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華真經新傳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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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而以明道之極緻也故道至于此則不可以言言不可識識而又非世俗之所能知也姑射在北海之中此歸根之意也汾水在中國之東北此複命之意也乘雲氣取其虛禦飛龍取其變遊四海之外取不入于形器時女取應而不倡此皆所以明道之極緻也夫道極緻則妙妙則神神則無為而已故堯極于無為而忘天下是以讓于許由也故曰往見四子而窅然喪天下此莊子寓言道之盡而非淺見之士可得而知也 宋人資章甫而适諸越越人斷發文身無所用之堯治天下之民平海内之政往見四子藐姑射之山汾水之陽窅然喪其天下焉 堯之所以君天下而無心于天下猶宋人資章甫而适諸越而越人斷發文身無所用而已 惠子謂莊子曰魏王贻我大瓠之種我?之成而實五石以盛水漿其堅不能自舉也剖之以為瓢則瓠落無所容非不呺然大也吾為其無用而掊之莊子曰夫子固拙于用大矣 物各有體體各有用用适其材則為妙用矣故惠子得大瓠而為無用是拙于适材之妙用矣拙于适材之妙用者由心之未能直達也故曰夫子猶有蓬之心也夫 宋人有善為不手之藥者世世以洴澼絖為事客聞之請買其方百金聚族而謀曰我世世為洴澼絖不過數金今一朝而鬻技百金請與之客得之以說吳王越有難吳王使之将冬與越人水戰大敗越人裂地而封之能不手一也或以封或不免于洴澼絖則所用之異也今子有五石之瓠何不慮以為大樽而浮乎江湖而憂其瓠落無所容則夫子猶有蓬之心也夫 不手之藥或用而為洴澼絖或用而得裂地之封此明物雖一而用适其材則各有所當而免疑累此窮理盡性之意也 惠子謂莊子曰吾有大?人謂之樗其大本擁腫而不中防墨其小枝卷曲而不中規矩立之塗匠者不顧今子之言大而無用衆所同去也莊子曰獨不見狸狌乎卑身而伏以候敖者東西跳梁不避高下中于機辟死于罔罟今夫斄牛其大若垂天之雲此能為大矣而不能執鼠今子有大?患其無用何不?之于無何有之鄉廣莫之野彷徨乎無為其側逍遙乎寝卧其下不夭斤斧物無害者無所可用安所困苦哉 夫道無大小所以為小大之本體無所用所以為衆用之祖惟聖人全性命之根本而體道以為用故以大樗況之也樗者深其根而枝葉生命者固其本而萬事起惟能深根固本而不以小大内外為累則逍遙矣無何有之鄉言虛無廣莫之野言闊大狸狌斄牛言用之不同而均有于困苦彷徨言其動寝卧言其靜不夭斤斧物而無害者言不與物迕而物莫能傷此莊子言逍遙之極緻而處之于篇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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