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七 針灸直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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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七\針灸直指]素問針灸方宜始論 《素間·異法方宜論篇》帝曰∶醫之治病也,一病而治各不同,皆愈,何也?!岐伯對曰∶地勢使然也。

    故東方之域,天地之所始生也。

    魚鹽之地,海濱傍水,其民食魚而嗜鹹,皆安其處,美其食。

    魚者使人熱中,鹽者勝血,故其民皆黑色疏理,其病皆為癰瘍,其治宜砭石。

    故砭石者,亦從東方來。

    西方者,金玉之域,沙石之處,天地之所收引也。

    其民陵居而多風,水土剛強,其民不衣而褐薦,其民華食而脂肥,故邪不能傷其形體,其病生于内,其治宜毒藥。

    故毒藥者,亦從西方來。

    北方者,天地所閉藏之域也,其地高陵居,風寒冷冽,其民樂野處而乳食,藏寒生滿病,其治宜灸。

    故灸者,亦從北方來。

    南方者,天地所長養,陽之所盛處也。

    其地下,水土弱,霧露之所聚也。

    其民嗜酸而食,故其民皆緻理而赤色,其病攣痹,其治宜微針。

    故九針者,亦從南方來。

    中央者,其地平以濕,天地所以生萬物也衆。

    其民食雜而不勞,故其病多痿厥寒熱,其治宜導引接跷。

    故導引按跷者,亦從中央出也。

    故聖人雜合以治,各得其所宜,故治所以異,而病皆愈者,得病之情,知治之大理也。

     [卷之七\針灸直指]靈樞九針論 岐伯曰∶夫聖人之起天地之數也,一而九之,故以立九野,九而九之,九九八十一,以起黃鐘數焉,以針應數也。

    帝曰∶以針應九數奈何?岐伯曰∶一者,天也。

    天者陽也。

    五髒之應天者肺,肺者,五髒六腑之蓋也;皮者,肺之合也,人之陽也。

    故為之治針,必大其頭而銳其末,令毋得深入而陽氣出。

    二者,地也。

    人之所以應土者,肉也。

    故為之治針,必其身而圓其末,令毋得傷肉分,傷則氣得竭。

    三者,人也。

    人之所以成生者,血肺也。

    故為之治針,必大其身而圓其末,令可以按肺而勿陷,以緻其氣,令邪氣獨出。

    四者,時也。

    時者,四時八風之客于經絡之中,為瘤病也。

    故為之治針,必其身而銳其末,令深以瀉熱出血,而痼病竭。

    五者,音也。

    音者,冬夏之分,分于子午,陰與陽别,寒與熱争,兩氣相搏,合為癰膿者也。

    故為之治針,必令其末如劍鋒,可以取大膿。

    六者,律也。

    律者,調陰陽四時,而合十二經絡。

    虛邪客于經絡,而為暴痹者也。

    故為之治針,必令尖如,且圓且銳,中身微大,以取暴氣。

    七者,星也。

    星者,人之七竅,邪之所客于經絡,而為痛痹,舍于經絡者也。

    故為之治針,令尖如蚊虻喙,靜以徐往,微以久留,正氣納之,真邪俱往,出針而養者也。

    八者,風也。

    風者,人之股肱八節也。

    八正之虛風,八風傷人,内舍于骨解腰脊節腠理之間,為深痹也。

    故為之治針,必長其身,鋒其末,可以深取遠痹。

    九者,野也。

    野者,人之節解、皮膚之間也。

     淫邪流溢于身,如風水之狀,而溜不能通于機關大節者也。

    故為之治針,令尖如梃,其鋒微圓,以取大氣之不能過于關節者也。

    一天、二地、三人、四時、五音、六律、七星、八風、九野,身形亦應之,針有所宜,故曰九針。

    人皮應天,人肉應地,人脈應人,人筋應時,人聲應音,人陰陽合氣應律,人齒面目應星,人出入氣應風,人九竅三百六十五絡應野。

    故一針皮,二針肉,三針肺,四針筋,五針骨,六針調陰陽,七針益精,八針除風,九針通九竅,除三百六十五節氣。

    此之謂有所主也。

     [卷之七\針灸直指]九針式 帝曰∶針之長短有數乎?岐伯對曰∶一曰針,取法于巾針,頭大,末銳,去末寸半,卒銳之,長一寸六分。

    二曰圓針,取法于絮針,其身而卵其鋒,針如卵形,圓其末,長一寸六分。

    三曰針,(,音低)取法于黍粟之銳,長三寸半。

    四曰鋒針,取法于絮針,其身,鋒其末,刃三隅,長一寸六分。

    五曰铍針,取法于劍鋒,末如劍,廣二分半,長四寸。

    六曰圓利針,取法于針,且圓且銳,微大其末,反小其身,又曰中身微大,長一寸六分。

    七曰毫針,取法于毫毛,尖如蚊虻喙,長一寸六分。

    八曰長針,取法于綦針,鋒利,身薄,長七寸。

    九曰大針,取法于鋒針,尖如梃,其鋒微圓,長四寸。

    針形畢矣。

    此九針之長短也。

     [卷之七\針灸直指]九針圖 \r九針圖\ps127a85.bmp\r針(平半寸,長一寸六分,頭大末銳。

    其病熱在頭身,宜此。

    今之名箭頭針是也。

    )圓針(其身圓,鋒如卵形,長一寸六分。

    肉分氣滿,宜此。

    今按摩家用之。

    )針(其鋒如黍粟之銳,長三寸五分,脈氣虛少,宜此。

    )鋒針(其刃三隅,長一寸六分。

    瀉熱出血,宜此。

    今之所謂三棱針者是也。

    )針(一名铍針,末如斂鋒,廣二分半,長四寸,破癰腫出膿。

    今名劍針是也。

    )貝利針(尖如毫,且圓且利,中身微大,長一寸六分。

    調陰陽,去暴痹,飛經走氣,今之醫常用之是也。

    )毫針(法象毫尖,如蚊虻喙,長三寸六分,調經絡,去疾病。

    )長針(鋒如利,長七寸。

    痹深居骨解腰脊節腠之間者,用之,今之名跳針是也。

    )火針(一名燔針,長四寸。

    風虛腫毒,解肌排毒用之。

    ) [卷之七\針灸直指]九針所宜 九針之用,各有所宜。

    長短大小,各有所施。

    刺熱者,用針。

    病在皮膚,取以針,于病所膚白勿取。

    刺寒者,用毫針。

    病痹氣通而不去者,取以亳針。

    毫針者,靜以徐往,微以久留而養,以取痛痹。

    刺大者,用鋒針。

    鋒針者,以發痼疾。

    刺小者,用圓利針。

    圓利針者,以取暴氣,病痹氣暴發者,取以圓利針。

    刺癰者,用铍針。

    铍針者,以取大膿,井榮分俞病為大膿者,取以铍針、針,出瀉陽氣。

    圓針者,揩摩分内間,不得傷肌肉,以瀉分氣。

    針者,主按脈勿陷,以緻其氣,令邪勿陷于病所。

    病在脈氣少,當補之者,取之針。

    長針者,可以緻遠痹,病在中者,取以長針。

    火針者,以瀉機關之水,水腫不能過關節者,取以火針。

    以小治,小者,其功小,以大治大者,多害。

    故其以成膿血者,其惟砭石、铍針之所取也。

     [卷之七\針灸直指]内經補瀉 帝曰∶餘聞刺法,有餘者瀉之,不足者補之。

    岐伯曰∶百病之生,皆有虛實,而補瀉行焉。

    瀉虛補實,神去其室,緻邪失正,真不可定,粗之所敗,謂之夭命。

    補虛瀉實,神歸其室,久塞其空,謂之良工。

     凡用針者,随而瀉之,迎而道之,虛則實之,滿則瀉之,菀陳者除之,邪勝則虛之,徐而疾則實,疾而實則虛。

    言實與虛,若有若無;察後與先,若存若亡;為虛與實,若得若失。

    虛實之要,九針最妙。

    補瀉之時,以針為之。

    瀉曰必持内之,放而出之,排陽得針,邪氣得洩,按而引針,是謂内溫,血不得散,氣不得出也。

     補曰随之,随之之意,若忘若行,若按,如蚊虻止,如留如環,去如絕,令左屬右,其氣故止。

    外門已閉,中氣乃實,必無留血,必取誅之。

    刺之而氣不至,無問其數,刺之而氣至,乃去之勿複針。

     針有懸布天下者五∶黔首共餘食,莫之知也。

    一曰治神,三曰知養身,三曰知毒藥,四曰制砭石,五曰知五髒血氣之診。

    五法俱立,各有所先。

    今末世之刺也,虛者實之,滿者瀉之,此皆衆工所共知也。

    若夫法天則地,随應而動,和之者若響,随之者若影,道無鬼神,獨來獨往。

    帝曰∶願聞其道。

    岐伯曰∶凡刺之真,必先治神。

    五髒已定,九候已備,後乃存針。

    衆脈不見,衆兇弗聞,外内相得,無以形先,可玩往來,乃施于人。

    人有虛實,五虛勿近,五實勿遠。

    至其當發,間不容睫,手動若務,針耀而勻,靜意視義,觀适之變,是謂冥冥,莫知其形。

    見其烏烏,見其稷稷,從見其飛,不知其誰,伏如橫弩,起如發機。

     刺虛者,須其實;刺實者,須其虛。

    經氣已至,慎守勿失,深淺在志,遠近若一,如臨深淵,手如握虎,神無營于衆物。

    義無邪下,必正神。

    小針之要,易陳而難入,粗守形,上守神。

    神乎神,客在門,未睹其疾,惡知其原?刺之微,在速遲。

    粗守關,上守機。

    機之動,不離其空。

    空中之機,清淨而微,其來不可逢,其往不可追。

    知機之道者,不可挂以發,不知機道,扣之不發。

    知其往來,要與之期,粗之暗乎,妙哉!工獨有之。

    往者為逆,來者為順,明知逆順,正行無問。

    迎而奪之,惡得無虛?追而濟之,惡得無實?迎之随之,以意和之,針道畢矣。

     凡用針者,虛則實之,滿則洩之,宛陳則除之,邪勝則虛之。

    《大要》曰∶持針之道,堅者為寶,正指直刺,無針左右,神在秋亳。

    屬意病者,審視血脈,刺之無殆。

    方刺之時,必在懸陽,及與兩衛。

    神屬勿去,知病存亡。

    血脈者,在橫居,視之獨澄,切之獨堅。

     刺虛則實之者,針下熱也,氣實乃熱也。

    滿而洩之者,針下寒也。

    菀陳則除之者,出惡血也。

    邪盛則虛之者,出針勿按。

    徐而疾則實者,徐出針而疾按之。

    疾而徐則虛者,疾出針而徐按之。

    言實與虛者,寒溫氣多少也。

    若無若有者,疾不可知也。

    察後與先者,知病先後也。

    為虛與實者,工勿失其法。

    若得若失者,離其法也。

    虛實之要,九針最妙者,為其各有所宜也。

    補瀉之時者,與氣開阖相合也。

    九針之名,各不同形者,針窮其所當補瀉也。

    刺實須其虛者,留針,陰氣隆至,乃去針也。

    刺虛須其實者,陽氣隆至,針下熱,乃去針也。

    經氣已至,慎守勿失者,勿更改也。

    淺深在志者,知病之内外也。

    近遠如一者,淺深其候等也。

    如臨深淵者,不敢堕也。

    手如握虎者,欲其壯也。

    神無營于衆物者,靜志觀病患,無左右視也。

     義無邪下者,欲端以正也。

    必正其神者,欲膽病患,目制其神,令氣易行也。

     所謂易陳者,易言也。

    難入者,難着于人也。

    粗守形者,守刺法也。

    上守神者,守人之血氣有餘不足,可補瀉也。

    神客者,正邪共會也。

    神者,正氣也。

    客者,邪氣也。

    在門者,邪循正氣之所出入也。

    未睹其疾者,先知邪正何經之疾也。

    惡知其原者,先知何經之病,所取之處也。

    刺之微在數遲者,徐疾之意也。

    粗守關者,守四肢而不知血氣正邪之往來也。

    上守機者,知守氣也。

    機之動,不離其空者,知氣之虛實,用針之徐疾也。

    空中之機,清靜以微者,針以得氣,密意守氣勿失也。

    其來不可逢者,氣盛不可補也。

    其往不可追者,氣虛不可瀉也。

    不可挂以發者,言氣易失也。

     扣之不發者,言不知補瀉之意也,血氣已盡而氣不下也。

    知其往來者,知氣之逆順盛虛也。

    要與之期者,知氣之可取之時也。

    粗之暗者,冥冥不知氣之微密也。

    妙哉工獨有之者,盡知針意也。

    往者為逆者,言氣之虛而小。

    小者,逆也。

    來者為順者,言氣之平。

    平者,順也。

    明知逆順,正行無問者,言知所取之處也。

    迎而奪之者,瀉也。

    追而濟之者,補也。

    所謂虛則實之者,氣口虛而當補之也。

     滿則瀉之者,氣口盛而當瀉之也。

    菀陳則除之者,去血脈也。

    邪勝則虛之者,言諸經有盛,皆瀉其邪也。

    徐而疾則實者,言徐内而疾出也。

    疾而徐則虛者,言疾内而徐出也。

    言實與虛,若有若無者,言實者有氣,虛者無氣也。

    察後與先,若亡若存者,言氣之虛實,補瀉之先後也。

     察其氣之已下與常存也。

    為虛與實,若得若失者,言補者必然若有得也,瀉則恍然若有失也。

    是故工之用針也,知氣之所在,而守其門戶,明于調氣,補瀉所在,徐疾之意,所取之處。

    瀉必用圓,切而轉之,其氣乃行。

    疾而徐出,邪氣乃出;伸而逆之,搖大其穴,氣出乃疾。

    補必用方,外引其皮,令當其門,左引其樞,右推其膚,微旋而徐推之,必端以正,安以靜。

    堅心無解,欲微以留氣下而疾出之,推其皮,蓋其外門,神氣乃存。

    用針之要無忘其神。

    瀉必用方者,以氣方盛也,以月方滿也,以日方溫也,以身方定也。

    以息方吸而納針,乃複候其方吸而轉針,乃複候其方呼而徐引針。

    故曰∶瀉補必用圓者。

    圓者,行也。

    行者,移也。

    刺必中其榮,複以吸排針也。

    故圓與方,非針也。

    瀉實者,氣盛乃内針。

    針與氣俱内,以開其門,如利其戶,針與氣俱出,精氣不傷,邪氣乃下。

    外門不閉,以出其疾,搖大其道,如利其路,是謂大瀉,必切而出,大氣乃屈,持針勿置,以定其意。

    候呼内針,氣出勿針入,針空四塞,精無從出。

    方實而疾出針,氣入針出,熱不得遠,閉塞其門,邪氣布散,精氣乃得存。

    動氣候時,近氣不失,遠氣乃來,是謂追之。

     吸則内針,無令氣忤;靜以久留,無令邪布。

    吸則轉針,以得氣為故;候呼引針,呼盡乃出。

    大氣皆出,故命曰瀉。

    扪而循之,切而散之,推而按之,彈而怒之,爪而下之,通而取之。

    外引其門,以閉其神,呼盡内針,靜以久留,以氣至為故。

    如待所貴,不知日暮,其氣以至,适而自護。

    候吸引針,氣不得出,各在所處,推合其門,令神氣存,大氣留止,故命曰補。

    補瀉弗失,與天地一,經氣以至,慎守勿失。

    淺深在志,遠近如一,如臨深淵,手如握虎,神無營于衆物。

    持針之道,欲端以正,安以靜,先知虛實,向行疾徐,左手執骨,右手循之,無與肉果。

    瀉欲端以正,補必閉膚。

    輔針導氣,邪得淫,真氣得居。

    帝曰∶皮開腠理奈何?岐伯曰∶因其分肉,左别其膚,微内而徐端之,适神不散,邪氣得去。

    知其氣所在,先得其道,稀而疏之,稍深以留,故能徐入之。

    大熱在上,推而下之,上者引而去之。

    視先痛者,常先取之。

    大寒在外,留而補之;入于中者,從合瀉之。

    上氣不足,推而揚之,下氣不足,積而從之。

    寒入于中,推而行之。

     夫實者,氣入也;虛者,氣出也。

    氣實者,熱也;氣虛者,寒也。

    入實者,左手開針孔也;入虛者,右手開針孔也。

     形氣不足,病氣有餘,是邪勝也,急瀉之。

    形氣有餘,病氣不足,急補之。

    形氣不足,病氣不足,此陰陽俱不足也,不可刺,刺之則重不足,不足則陰陽俱竭,血氣皆盡,五髒空虛,筋骨髓枯,老者絕滅,壯者不複矣。

    形氣有餘,病氣有餘,此謂陰陽俱有餘也,急瀉其邪,調其虛實。

    故曰∶有餘者瀉之,不足者補之,此之謂也。

    故曰∶刺不知逆順,真邪相搏,滿而補之,則陰陽四溢,腸胃充郭,肝肺内,陰陽相雜。

    虛而瀉之,則經脈空虛,血氣竭枯,腸胃ht僻,皮膚薄着,毛腠夭焦,予之死期。

     凡用針之類,在于調氣。

    氣積于胃,以通營衛,各行其道,宗氣留于海。

    其下者,經于氣沖;其直者,走于息道。

    故厥在于足,宗氣不下,肺中之血凝而留止,弗之火調,弗能取之。

    散氣可收,取氣可布,深居靜處,占神往來,閉戶塞牖,魂魄不散,專意一神,精氣之分,毋聞人聲,以收其精。

    必一其神,令志在針,淺而留之,微而浮之,以移其神,氣至乃休,男内女外,堅拒勿出,謹守勿内,是謂得氣。

    刺之而氣不至,無問其數。

    刺之而氣至,乃去之,勿複針。

    針各有所宜,各不同形,各任其所。

    為刺之要,氣至而有效,效之信,若風之吹雲,明乎若見蒼天,刺之道畢矣。

     用針者,必先察其經絡之虛實,切而循之,按而彈之,視其應動者,乃複取之而下之。

    六經調者,謂之不病。

    雖病,謂之自已。

    一經上實下虛而不通者,此必有橫絡盛加于大經,令之不通,視而瀉之,此所謂解結也。

    上寒下熱,先刺其項太陽,久留之。

    已刺即熨項與肩胛,令熱下合乃止,此所謂推而上之者也。

    上熱下寒,視其脈虛而陷下于經者,取之,氣下乃止,此所謂引而下之者也。

    大熱遍身,狂而妄見妄聞妄語,視足陽明及大絡取之。

    虛者補之,血而實者瀉之,因其偃卧,居其頭前,以兩手四指挾按頭動脈,久持之,倦而切推下至缺盆中,而複止如前,熱去乃止,此所謂推而散之者也。

    帝曰∶餘聞刺之言曰有餘者瀉之,不足者補之。

    何謂有餘,何謂不足?岐伯曰∶有餘有五,不足亦有五,帝欲何問?帝曰∶願盡聞之。

    岐伯曰∶神有有餘,有不足;氣有有餘,有不足;血有有餘,有不足;形有有餘,有不足;志有有餘,有不足。

    凡此十者,其氣不等也。

    帝曰∶人有精氣津液,四肢九竅,五髒十六部,三百六十五節,乃生百病。

    百病之生,皆有虛實。

    今夫子乃言有餘有五,不足亦有五,何以生之乎?岐伯曰∶皆生于五髒也。

    夫心藏神,肺藏氣,肝髒血,脾藏肉,腎藏志,而此成形,志意内通連骨髓而成形。

    五髒六腑之道,皆出于經隧,以行血氣。

    血氣不和,百病乃變化而生。

    是故守經隧焉。

    帝曰∶神有餘不足,何如?岐伯曰∶神有餘則笑不休,神不足則悲。

    血氣未并,五髒安定,邪客于形,灑淅起于亳毛,未入于經鉻也,故命曰神之微。

    帝曰∶補瀉奈何?岐伯曰∶神有餘,則瀉其小絡之血,出血,勿之深斥,無中其大經,神氣乃平;神不足,視其虛絡,按而緻之,刺而利之,無出其血,無洩其氣,以通其經,神氣乃平。

    帝曰∶刺微奈何?岐伯曰∶按摩勿釋,着針勿斥,移氣于不足。

    氣有餘則喘咳,上氣不足則息利少氣,血氣不并,五髒安定。

    皮膚微病,命曰白氣微洩。

    帝曰∶補瀉奈何?岐伯曰∶氣有餘,則洩其經隧,無傷其經,無出其血,無洩其氣。

    不足則補其經隧,無出其氣。

    帝曰∶刺微奈何?岐伯曰∶按摩勿釋,出針視之,曰我将深之,适人必革,精氣自伏,邪氣散亂,無所休息,氣洩腠理,真氣乃相得。

    帝曰∶善。

    血有餘不足奈何?岐伯曰∶血有餘則怒,不足則恐。

    血氣未并,五髒安定,孫絡水溢,則經有留血。

    帝曰∶補瀉奈何?岐伯曰∶血有餘,則瀉其盛經出其血。

    不足,則視其虛經,針其脈中,久留而視,脈大,疾出其針,無令血瀉。

    帝曰∶刺留血奈何?岐伯曰∶視其血絡,刺出其血,無令惡血得入于經,以成其疾。

    帝曰∶善。

    形有餘不足奈何?岐伯曰∶形有餘則腹脹,泾溲不利,不足則四肢不用。

    血氣未并,五髒安定,肌肉蠕動,命曰微風。

    帝曰;補瀉奈何?岐伯曰∶形有餘則瀉其陽經,不足則補其陽絡。

     帝曰∶刺微奈何?岐伯曰∶取分肉間,無中其經,無傷其絡,衛氣得複,邪氣乃索。

    帝曰∶善。

    志有餘不足奈何?岐伯曰∶志有餘則腹脹飧瀉,不足則厥。

    血氣未并,五髒安定,骨節有動。

    帝曰∶補瀉奈何?岐伯曰∶志有餘則瀉然谷筋血者,不足則補其複留。

    帝曰∶刺未并奈何?岐伯曰∶即取之,無中其經,邪所乃能立虛。

     血清氣濁,疾瀉之則氣竭;血濁氣澀,疾瀉之則經可通。

     [卷之七\針灸直指]人身左右上下虛實不同刺 天不足西北,故西北方陰也,而人右耳目不如左明也。

    地不滿東南,故東南方陽也,而人左手足不如右強也。

    東方,陽也。

    陽者,其精并于上,并于上則上明而下虛,故使耳目聰明而手足不便也。

    西方,陰也。

    陰者,其精并于下,并于下則下盛而上虛,故其耳目不聰而手足便也。

    故俱感于邪,其在上,則右甚;在下,則左甚。

    此天地陰陽所不能存也,故邪居之。

    故天有精,地有形;天有八紀,地有五裡,故能為萬物之父母。

    清陽上天,濁陰歸地,是故天地之動靜,神明之綱紀,故能以生長收藏,終而複始。

    惟賢人上配天以養頭,下象地以養足,中傍人事以養五髒。

    天氣通于肺,地氣通于嗌,風氣通于肝,雷氣通于心,谷氣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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