也非有異于人也蓋能全其所當全忘其所當忘全忘之外雖有役性之物則不足為其累也故曰甕防大瘿又曰德有所長而形有所忘也 人不忘其所忘而忘其所不忘此謂誠忘 夫形者天之所委也德者我之自得也蓋天之所委者一氣之暫聚我之自得者萬物不能役豈可愛一氣之暫聚而忘萬物不能役之之妙乎惟至人内不忘其不當忘而外忘其所當忘故才全而所以德不形所謂誠忘而已矣故曰人不忘其所忘而忘其所不忘此之謂誠忘 故聖人有所遊而知為孽約為膠德為接工為商聖人不謀惡用知不斫惡用膠無喪惡用德不貨惡用商四者天鬻也天鬻也者天食也既受食于天又惡用人故聖人有所遊者所謂乘物以遊心也乘物以遊心則處于無為之境而任其自然之理雖知約德工皆非我有而我惡用哉然我之惡用于四者皆天之所付于人而養于人我惡可廢廢則滅天而已矣既不可廢又不可益益則助天而已矣滅天則緻累助天則反害如此則天人安得和同欤惟聖人不廢不益矣故曰既受食于天又惡用人 有人之形無人之情有人之形故群于人無人之情故是非不得于身眇乎小哉所以屬于人也謷乎大哉獨成其天 有人之形者所謂塊然同?也無人之情者所謂寂然無為也同?所以能群而不能異無為所以無是而無非故曰有人之形無人之情有人之形故群于人無人之情故是非不得于身故形雖眇而皆視以為人德已充而不虧其全矣故曰眇乎小哉所以屬于人也謷乎大哉獨成其天此闉跂支離無脤之所長也 惠子謂莊子曰人故無情乎莊子曰然惠子曰人而無情何以謂之人莊子曰道與之猊天與之形惡得不謂之人惠子曰既謂之人惡得無情莊子曰是非吾所謂情也吾所謂無情者言人之不以好惡内傷其身常因自然而不益生也惠子曰不益生何以有其身莊子曰道與之猊天與之形無以好惡内傷其身今子外乎子之神勞乎子之精倚?而吟據槁梧而瞑天選子之形子以堅白鳴 夫情者性之害也人之生則猊出于道而形受于天皆正正而已矣惟情戕害其正正而正正所以不正矣惠子不知其然而以為人而無情何以謂之人故莊子答之以不以好惡傷其身又曰常因自然而不益生夫好惡生于情而害于身有好惡則以生為不足而欲其過度而益也過度而益則外役于物役于物則用神神大用則疲疲則有所感感而不已則昏瞑而已矣如此則見役于造化而不能與萬物為一所以惑于堅白同異也故曰今子外乎子之神勞乎子之精倚?而吟據梧而瞑天選子之形以堅白鳴夫聖人之所為守其正正而全其當全不任智不用神廓然與造化同體而以萬物為一安所措其情哉此惠子不知聖人之如此也夫莊子作德充之篇始之以王骀次之以申徒嘉又次之以叔山此三人者皆德充而形不完也故申徒不及王骀叔山不及申徒故第降一等而言之至于哀骀闉跂支離無脤者亦皆德充而形至惡也又第降一等而言之與人間世之篇次序相同夫不完至惡者皆外也外雖如此而内充其德則物為之最而自求合物自求合則是萬物與我為一也又何必措情于其間哉所以終于惠子之問情此莊子立言盡道如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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